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步步为营依计行 古刹方丈考解元 - 涅龙飞语 - 少年道士
词曰:
菩萨蛮
轻衫飘举年少时,风度翩翩游花丛。
雾锁莲塘壁,梦醒物已非。
天涯独凄凉,回首欲断肠。
似情也无情,黑发愁变白。
说话玉临风踽踽独行,临至温飞羽的‘柴门寒舍’,欲从罗杰和的身上取得真经,好解自己对傅依月小姐的一片痴情之苦,听到罗杰和讲诉他的陈年旧事,搞笑之处忍不住喜笑颜开,一扫自己连日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心景。
罗杰和门第高贵,生活富足,悠闲自在,他自幼出没烟巷柳馆,见多识广,能说会道。经过多年的历练,对各种各样女子的喜好嗔恨,了如指掌。
玉临风向他一一告之傅依月小姐的生活习性,性格爱好。他便在玉临风耳边如此如此耳语了一番,最后道:“玉兄,只要你遵照我的谋略去进行,傅依月小姐就如囊中探物,手到擒来,到时候你想对她怎样,还不是悉听尊便。”
玉临风听到他说出如此肮脏的话语,有些不悦,但为了获得心上人的恋情,暂且不顾,他担忧凝虑地道:“这样有效吗?”
罗杰和笑道:“狗皮膏药,包治百病,绝对的有效。”
玉临风半信半疑,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姑且听之。
罗杰和看到好友始终犹豫不决,难以置信,便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开窍记事时,爹问我长大最喜欢做什么?我答道:看女子半圆丰满的臀部。爹勃然大怒,脸绿阴暗,他把我狠狠鞭打了一顿,一边打一遍问我还要看女子的臀部?我倔强脾气一上来,就跟他对着犟,答道:要看要看。他气得胡须倒立,最后打累了扔下鞭子,颓废坐地,唉声叹气,呜呜哭泣道:‘真正一个小色魔,无可救药了啊。’”
温飞羽瞪大了眼睛,道:“真有此事?”
罗杰和道:“千真万确。后来爹居然赠了我一大堆女子,为我丫鬟,我就在一群女子的怀里长大,所以我对女子的习性熟得就像秋末的梨子,简直熟透熟烂,这些女子们一菊什么样的臀部,我就知道他们要放出来什么样的臭屁。”
玉临风和温飞羽哑然失笑,手舞足蹈,笑声犹要掀开屋盖。
罗杰和继续道:“我虽天生色胚,一天少了女子陪伴,我就觉得心里空捞捞的,慎得慌;但我对多数女子毅然感情深厚,对她们相敬如宾,并没有产生肉体关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意淫吧,女子也为有我这么可解孤独寂寥,百无一害的男子感到庆幸。”
对这样的一个缪论,玉临风和温飞羽自然不能苟同,但也无辞反驳。
离别时罗杰和对玉临风悄悄道:“我教你的这一招叫:死缠烂打,深情捆绑。”
残春将尽的时候,一天,傅依月小姐在小屋里专心致志地抚琴,小蝶从府中的大厅徐徐而至,她和小姐虽然是主仆,不过她们情同姐妹,关系密切,所以时常恣意调笑,毫无顾忌,小蝶对傅依月道:“小姐,有一桩可笑的事情,不告诉你吧,又不好,告诉你吧,你又一直对这种事深痛绝恨。”她神秘兮兮,欲言又止。
傅依月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小蝶吞吞吐吐道:“我哪是隐瞒你..你说今后一律不要听到有关玉公子的一切...我怕你看到了心情不畅,恼怒于我,怪我不知轻重...。”
傅依月讨厌她这样故弄玄虚,伸手在她的左右腋窝里挠痒,“叫你敢对我故弄玄虚...。”
小蝶被挠得笑出了眼泪,抵不过道:“玉公子来信了。”
“早说不就不受罪了嘛。”傅依月拆开来信,字迹潦草,泪迹斑斑,信上写道:
喜迁莺
情无尽,愁无边,醉卧病塌思。梦回月下切切语,肝肠皆寸断。垢面污,鬓凌乱,魂飞魄也散。泪湿粗纸笔无力,心裂有谁知?
