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机书生 - 仪卦太虚 - 灵晔
“岂有此理!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朝堂之上,龙椅上的兑王在得知自己派出去的杀手刺杀任务失败后,勃然大怒,“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事到如今,连刺杀几个乌合之众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全都是饭桶!这次刺杀任务本来是坤王让孤王和震王一起谋划,孤王为了博得坤王器重,独自揽了下来,到时候震王笑话事小,坤王怪罪下来你们谁来担待?”
“王上恕罪!息怒啊,保重龙体!”满朝文武除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之外,其他人被兑王吓得齐齐跪下,纷纷叩首道,生怕兑王迁怒于自己。
“一帮酒囊饭袋,平时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一旦出了问题就知道说‘息怒、恕罪’,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兑王的臣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说话的是那个站着的书生,一袭白衣眉清目秀,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能看穿一切的气息,右手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这名书生名叫慕容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是整个仪卦太虚上赫赫有名的第一谋士,人称“天机书生”,因为和兑王的表妹柳林夕两厢情愿,结成连理,成了兑王的表妹夫,遂在兑王麾下做了军师,是兑王最为器重和宠爱的谋士。
“慕容爱卿有何良策?”兑王看到自己麾下最得意的谋士呵斥众臣,便知道他已有妙计,旋即笑逐颜开。
“臣下有一计,需缓缓图之,保可万无一失!”慕容智环顾了一下左右,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爱卿快上前告诉孤王是良策。”
慕容智闻言,恭敬地低着头来到了兑王跟前,低声附耳道:“事已至此,我们不妨......”
“哈哈,好好。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慕容智也。”兑王听得龙颜大悦,不住地夸耀慕容智。
“相公,你下朝了吗?”慕容智刚回到府邸,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便从屋内慢慢走了出来,这个女子芳华正茂,五官端正,很是标致,唯一不足的便是面庞苍白无力,看起来病怏怏的。
“夕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体不好,不要随意走动,快些回屋好生休息。”慕容智见到妻子走出屋外,赶紧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看似责备,语气却极其温柔,眼里更是充满怜爱,“每次上朝,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怪我无能,寻遍仪卦太虚也找不到能根治娘子病情的人。”
“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相公,都怪我,拖累你了,”柳林夕靠在慕容智怀里,眼角溢出了一丝泪水。她嫁给慕容智之后,夫妻相敬如宾,如胶似漆,直到三年前,她突然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怪病,经常心如刀绞,头痛欲裂,慕容智和兑王遍寻天下名医,都无法医治,就连灭神都束手无策,说是除了天之夹层里面的灭天出世,否则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柳林夕为了不拖累慕容智,让兑王出面劝说他休掉自己再娶,而她更是三番五次以死相逼,让慕容智休了她,但是慕容智都用各种方法让她打消了念头。后来慕容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一些药丸,每当柳林夕犯病,吃下一颗药丸便可暂时抑制疼痛。问及慕容智,,他却三缄其口,说是以为世外高人所赐,并让他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以后便不能得到药丸,后来兑王命令御医如法炮制药丸,结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让柳林夕险些丧命,于是便就此作罢。
“夕儿,你药该吃完了,我晚上还要出去一趟。”慕容智说着,搂着柳林夕进入了厢房,“夕儿,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意走动,你怎么不听呢。”
漆黑的夜晚,几颗繁星都疏懒而未现身,月亮被一团团的乌云所遮盖,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云层中洒下几丝斑驳的月光,照向大地,使忙着赶路的夜行者不至于在漆黑的夜里迷失方向。一阵又一阵“刺啦”的声音从一大片杂草丛中传来,一个人影拨开四周比人还高的杂草,向着前方缓缓前进,任凭杂草割破手指也不在乎,似乎很着急地在赶路。终于走出了那一大片杂草丛,这个赶路的人看见了前面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似乎等待自己许久了。
“天机书生,你终于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个黑衣人发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
“如你所愿。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计虽然毒辣,但是成与不成就不一定了。”慕容智来到黑衣人面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药丸带了吗?”
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慕容智有着一丝厌恶,是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三年前给柳林夕偷偷下毒,让自己最心爱的妻子饱受折磨,作为威胁他的筹码。开始的一年,慕容智各种算计,开始下毒不成,后来又企图让重金聘请的高手抓住这个人,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这个黑衣人武功了得,甚至在整个仪卦太虚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随后的两年,慕容智也放弃了抵抗,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愿成为了这个黑衣人的傀儡,听从调遣,而黑衣人为了“报答”他,每个月按时送来抑制毒素的药丸,好让这个仪卦太虚最负盛名的谋士为己所用。
“成与不成我自有分寸。还有,你不用每次都用这种语气和我对话,”黑衣人冷笑道,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我也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知道违抗我的下场,如果你想要柳林夕好好活下去的话,最好不要打歪主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解药的来源。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以你之能,应该或多或少猜到了我来自哪里,不过你要是敢擅作主张做出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我会随时去拜访你的妻子!”
