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苦尽甘来石头成玉 独占鳌头解元郎 - 涅龙飞语 - 少年道士
诗曰:
十年寒窗人不闻,一举成名天下贺。
才华满溢风流尽,路上行人争相传。
窈窕女子列队候,王子公侯躬首邀。
天降俊才千年遇,宇内独步任遥游。
话说玉临风闭门苦读,道长漠然相伴,街坊邻居毫不察觉有这么两个人。这一年举行乡试,玉临风跃跃欲试,十年寒窗,终于等到这一天。道长用心良苦,把一身文囊全都倾授,这次玉临风参加乡试,他内心无比激动,自己多年的呕血培育,成败在此一举便知分晓。
考生们陆续进入考场,主考官是州刺史吴建民和通判张之路两位大人。玉临风拿到第一场的考试试卷,看了题目挥笔而就:
泱泱九洲衍黄子,莽莽中原物天择。
冬末草衰山色暗,兔尽弓藏猎人殇。
不堪病锁锁深院,又是一年年终日。
失去方知自作孽,良宵美景不忍忆。
岁岁月月痴情种,魂魂魄魄归何处?
男儿志坚洒尸骨,百年风雨血倒流。
十载修行盛柈馐,化得紫霞无人收。
弱冠效贤陈师表,而立之年塞上征。
有生之日不得意,一心愁死如枯兰。
毛遂自荐遇平原,李广骁勇难封侯。
一世英明一世雄,霸王别姬又何妨?
子安才满惊四座,嫉得王驱鬼神妒。
大年三十三十载,墙眼相顾酒沾裳。
酒若有情细细品,君若有志可寂寞?
有爱不关贫与富,千金难买一丝情!
普天同庆共欢喜,唤得星月不沉沦!
烟花妖娆华尔兹,一声炮竹诉太平。
饮水不忘掘井人,花落化泥更护花。
巨风吹浪推轻舟,雨过彩虹跨长城。
英雄风骚数十年,吾辈劈荆需坚韧。
岁月穿梭封吾喉,几时心愿与身愿?!
祭酒呜咽向天注,染得暗夜红如血。
头上三尺立神明,鼽诌祷告祀英魂!
字迹工整,笔酣墨饱,力透纸背。
吴建民与张之路一起阅览到此卷,耳目一新,惊奇大呼。
接着第二场考试完毕,收卷官匆忙报:有一考生发挥异常,预备试卷不够,毅然接着写在桌子上,写满桌子,接着写在地上。
主考官大怒,这是对朝廷与主考官的大不敬,罪当杀头,谁这么大胆?
吴建民和张之路过去一看,怒气立即渐渐消去,只见此生所写文章,字字切题,扬葩振藻而又文势汹涌,犹如一把华丽的锋剑。
看到最后,两位主考官顿起爱才之心,顿免此生狂妄之罪,心里对他文思如泉膜拜不已。
因为考生的试卷都是蒙住了名字,两位大人对这两份答卷爱不释手,觉得它俩不分上下,各有千秋,一时难以定下那份考卷为第一名,这在历次乡试从未出现过,过去乡试,两场考试中选出最杰出答卷者即可。
两位主考官好生为难,摇摆不定,觉得这两份答卷的两位考生,哪一个都可以当第一莫属。
主簿鲁本斯为副主考官,他提议道:“两位大人,不如同时并列这两位考生为第一名如何?”