玉临风爱她成疾,醉卧病床,令她无限伤怀,痛苦不堪。小蝶道:“小姐,玉公子此等深情,对你,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傅依月闭上了双眸,仿佛坐定,不搭理小蝶,亦没有只言片语回信。
第二天,又收到了玉临风的来信:
情到浓时情转痴,痴人说梦数相思。
思之蚀骨千般念,念彼搔头两鬓衰。
衰草常嫌春雨晚,晚花只怨月华迟。
迟迟未见佳人顾,顾影空吟蜘织网。
网漏吞舟剩鱼恋,恋恋难舍锁平生。
傅依月看了来信,愁眉苦眼,心中暗暗佩服玉临风的才华。他把自己比作鱼,把傅依月比作舟,大网把舟网走,只剩下鱼苦苦追寻。小蝶自言自语道:“这是一首龙头诗,字字含情,句句深义,真是难得。”
傅依月听了毫无所动,照例没有回信。
第三天,在同一个时间,就是百鸟归巢的时候,依然收到了玉临风的来信,字体端*谨,苍劲有力,信道:
望江南
檐角低,孤灯照愁眉。记得初遇荷塘楼,一曲琴声两相恋,夜夜幽会欢。
傅依月想起往日他俩初遇对彼此的爱慕,以及无数次夜里欢快的交谈,终于感动落泪,道:“往事不可追,徒思又何义,日月不能倒悬,此情再刻骨铭心,也到此落幕吧。”
她想起往事,思绪纷至沓来,感慨良多。
玉临风连续几天的写信,一无所获,但他并不气累就此偃旗息鼓,他处心积虑准备第四封信,罗杰和曾告诉他:“爱情,就像挖敌人的一堵墙,持之以恒,某天墙会轰然倒塌,你便能进入城中,俘虏意中人,稳坐江山。”
玉临风情意绵绵的信,就像雪花一样,每天循规蹈矩飘到了傅依月的芊芊玉手上,她照样打开阅读,然后委身纱窗,对照荷塘月色痴痴发呆,玉手脱腮,映丽娇美,不可方物。
某天,来信包着一片红叶,颜色鲜红,状开三路,红叶一面写道:晨雾弥漫,露珠叠草,人生短暂,情意绵长。信步枫林,鸟语花香,若能与卿同游,夫复何求?另外一面画了一颗心,傅依月看到,脸红耳赤,羞涩扭捏,内心欢喜,表面恨声道:“此人还不死心,写些淫词意语,简直叫人不堪入目,想他高中解元,应该知书达理,适而可止,不料这样轻浮放浪,恣意妄为,真叫人厌恶。”
小蝶早已猜透小姐的心思,说道:“小姐怕是言不由衷吧,看你脸上春色泛滥,怕是暗暗欢喜。”
傅依月被说破了心思,追过去挠痒,小蝶一边跑一边笑道:“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
大抵女子都这样,若她欢喜,她一定会在表面上说:我讨厌我恨之类的话语来遮掩。
吴建民对此事的来龙去脉知道得一清二楚,个中缘由也明明白白,但他不可能因为觉得他俩很般配,便来劝女儿嫁给玉临风,这不适合一个做父亲的风范,所以他只能装聋作哑。
六月六这天,是思陵州一年一度的祈祷日,所有的人都涌上风云寺庙,风云寺庙此时人山人海,人人尽力进行布施,然后祈祷许愿。
寺庙里所有的僧侣这时忙得不可开交,接待群众,念经焚香,解签看相。
玉临风理齐发鬓,刮尽胡须,穿着紫色镶边的新服,所到之处,人群轰动,野老樵夫,妇孺幼童,官员小贩,都集聚在路旁,痴痴看着他的绝世容颜,无不惊叹。玉临风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退让,他们甚至觉得给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让路是一种莫大荣幸。
偏偏寺庙的方丈德明大师守住庙门,不予前行,德明大师道:“听闻施主才高八斗,老衲未知虚实,自不量力,斗胆较量一番。”
德明大师乃状元出身,官至太子太傅,位极人臣,自爱妻亡后,日夜悲痛思念,竟看破红尘,降临风云寺做了方丈。
大家看到德高望重的德明大师考验解元郎,拭目以待,玉临风现在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
两个小僧侣拿来了纸墨笔,德明大师道:“施主,就以今天的盛会为题吧。”
玉临风提起笔,思索了片刻,笔走龙蛇:
一人一人又一人,
人群中有声音道:“太简单,太过简单。”
玉临风接着写:
两人三人四五人。
又有人嚷嚷道:“还是简单,没有什么奇特新颖。”
玉临风一口气写完:
千千万万肩并肩,
涌入古刹拜我佛。
虔诚祷告心明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