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皓月之术 - 仪卦太虚 - 灵晔
和煦的春风缓缓吹过大地,雪水钻进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柳树发了嫩芽,雨后的春笋一个劲儿地往上钻,嫩草稀疏的土地上,露珠摇摇晃晃,娇嫩的花苞展现出自己的可爱,红着脸打量着这个世界。鸟儿们归来了,它们栖息在枝丫上,沐浴着春风,鸣唱生命中的乐章,清新的春风伴着阵阵土壤的清香,整个世界宛若仙境。冬天,彻底被宣告了死刑。
已经临近三更,天晴仍然沉睡在床榻上,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敲门声,急促而剧烈,不停还有人叫喊:“张大夫!张大夫!”
“他爹,有人敲门呢!”天晴母亲叫了一声身旁的天晴的父亲,见他还在熟睡,于是只得自己起身,“奇怪,天晴这孩子,怎么睡得那么死,他不会是跟那个慕容姑娘两个……”
天晴母亲絮絮叨叨,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穿好衣服出去开门:“来啦,来啦,谁啊?”
“天晴娘,可急死我了,敲了半天了,”敲门的人见开门的是天晴的母亲,于是大喜过望,“快让张大夫救救我孩子吧,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烧得厉害啊。”
天晴母亲一听,也是赶紧说道:“欸欸,好的,我这就去叫他。”说罢便赶紧往天晴的屋里走去,心下也是疑惑重重,要不是家里房间少,怎么也不会让天晴和人家慕容姑娘一个黄瓜大闺女睡一间屋啊,虽然一个里屋,一个外屋,但是人家姑娘家名声多多少少也是收到影响了啊。
一边想着,天晴母亲一边来到了天晴门口,敲了半天却没人应,天晴母亲当下一惊:“这孤男寡女,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知道此时不好打扰,但是人命关天,天晴母亲也是顾不得这些了,大声说道:“天晴,再不开门,娘可就进来了!”可是屋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无奈之下,天晴母亲也只有壮着胆子推开了门,看到外屋熟睡的天晴,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白担心一场。”
于是径直走过去摇天晴,摇了半天没有动静,天晴母亲也是笑骂地说道:“臭小子,还给我装死?”说着径直去屋外提了一桶冷水,然后往天晴身上一泼。
“哎呀,下雨了!”天晴也是从睡梦中惊醒,大叫道。
“嘘——”天晴母亲指了指里屋,“小声点,臭小子,慕容姑娘还在睡觉呢。快点收拾一下,有急诊呢,孩子发烧等你半天了!”
“啊?”天晴大吃一惊,慌忙穿上衣服,背上药箱,“娘,那我先出去了!”
“慢点,”天晴母亲看着儿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叮嘱道,“黑灯瞎火的,带个火把去,别摔着了!”
“知道了,娘。”天晴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孩子,”天晴母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慕容姑娘说不定都被吵醒了,我得去跟人家道个歉。”
天晴母亲说着,蹑手蹑脚地进里屋看看魅狐是否醒了。
“咦?真是奇怪,大半夜的,人怎么不见了?”天晴母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疑惑地说道,“不会是不辞而别了吧?”
于是也没了困意,就坐在天晴床上,惋惜地说道:“多好的姑娘啊,要是能给我们天晴做媳妇多好啊,可惜我们天晴命薄,不听爹娘劝,偿尽百草,中毒已深啊,这都是命啊。”说着,不觉开始大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晴慢吞吞地回到了房里,看见母亲靠在自己床上打盹,也不好意思叫醒她,于是拿起被子正准备给母亲披上,却把她弄醒了。
“娘,对不起,我想给你盖被子的。”天晴带着歉意说道。
“慕容姑娘呢?”天晴母亲醒来第一句便问道。
“不是在里面吗?”天晴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说八道,”母亲责骂道,“我刚刚看了,里面根本没人!”
“什么?”天晴大吃一惊,赶紧冲到里面去查探,结果屋里空空如也,“这么晚了去哪里了啊?”
天晴情急之下也是忘了魅狐的身份,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于是只跟母亲说了一句:“娘,我骑马去找她,然后便消失在暮色中。”
“天晴,”天晴母亲正想阻止,可是儿子已经消失在暮色之中,“哎,村长都说了不能出村子,这孩子。”
天晴解下了家里推磨的马,也不管会不会骑马,直接骑了上去,说来也奇怪,马仿佛常年推磨怀才不遇而终有一天遇到伯乐一般,天晴一骑上去,那马不但不反抗,反而异常温顺,天晴见状,策马出了村子,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呼喊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哈哈哈哈——”魅狐看着天蓝和东方含烟,肆无忌惮地笑着,“姑奶奶还没杀过女人了,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破坏自己的规矩。”
“魅狐——”突然黑夜中传来了羲天愤怒的声音,“我要宰了你!”
魅狐回头一看见羲天拿着望舒剑站在了面前,于是笑着说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吸了你我就不用煞费苦心吸取别人的精血了!”
羲天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看看你有不有那个本事了!今天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说罢,也不待魅狐回答,便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魅狐大吃一惊,才一别一个月,没想到这小子武功进步得这么快。于是也不敢大意,挥舞着充满了邪气的爪子,迎了上去。
此时的东方含烟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如果说刚刚天蓝的武功叫高深莫测的话,那么羲天的武功,不应该说速度,简直比闪电还快,他们真的是人吗?
“好小子,”魅狐招招致命,却被羲天用天绝剑法如数挡了下来,“竟然用术法催动功法,真是奇才!”
