第二十九章 肝肠寸断 - 仪卦太虚 - 灵晔
雪,不再像从前一样高贵纯洁,慢慢变得无精打采了,像一个王朝一般,在盛极一时之后一蹶不振。雪水从大地各处漫延而来,似乎想在临走之前洗净最后一丝尘埃,以为即将到来的春天接风洗尘,同时也洗清自己前世的罪孽。
开春后的第二个月,就是东方家族的子弟比赛了,东方府也是提前开始张罗起来,东方雷这段时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教羲天他们剑法了,这反倒让羲天有了更多的时间和夜雨学习术法,羲天竟觉得有一丝罪恶的庆幸。而东方含烟也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借着学习天绝剑法的名义来“看望”羲天,也是让羲天头疼不已。
“雨儿,这个术法怎么那么难啊?”羲天也是一筹莫展地说道,“比天绝剑法难多了。”
夜雨也是心力交瘁,无奈地说道:“我发现你对术法完全一窍不通,作为伏羲血裔之力开始觉醒的你,这不应该啊。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你身上的血裔之力在增强,只有每次千钧一发的时候你才会爆发一次,随后又像皓月一般暗淡下去。”
一旁的天蓝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道:“是啊,小姐,我也觉得奇怪,他真的是伏羲血裔吗?”
夜雨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是伏羲血裔这一点是不会错的,按照女娲娘娘的神谕,只有伏羲血裔能让锈迹斑斑的混沌太虚重获新生,而他确实做到了,混沌太虚的锈迹已然全无,现在就等伏羲血裔之力觉醒,混沌太虚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力量了。”
“或许他对术法不感冒,”天蓝提醒道,“小姐,术法中不是也有剑术吗?他天绝剑法学得那么快,相信其他剑法也学得不慢啊。”
夜雨看了一眼一旁吊儿郎当的羲天,随后说道:“剑法也是一样,感觉跟常人无异啊。不过这也更加证实了一点,那就是他必定跟独孤生有些许联系。”
羲天笑着说道:“在回到仪卦太虚弄清楚真相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才好。万一我是玉皇大帝那可不得了。”
天蓝吐了吐舌头,说道:“听书听多了吧?哪来的玉皇大帝?只有混沌神界已经仙逝万年的神帝伏羲、魔狱太虚被封印在天之夹层的魔君灭天,仪卦太虚的八位王,还有人间的诸位皇帝而已,哪来的玉皇大帝?”
“羲天大哥――”这时候,东方含烟从外面走了进来,“你果然在夜雨姑娘的房间啊,哈哈。”
羲天无奈地看了一眼夜雨,用传音术说道:“雨儿,我......”夜雨善解人意地用传音术笑着回答道:“没事,你去吧,我不介意的。”羲天严肃地说道:“雨儿,你放心,我迟早回合含烟姑娘说清楚的。”天蓝在一旁插话道:“这样最好,不然越拖越久,含烟小姐对你的感情就越来越深喔。”
东方含烟看见羲天他们站着不动,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直接拉着羲天往他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羲天大哥,我还要像你请教天绝剑法呢。”
看着东方含烟拿着羲天进了房间,天蓝开玩笑道:“小姐,你就不怕羲天背着你和东方含烟做坏事吗?”夜雨轻轻敲了一下天蓝的头,笑骂着说道:“死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天蓝笑着说道:“还不是小姐给惯的。”
“我倒是相信他在这些事情上是个正人君子,”夜雨望着羲天的房间说道,“不过,我忧心的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的血裔之力在增强,或者说觉醒速度太慢了,以至于学习术法都成问题。”
“小姐,会不会是你教的方法不对啊?”
“这倒也有可能,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不周之山,回到仪卦太虚。”
“找到不周之山就能回去了吗?”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东方含烟一直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可是却发现羲天似乎心不在焉,自己都如此主动了,难道他还如此无情吗?于是东方含烟低着头突然不说话了。羲天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感觉,于是问道:“含烟姑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可是任凭羲天繁复询问,东方含烟只是不说话,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羲天在询问无果后终于也不再说话了,也只是低着头,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知道黑夜慢慢来袭。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于是羲天打着胆子先开口道:“含烟姑娘,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心里只有夜雨一个,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孩了。而且我也......”
“你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了,”东方含烟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只是我一直以为......”
话还未说完,东方含烟猛地扑倒羲天怀里哭了起来,啜泣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只要学习夜雨姑娘,再加上死缠烂打,我一定能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哪怕是做你的小妾也可以......”