“不许你动她一根汗毛!”慕容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求求你了,放过她,不要伤害她,我什么都听你的。”慕容智也知道对方的心狠手辣,语气突然降了下来,然后重重地跪在了黑衣人面前,几乎是在哀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只要你让夕儿好好活着。”
“这才对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做出什么两败俱伤的傻事,”黑衣人俯下身,用手将慕容智的头抬起,充满了戏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哈哈哈。你放心,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待我功成之日你和柳林夕就可以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慕容智将信将疑地说道。
“哈哈哈——”深沉而得意的笑声响遍山谷,带着一股蔑视天下的气势,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你干嘛?放手啊,男女授受不亲,”夜雨挣开了羲天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委屈地说道,“你弄疼人家了。”
“对不起啊,雨儿,”羲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你看别人那些情侣都是拉着手走的,没事,你习惯就好了。”
“谁跟你是情侣啊,我又不喜欢你!”夜雨有些脸红,直截了当地说道。
本以为羲天会善罢甘休,或者失落亦或是发作一番,谁知他突然冒出一句:“没事,不喜欢跟讨厌是两码事,在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还有机会,嘿嘿。”
“哐当”一声之后,前面再次传来打斗声,羲天再次厚颜无耻地抓住了夜雨的手往前面走去:“快快快,要真是天牛,麻烦可就大了。”一路小跑之后,羲天和夜雨看见前面为了一群百姓在看热闹,时不时还在指指点点,于是,羲天拉着夜雨拨开了人群往里面挤:“麻烦让一让啊,让一让。”百姓看到羲天拉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纷纷让开了道,一个个看着这个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女。
终于挤进了人群,羲天和夜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果不其然,天牛看起来又惹事了,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壮汉围着他,每个人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态,旁人一眼就知道他们肯定刚刚在天牛面前吃了亏。夜雨见状,灵力悄悄运到手上,轻而易举地拨开了围着天牛的壮汉,来到了天牛的身边:“天牛,怎么回事?”
“小姐,”天牛看着夜雨挤进了人群,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怒气,“我刚刚在去给羲天那个混小子买馄饨的路上,看见几个男的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所以便上前阻拦,结果冲出来十几个人把我团团围住,要不是小姐你平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跟凡人打斗不要用术法,他们早就全趴下了。”
“满嘴胡言!”这时,一个步履蹒跚的花甲老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围观人群仿佛都认得他一般,纷纷让开一条路,“我是这个戏班的班主,今晚我们戏班在这里登台演戏,谁知道这个傻大个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场子。要不是副班主跑到酒楼通知我,恐怕这里就夷为平地了!——彩珠?快出来!”
“是,班主。”那个叫彩珠的戏子从一旁走了出来。
“这......这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女子吗?”天牛看着那个叫彩珠的戏子走出来后,瞬间傻眼了。
“啊?”夜雨有些哭笑不得。
“欸,借过,借过啊,谢谢。”羲天这时候跟着那个叫彩珠的一起挤了进来,“现在事情清楚了,这个傻大个呢,是觉得你们在欺负这个叫彩珠的女子,抱着打抱不平的心态,好心办了坏事,原来是一场误会。”
“哼!误会,说的倒是轻巧!你又是谁?”班主看着自己的场地一片狼藉,顿时暴跳如雷。
“我啊?嘿嘿,我是他们的朋友,”羲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傻大个叫天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天生脑袋少根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算了,羲天,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一旁的夜雨自知理亏,于是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赔偿地事吧?”
“爹,你干什么?”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闪现了出来,这个人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给人一种人中龙凤之感。
“你来干什么?”班主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念你的书。”
“我叫陈长生,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爹,脾气不是很好!”那个叫陈长生的书生对着夜雨说道,眼睛里充满了爱慕之意。
“是啊,一看你呢就是通情达理之人,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吧,损坏的东西我们照价赔偿。”羲天看着陈长生直勾勾地盯着夜雨看,顿时醋意大发,赶紧站到两人中间,笑嘻嘻地说道。
“爹,我刚刚都听说了,他们也是路见不平,只不过没搞清楚真想而已,算了吧,我们戏班又不缺那几个钱,你说是吧。”
“哼,就你小子事多!”班主看着自己的儿子盯着夜雨看,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然后也忘了一眼夜雨,觉得这女子超凡脱俗,美丽动人,完全不像平常百姓,心里已有几分喜爱,“知子莫若父,你小子打得什么鬼主意我还不清楚,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罢了罢了,今天收工吧,不演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医药费我报销,回去吧。”
“谢谢班主。”围着天牛的那些壮汉和周围的一些戏班的人拱手谢道,随后和班主一起散去。
“还没请教几位尊姓大名?”陈长生拱手说道。
“陈公子,我叫夜雨,这位是羲天,这位是天牛,刚才多谢你及时解围,不然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夜雨感激不尽地说道。
“夜雨姑娘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想必是初来乍到吧?”陈长生心领神会地说道。
“是啊,我们今晚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天牛憨厚地说道。
“原来如此,附近的酒楼客栈已经住满了,几位若不嫌弃,不妨到寒舍先暂住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