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艰辛的成长之路(六) - 醉眼江山笑拥美 - 独醉红尘
下午武学放课之后,我偷偷问了万瑞师傅可有熟识会汤药洗髓之人。还真是这么巧,他的师弟醉心专研医药,没有选择在外流浪去沽名钓誉做什么神医,而是在年前进了宫来做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小御医,以便能有安逸稳定的闲暇生活精研医药。
在我请求之后,万瑞答应为我引见这位师弟,于当晚就将人领到了我的毓璃宫来。
这会儿,跟在万瑞身边向我行礼的一名相貌普普通通却不过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扔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见的人,年纪又轻,难怪入宫半年有余我都未注意到此人。
“司马太医,请问一个人的经脉承受不住体内过多的内力时,可有法帮助经脉扩宽让内力顺留于体而不伤及?”不是我看不起此人,而是该问的必须要问。
司马向翌自信一笑,朗声道:“想要打通扩宽经脉自然有法,方法有二,一则让内力高手辅助,两人相辅相成,不过此法凶险至极,若不是二人一心,势必不成,更会伤及二人,重者身亡,轻者损伤经脉吐两口血而已;二则便是以珍贵药草熬汤浸泡全身,再运行内力游走经脉,加之若能得医学圣手从旁针灸协助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这么说,司马太医谙熟此法了?”我目光炯炯的含笑问道。
“不敢自夸,师兄的经脉便是微臣与师傅俩人共同协助扩宽。”司马向翌喝口茶水润润喉,放下茶盏抱拳对着我和空气遥敬一下。
的确,万瑞的内力之深厚,便是让他的剑术能在全国武学之众脱颖而出的根本。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去争取个什么一官半职的,反而做了小孩子的保姆,那就得问父皇对他的倚重是什么,以及他志于何处立位了。
“那不知司马太医可愿为我这个师侄熬制汤药针灸?”我不以皇女自居,而是真心恳求司马向翌能看在万瑞的份上尽心帮我。
司马向翌和一直没有做声的万瑞都愣了一下,还是万瑞率先回过神来,帮我劝说道:“师弟,你可要知道,我教授的弟子虽然不多,但是欣儿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平日里又勤恳好学,最是不畏辛苦。你今日若不答应帮帮她,等哪天她急于求成真的内力爆体而亡,我可得心疼死啊。”
“师傅看你说的。”我适时的忸怩一下,撒娇的嗔道。
“本来就是。”万瑞爽朗的哈哈一笑,再转对尚在犹豫的司马向翌道:“师弟,你就别再考虑了。你不是喜欢专研医学吗?正好欣儿贵为大皇女,你想要什么珍贵的药材她不能为你弄来的?”
估计是这句话说动了不愿多事的司马向翌,他当下便两眼放光的颔首,“也好,我近来想寻一味药材,可是以我的身份却是拿不到的。不知欣殿下……”
“只要这世上有的,别说是国库珍藏的贡品,就算是雪山之巅东海之深的,我都会尽力为师叔寻来。”我立即接下话承诺道。以父皇对我的宠爱,我就算是要天上的陨石,我估计他都会想办法射一颗下来。身份这东西,真是好用啊。
“好,那微臣这就将所需的药材写下来,只要欣殿下凑齐了,我们即可开始熬药沐浴。”司马向翌乐呵呵的走到一旁备好笔墨纸砚的桌子,加水稀释一下有些凝固的墨,便抬笔书写起来。
我和万瑞走到司马向翌身后见他尽情挥毫,不禁相视一笑。
在我婉转的向父皇表达了目的后,父皇二话不说就将我要的东西送到了毓璃宫。更是下旨吩咐了太医院暗中配合,将我所需之物统统备齐送了过来。
于是我在第二晚,便开始了长达八年之久的临睡前汤药浸泡生涯。
不过在此十天后,我浸泡在木桶中忍着身上刺痛的神经,向一旁捏着银针准备把我扎成刺猬的司马向翌问道:“师叔,你可有法子让我百毒不侵?”
“哦?!”司马向翌扎好一根银针,停手挑眉看我,眼底尽是好笑我太贪心的玩味。
“看师叔的神情,定然是有的咯?”我才不管什么贪吃嚼不烂,什么胃口大得能吞象,司马向翌这几日来一直絮絮叨叨的在我耳边‘嘀咕’些医学药典,上至草药模样,下至与之相生相克之物,如此下去我绝对又能学会一门医学。而且医毒不分家,照他这样嘀咕下去迟早给我灌输完医典毒理。
“有是有,不过就是每天让你接触少许毒物,直到你能完全抵御后再适当增加分量,如此累加到你完全变成个药人或者毒人罢了。此法甚是凶险阴毒,万一弄不好你就将万劫不复。而且这世上根本不可能做到什么百毒不侵,最多是让你能抵御大部分毒物而已,你真的要如此?”司马向翌说到后面已然蹙紧了眉,极其不愿让我冒险。
“我听说以前有个妃子害怕儿子被后宫残害,她便在哺乳时在奶水里掺杂少许砒霜,如此以砒霜将儿子喂养长大,直到儿子十几岁时果真被人下了砒霜毒害,却也因儿子身体已有抵御而安然保命。”这不过是我前世年幼时看到的一个小故事,只是现在想来抗体不就是这样日积月累下产生的吗?
司马向翌随即捉起我浸泡在水中的一只手,谨慎地为我把起脉来,估计是以为我已遭人下毒。
的确啊,这深宫内苑自古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死了都不一定知道是谁害的。
不过幸好,我向来谨慎。再说了,穿越前我向老头提的条件可不是白提的。如果真这么早就玩完了,我不把老头告上天庭才怪。
司马向翌再三确认我没有中什么莫名其妙的毒后,终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可以为你在每天的汤药中添加一味毒物,不过你可能会感到不适甚至是痛不欲生,你可想好了?”
“欣儿明白,还请师叔成全。”我顶着刺激经脉而冒出的满头汗水,慎重颔首道。要想日后强大到不被人欺凌摆布,还能守护住自己在意的东西,现在的我当真是别无选择啊。
司马向翌叹息一声,满怀怜惜地为我擦拭掉额上汗珠,答应明天就为我添加毒物。
至此,我所能想到的所有能让自己武装起来的东西,已然全部到手。
在开始浸泡带有毒物的汤药第二天一早,我就浑身酸痛的在生物钟下准时醒了过来。母后不知何时已坐在床沿,还握着我一只手,我竟然在她靠近时毫无察觉,看来昨晚的汤药真是要了我半条命,让我在半途就昏睡到了天明时分。
“母后……”初醒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今生第一次感觉到连眨个眼都有些困难。
母后用另一只手上的手绢抹了抹眼角,这才擦拭着我的额角发鬓,温柔道:“欣儿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吧,母后已经让人去和你太傅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