羲天心疼地说道:“含烟姑娘,我羲天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呢?我不配啊,我不配的。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真的,到时候我也会默默为你祝福的。我其实也很喜欢你,就像喜欢妹妹一般喜欢你,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宠着你呀。”羲天也是不好推开东方含烟,只能任凭她的眼泪湿润自己的衣裳。
东方含烟在半晌的啜泣后终于停止了哭泣,悄悄站了起来,羲天也是不明就里,不一会儿,东方含烟把房间的灯点了起来,而羲天觉得对不起东方含烟,一时间不敢睁眼看她,只是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道:“含烟姑娘,其实我们就像天上的星星,在更亮的一颗出现之前,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哪一颗啊?希望有一天你能遇到自己的真真命天子啊!”
“羲天!”东方含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羲天背后,轻轻地说道。
羲天也是知道事已至此,不能再拖了,就是自己的妇人之仁,让东方含烟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于是他转过头对东方含烟说道:“含烟姑娘,我们其实......”
东方含烟也不等羲天说完,弯下腰亲了一下羲天,让他猝不及防,然后把是指放在红唇边说了一声“嘘”,随后站起身,在羲天面前宽衣解带,不一会儿便春光乍泄,一览无余,东方含烟面红耳赤,含着泪说道:“我要把自己最好的献给你,我最爱的人。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那天夜里魅狐的一幕又重新上演了,只不过这是一具比魅狐变化的东方含烟更美的躯体,光滑如雪,洁白无瑕,一尘不染,即使一丝不挂也仿佛雪女一般纯洁高傲,涉世未深的羲天看着东方含烟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强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弯下腰把衣服递给了东方含烟,故作镇静地说道:“含烟姑娘,穿上吧,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啊。”随口把眼睛转向了一边,他也是怕自己面对这具美丽的胴体,会忍不住血脉喷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东方含烟也是明白了羲天的意思,耻辱地穿上了衣服,然后说道:“从今以后我东方含烟对你就只有兄妹之情,再也不会有其他情愫了。”说罢,穿好衣服离开了羲天的房间。快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东方含烟也是猛地想到:他刚才估计也忍耐到了极限了吧,如果他真的像饿狼一样扑过来,还会是她喜欢的那个羲天吗?
“哇,小姐,羲天真是不简单呢?”隔壁的天蓝用术法观察着这一切,赞叹道。
夜雨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了,羲天不是那种人,你非要让我用术法和你一起看。”
“小姐,你要不是对他没有信心,又怎么会被我一说就用术法来和我一起看了呢?”天蓝别有用心地说道,“不过那小子也不是很正经啊,还看了几眼呢,哈哈!”
夜雨脸红地敲了一下天蓝的头,骂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哈哈,小姐吃醋了。”天蓝幸灾乐祸地说道,“嘘,我们看看羲天在做什么呢?”
此时的羲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自己要是果断一点,早些跟东方含烟说清楚多好,也不至于发生今晚的一幕,羲天的心也是砰砰直跳,刚才,自己面对一个美丽女子的胴体,是不是也有一刹那的失神呢?他自言自语道:“我刚才居然看向了不该看的地方吗?我还是太年轻啊,不过还好,没有对不起雨儿。”说罢,也不再纠结,将灯吹灭,然后上床睡觉。隔壁的夜雨听了,也是感动不已,羲天,果然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啊,别人妻妾成群,他却只有她一个,想到这里,夜雨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旁边的天蓝见了也是不停地傻笑,小姐高兴,她自然也发自内心的高兴。至少不像她和天牛,阴阳两隔,再也无法互诉衷肠了。
慕容智的府邸内,迎来了魔狱太虚的代魔君――灭神,慕容智见状,赶紧出来迎接,恭敬地说道:“灭神大人驾到,真是有失远迎啊。”
灭神摆了摆手,说道:“慕容军师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我刚从坤王他们那里言归于好就过来了,想必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慕容智一边领着灭神王往议事厅走一边说道:“小生承蒙灭神大人厚爱,此事其实也不难,只是不知道灭神大人是怎么打算的?”
灭神有些不悦道:“打算?慕容军师想必知道坤王那几个废物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
慕容智心领神会地说道:“小生也是此意,只是便直说,所以借灭神大人的口说出来。”
“好你个慕容智,竟然算计我,哈哈哈――”
“灭神大人息怒,”慕容智和灭神分坐在议事厅,将折扇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又换到左手,随后说道,“不瞒灭神大人,经过道天带回来的情报,小生发现伏羲血裔之力觉醒方面似乎存在着什么秘密。”
“哦?此话怎讲?”
“按理说血裔之力开始觉醒之后,学习术法应该游刃有余,可是竟然进度如此缓慢,所以小生猜测乾王隐藏着某些秘密。”
“为何说是乾王呢?”
“八位王之中,乾王是最刚正不阿的,当年更是深得伏羲和女娲信赖,所以,八九不离十,是乾王不会错。小生觉得这个秘密很有可能跟神庙有关,甚至跟灭神魔君的被封印的力量有关。”
“天机书生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