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谋 - 仪卦太虚 - 灵晔
在混沌神界极西方之地,有一座面积方圆数十万里的巨大的黑色的宫殿悬浮在天空之中,与极东方金色的混沌神界宫殿形成鲜明的对比。仔细看去,不难发现那黑色的宫殿竟是由一团又一团诡异的黑气组成——那是数百万年来由三界所有人、神、魔的心中或多或少的黑暗面所凝结而成,远远望去像一堆烧焦的巨大煤炭堆。那里被太阳神所放弃,终日不见阳光,永远笼罩在黑夜之中,却时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使人感到迷失和堕落的光黑色芒,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同时却又害怕被那黑色的暴戾之气所吞噬。这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就是让人谈虎色变的魔界——魔狱太虚!
“伏羲的血裔出现了!”魔狱太虚最深的宫廷内,一面空气凝成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那是一张充满着暴戾和杀戮之气的脸庞,阴暗中竟透露些许冷酷的俊美,宛如一个成年的帅气男子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工具一般。那张脸在镜中时隐时现,脸型也飘忽不定,即使请来当时最好的画家恐怕都不能画出其分毫。
“魔君,”镜子外一个声音说道,仔细一看不难发现,那张脸和镜中无异,甚至连声音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就是脸上杀戮气息的轻重而已,“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半路截杀他?”
“蠢货!”镜子里面的声音说道,“万年前魔狱太虚与混沌神界大战,两败俱伤,如今混沌神界都在韬光养晦,我们也应当休养生息!况且如今我还被封印在‘天之夹层’,混沌神界力量恢复几何我们尚不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是的,魔君。”镜子外的灭神对着镜子里自己的本身灭天恭敬地回答道。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镜中的那张脸却有着洞彻一切的目光和傲睨自若的神态,而外面那张脸有的却只有唯命是从的表情。
“让仪卦太虚上的那几个‘废物’派人去,不过,他们是解决不掉血裔的。当然我的目的是让他们投靠我们的事情败露,让那群老东西内斗,到时候仪卦太虚大陆必定一片混乱,你再去打开八卦封印,让我力量回归,到时候三界和仪卦太虚就都是我们魔狱太虚的领域了。”镜中的灭天对着自己的分身说道,“为了回归混沌神界,那几个人也是不择手段,已经坠入魔道了——我灭天重出之日将近,只要再阻止了伏羲血裔归来,那我就高枕无忧了!哈哈哈哈哈哈——”宫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让人胆寒。
“那混沌神界插手怎么办?”灭神问道。
“不会的,这是天数,也是伏羲万年前的遗旨,不是每个神都像女娲那样,甘愿违背神旨而受天谴之苦。”灭天胸有成竹地说道。
“既然您说仪卦太虚那几个废物解决不掉血裔,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去呢,让他们败露有很多方法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问这么多干嘛?”灭天震怒道。
“是的,主人。”灭神再不敢多说一句。
“不会吧?你不知道怎么去仪卦太虚?”刚吃完早餐准备收拾饭桌的羲天惊呼道,“我能不能去仪卦太虚还不要紧,但那可是你的故乡啊,而且你说的那个灭天也将破除封印了……”
“好啦,烦死啦!”夜雨捂着耳朵,像孩子一般晃着脑袋,“人家不是在想办法吗?自从女娲娘娘泄露天机之后,原本互通从仪卦太虚和人间的太虚门被关上了,只能从仪卦太虚到人间,但是回去不了了。”
“就是啊,你急什么?”天牛在一旁说道。
“我想起来了!”夜雨兴高采烈地脱口道。
“我就知道雨儿是最聪明的,哈哈!”羲天嬉皮笑脸的说道——今早起床后,他脱掉了那件专门为血裔准备的衣服,从街上买回了一套自认为很帅的粗布衣服。
“《太虚本纪·仪卦太虚篇》中有记载,说不周之山是沟通三界的仙山,这座仙山很神奇,来无影去无踪,传说只有每当三界出现浩劫他才会出现一次,然后浩劫平息他便再次消失。后来神君伏羲为了封印灭天又借四象之力创八卦而开辟了仪卦太虚这一个新的世界,这片大陆是由八个卦象组成——即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分别封印着灭天的八种力量——乾封印天,坤封印地,巽封印风,震封印雷,坎封印水,离封印火,艮封印山,兑封印泽。所以虽然仪卦太虚是一个介于三界之外的存在,但是史书上说不周之山应该也能沟通仪卦太虚。”
“不周之山?”羲天一脸无辜地望着夜雨和天牛,仿佛一个做了错事怕被责罚的孩子,“我从来没听人说过这座山啊,连听书的都没给我讲过。”
“不周之山是三界出现以前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一座仙山,顶天立地,神帝伏羲就是在此山中获得了太虚之力。但是自从万年前灭天出世后这座仙山就突然消失了。”夜雨悻悻地说道。
“这不是大海捞针吗?”羲天摊开手,有些无奈。
“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夜雨有些调皮地望了羲天一眼,“但是两千年前那场浩劫不周之山又出现过一次。”