“少废话,今天我要为被你杀死的那些亡灵报仇,以告慰死者的家属!”羲天怒不可遏,魅狐杀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丝内疚,反而如此飞扬跋扈。
“天蓝,羲天——”这时候夜雨也姗姗来迟,“你们没事吧!”
“小姐,我们在这里!”天蓝看见月色照耀下白衣飘舞的夜雨,大叫道,“魅狐在这里。”
看见夜雨来了,天蓝也重新抖擞精神,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开始站立起来。
“来得好!”魅狐嘲笑道,吸取了这么多精血可不是白来的,“今天你们凑齐了省得我挨着去找,都给我去死吧。”
说罢突然消失在羲天面前,夜雨赶紧来到羲天身旁,说道:“小心,魅狐吸取了上万人的精血,实力必定大增。”
“可是刚才和我交手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到呢?”羲天疑惑地说道。
“也许她是在等我们凑齐吧。”夜雨神色凝重地说道,是的,吸取了上万个人的精血的魅狐,不可能不是羲天的对手,那么只有可能是她在等目标出现,然后一网打尽!
“你们还不笨嘛!”魅狐突然出现在月光之下,身上散发着阴森恐怖的光芒,“可惜发现得太迟了!”
这时候,月亮渐渐变成了淡淡的血红色,进而一群群魂魄开始缠绕着魅狐,整片天空突然变得异常诡异,明明是黑夜,居然失去了一如既往的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夜雨惊呼道:“魅狐疯了,居然使用皓月禁术!她魔法明显不够,真的疯了。”
这时候正在四下寻找魅狐的天晴突然看见远处的夜空之下,魅狐全身散发着暗淡的紫光,连她头上的月亮都变得无比诡异,天晴大惊失色:“慕容姑娘,你怎么了?”说罢,快马加鞭冲向了魅狐所在的那个方向。
一直出于好奇跟在天晴身后的道天,神色凝重地看着空中的魅狐,暗自说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魅狐,你值得吗?这个男人发现真相后又会如何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哦?魅狐居然使用了皓月之术吗?魔法功力不够,竟然敢使用这个魔法。”这次骚动也是引起了魔狱太虚的骚动,灭神看着淡淡的血红色的月亮,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淡红色而已吗?我魔狱太虚的右护法居然就这点能耐?”
仪卦太虚上,慕容智自然也发现了月亮的异常,对着当空的皓月,叹了一口气:“魅狐,值得吗?”正说着,突然发现了手中的折扇,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是的,为了所爱的人,什么都是值得的,对吗?”
淡红色的月亮显得越来越诡异,羲天、夜雨和天蓝同时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胆寒,夜雨强作镇定地说道:“皓月之术,乃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术法,魅狐用的是吸取的那些人的怨念,加上自身的魔法来催动,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老娘本来不想去找你们的,”魅狐双眼冒着红光,充满了暴戾与杀气,“可是你们非要来阻挠我,不除掉你们,老娘永远不得安宁!”
魅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头发四散飘散,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周围那些看到信号弹想赶过去的人也是踌躇不前,毕竟天空中飘着的那个诡异的人,任谁见了都害怕,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除魔卫道?
羲天率先反应了过来,握着望舒剑,说道:“该死的魅狐,不死反省,变本加厉,真是该死!”羲天越想越气,想到魅狐变成东方含烟,变成夜雨,还三番五次滥杀无辜,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将御风飞行运用到极致,用学到的皮毛术法催动这天绝剑法的最后一招天绝灭,直接冲向了魅狐!而一旁重伤不起的东方含烟也是彻底傻眼了,自己一直喜欢的羲天,难道跟这个杀人凶手一样,不是人吗?
“不自量力——”魅狐轻蔑地看着快如闪电的羲天,不慌不忙地拿着手一挥,羲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夜雨和天蓝见状,也是提着剑冲了上去,不管有没有胜算,毕竟不能容忍魅狐再滥杀无辜而坐视不管了。可是她们在碰到魅狐之前,就被震出了几米远。
“不行,那些死掉的人怨气太重,而且已经被魅狐所用了。”夜雨用剑杵着身体说道。
“该死!”夜雨和天蓝几乎同时一惊,羲天竟然又站了起来,充满了愤怒,他一边慢慢地走过去,一边咬牙切齿,“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如今更是滥杀无辜,不可饶恕!”
魅狐眼中出现了短暂的震惊,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肆无忌惮地嘲笑道:“螳臂当车!”
魅狐接二连三地将羲天打倒在地,可是他又爬了起来,不要命地往前冲,一旁的夜雨和天蓝身受重伤,只得在一旁疗伤,祈祷羲天能多撑一会儿,好让她们有机会帮忙。
“该死!”魅狐怒不可遏,每次把羲天打倒在地准备吸取精血的时候,他都能及时爬起来,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魅狐用尽全力将羲天打翻在地,随后自身也受到了怨念的反噬,身体也是一场疼痛,只不过夜雨和天蓝忙着去查看羲天的伤势,没有发现而已。
魅狐看着地面上丧失战斗力的羲天等人,猖狂地说道:“哈哈哈哈——就凭你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我魅狐?”话还未说完,魅狐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夜雨见状,思索地说道:“魅狐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奋不顾身呢?”
羲天见魅狐受了伤,强打着精神,握着望舒剑向魅狐冲去,剑法狠厉,丝毫不留情:“魅狐,去死吧!”
被怨念反噬的魅狐看见羲天突然又冲了过来,也是猝不及防,直接当胸一剑,正中心脏。
“住手!不要伤害慕容姑娘!”策马赶来的天晴刚好赶到,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当胸一剑,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