三人最终商定,立即打开答卷生名,两卷考生为同一人:玉临风。他们傻了眼,立马惊为天人。
玉临风乡试第一:解元。一时间名声大噪,门庭若市,拜访者、求字者络绎不绝,玉临风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备感羞涩,对名望乡绅、大小官吏的来到局促不安,不知道如何应对。
幸好吴建民等几位都是宽厚的大人,一面教他处世为人,一面催促他积极备工,来年参加皇上的春试。渐渐地玉临风也变通起来了,他那洒脱不拘、嫉恶如仇的本性渐渐显山露水。
在此期间,玉临风交到了两位好朋友温飞羽、罗杰和,志趣相投,性情相近,三人相见恨晚,意气相投,频繁来往。温飞羽善攻字画,罗杰和善于音律管弦,三人被人们和称为江东三大才子。
玉临风不光文采非凡,长相也是俊美无比,风流倜傥。
爱慕的女子每天托着媒婆来穿针引线,希望得到垂爱,就算是来一次短暂的谈话也是不胜荣幸,也会感到心满意足。
玉临风虽然洒脱不拘,但对于女子们如此热烈的爱慕烦恼不已,天天抱怨,最后只得闭门不出,又过上寻文追字的生活,
虽然道长再无什么可传授的了,但还是监督他兢兢业业用功,这已成了他多年来的习惯。
这天,刺史吴建民派人邀请相聚,恩师邀见,他自当不敢拒绝,起身来到了吴府,吴府宽阔十几亩,门前两座气势昂扬的狮子,狮眼大如斗,炯炯有神。
府里房舍无数,小桥凉亭,回廊飞檐,泉水假山,泉水旁是环绕的花园,花园里面鲜花与荔枝树相得益彰,鲜花盛放,花上招蜂引蝶,翩翩起舞,花下小鸟寻食,歌声婉转。
玉临风上拜吴建民道:“不知道恩师招学生来有何指教。”
吴建民乐呵呵道:“临风,此来无事,别来已久,只想和你清饮一杯,不知我可有此荣幸啊。”
玉临风回道:“恩师言重了,感到荣幸的应该是我。”
吴建民道了一声“请”,玉临风应声坐下,他两提杯便饮,吴建民是人大童心,地道的老顽童,玉临风早已知之,故此毫无顾忌,畅所欲言,师生两把酒言欢,话甚投机,酒杯从小杯换做大杯,最后竟然直接提壶而饮。
吴建民对他的才学博识深佩不已,只要讲出一个话题,玉临风便滔滔不绝,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他在一边却接不上口,为自己的学识稀少感到羞愧,自己现在倒变成了哑巴,或者观众。
玉临风已醉,开始放浪形骸,与吴建民称兄道弟,吴建民毫无介意,相反甚为欢喜,当下便于他结拜为兄弟。他两整齐跪拜在大厅下,玉临风誓言道:“弟,虚岁一十七,今和大哥吴建民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万箭穿心。”
吴建民誓言道:“兄,足岁五十八,今与玉临风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酒同喝,如有违背,无箭穿心。”
玉临风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什么叫如有违背,无箭穿心?”
吴建民耍赖道:“我说什么了,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玉临风知道他耍赖,童心未泯,也不计较,一笑而过。
吴建民道:“好大无趣,你腹有诗书,可作一首伴我饮酒。”
玉临风笑道:“遵命,请大哥出题。”
吴建民道:“就以酒为题,快快,给我作一首七律。”
玉临风:“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
吴建民放下酒杯,嚷嚷道:“不行不行,这古代的诗,我要你自己做的。”
一丫鬟在这时徐徐过来舔酒,丫鬟小巧玲珑,肤白貌美,颇有姿色。吴建民道:“不作酒诗了,就以小蝶为题。”
玉临风问明知故问道:“谁是小蝶?”
吴建民道:“这就是小蝶。”他抓着小蝶的衣袖。
玉临风好像恍然大悟道:“好是好,只是我诗歌丑陋,拿不出手,只怕委屈了小蝶姑娘,你问小蝶可否同意?”
小蝶是吴建民的义女儿傅依月的贴身丫鬟,他妻子早亡,只剩义女相依,视她为掌上明珠,凡是她所喜的,都统统满足,她所言的,都不愿违抗。小蝶与依月形同姐妹,他不敢太放肆,于是央求小蝶道:“小蝶,我有个不请之求,你站着让临风作一首诗如何?”
小蝶笑道:“老爷,好好好,都依你。”
吴建民催促玉临风道:“临风小弟,快点啊,小蝶同意了。”神态着急,好像怕小蝶跑了一样。
玉临风眉头一皱,道:“小蝶不是人。”
吴建民道:“你怎么骂小蝶呢?”
玉临风接着道:“仙女下凡来。”
吴建民捂嘴道:“好好好,继续。”
玉临风道:“小嘴似猪血。”
小蝶听到这里,恼怒生气。
“一红百媚生。”
小蝶转怒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