“浩劫?”羲天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两千年前,封印灭天的天之夹层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天空宛如一条巨大的瀑布,终日都有黑色的泉水从中倾泻而出,除了邪魔歪道之外,一切活物碰到它便灰飞烟灭。而离天之夹层最近的大陆——仪卦太虚更是动荡不安:每天入夜之时都有鬼哭狼嚎之声,百姓和家畜离奇暴毙,几乎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出现一次日食。眼看灭天即将突破天之夹层为祸三界,女娲娘娘为了救苍生脱离魔爪,将混沌神界的七彩神石幻化成七彩泥浆,用来补天。然而那道裂缝看似近在眼前却因为黑暗之力太过强大,怎么飞都飞不过去。”夜雨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带着凄楚的味道,“不周之山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裂缝附近,女娲娘娘最终借仙山之力飞上九天最高处,终于补上了了那道裂缝。但她自己却被裂缝中涌出来的黑暗泉水所重伤,这大概就是她违背神旨干涉天之夹层的浩劫所受到的惩罚吧。可怜的女娲娘娘,最后因为灵力被黑暗泉水所侵蚀而消失殆尽,从九天坠下,化作了泥土,时时刻刻守望着她付出生命所拯救的世界。不周之山也在那时再度消失,传说找到当年天空接缝处便有可能找到不周之山,回到仪卦太虚——我从小到大最尊敬的就是女娲娘娘,她为了三界不惜牺牲自己,三年前更是用仅存的灵力告诉我们阻止灭天再度为祸三界之法,可她却因为两次违背神旨而遭到天谴,受到‘万劫’之苦。”
说道这里,夜雨已经泣不成声,羲天见状,赶紧上去安慰,又是哄又是逗,夜雨这才止住了眼泪。
“灭神大人说得对”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坤王、震王以及兑王和灭神围成一桌,兑王面对灭神如是说,“待我们派人去除掉羲天这个眼中钉,还请转告灭天魔君,他重出之日不远矣。只是仪卦太虚通往人间的道路已经封印,只能出去,不能回来,派出的的人就算任务执行成功恐怕也是有去无回啊。”
“这一点不用担心,仪卦太虚通往人间的通道虽然封印了,但是我们魔狱太虚的没有,你们派出的人可以在我魔狱太虚自由出入。”
人烟稀少的林荫1道两旁,簇立着没精打采的杂草,枯黄色的落叶无拘无束地四处飘落,像小孩涂鸦一般在地面上聚成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形状,一阵又一阵清凉的秋风拂过脸颊,让人在对秋天的悲切凄凉感同身受的同时竟又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两种矛盾的情感在内心此起彼伏,让无数画家流连忘返,无数诗人吟咏歌唱。在道路的一头,有三个人影越来越近,其中有两个似乎在离地三尺处往这边飘过来,另外一个人却在地上忙不失迭地跟着前面两人跑着。
“哎,累……累死我了,”羲天佝偻着腰,手扶着膝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们倒是会飞,也不带……上我,或者……者教我怎么……飞也行啊。”
“你还好意思说,”夜雨猛地停了下来,对着羲天吐了吐舌头,“谁让你把那件黑色衣服换掉穿这身粗布衣服的,那可是万年前神帝伏羲创仪卦太虚之时留下的,专门给你的,穿上去百鬼不侵,邪魔难近,不能伤害到你不说,我们还可以带着你一起飞。你倒好,偏偏给脱了,要知道在你的血裔之力觉醒之前,你就是个凡人,‘凡人重千间’,我们根本不可能带着你一起飞,你真是活该。”
“啊?你不早说,”羲天有些懊悔,“还是算了,那件衣服不适合我,穿着不舒服。再说遇到危险不是有你们吗,对了,你就不能教我怎么飞吗?”
“哈哈哈,这小子天生吃苦的命啊!”天牛看着羲天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把抗在肩上的行李拿了下来,哈哈大笑起来,“小姐,我觉得你小子倒是厉害,竟然跟着我们徒步跑了这么远——小子,为了照顾你,我们还用的是第一层的御风飞行,要是用第三层,你根本追不上,哈哈哈哈——”
“哎呀,累死我了,”羲天看夜雨和天牛在前面停了下来等自己,索性往地上一坐,“我要歇一会儿,累死了。”
“轰”地一声,天上突然一个惊雷,吓得羲天一个激灵:“该死的灭天,又在夹层里面吓人。”
然而夜雨和天牛却突然变得表情严肃起来,似乎大祸临头一般,夜雨微微一笑,用“传音术”对天牛说道:“果然,血裔一出现,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四周的大地开始震颤起来,道路两旁的草丛却突然诡异般禁止不动了,仿佛时间定住了一般!树叶却齐刷刷地往道路中间袭来,夹杂着似男又似女的哭泣声,“轰”地一声,天上又响起了一个惊雷,夜雨似是在对天牛,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希望来的不是灭天的分身灭神!”
“灭神?”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躁动,羲天也变得警觉起来,不自觉地往夜雨和天牛身边靠。
“嗯,灭神是当初灭天被封印之前遗留下来的分身,拥有本体千分之一的力量。”夜雨一边说着,一边和天牛摆开阵势,把羲天护在中间,“希望来的不是他,不然就算只有千分之一,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