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无常鬼魅无常人 误杀爱女成疯癫 - 涅龙飞语 - 少年道士
词曰:
凤凰台上忆吹箫
波水微澜,寒归暑去,一窗绿谢红凋。
独坐幽灯里,月洁风高。
旧梦新浮又现,魂绪乱、似水滔滔。
芳庭外,温柔醒后,枉自愁浇。遥遥。
无边岁月,叹尘事沧桑,几许飘摇。
杯醉千般意,凝在眉梢。
醒后相思难尽,谁解我、一段情操。
凭栏处,风清月朗,几度良宵?
话说众尼惊恐万状,浑身发抖,伈伈睍睍,一无常面具在屋檐下兀自随风飘荡,图案血红,鬼面恐怖!
忽一声苍幽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还我命来..。”声音苍幽深长,如怨如恨,如哭如泣,断断续续,悲苦凄惨。
大家唬了一跳,身体颤抖,心惊胆战,这索命苍幽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三更,听起来令人寒毛竖立。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声音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忽门前忽楼顶,忽厢房忽后院,如鬼似魅,骇人听闻。
一团东西‘嘭’地一声,从窗外仍到进大厅,一颗人头,鲜血淋漓,眼睛兀自还在眨。
“妈呀!”众尼花容失色,面如死灰,仁爱失声喊叫道:“这不是扫地张老爹的人头吗?!”
“还我命来...。”“嘭”地一声,木门倒地,一阵阴风呼呼吹了进来,烟雾弥漫。七八个无常鬼魂飘悠悠地飘向众人。瑙桁飞身而出,一剑扫向鬼魂,“装神弄鬼!”,剑之所至,鬼魂拦腰齐断,竟是八个纸人!
“无常索命,还我命来...无常索命,还我命来...。”这次的声音就像哭丧,由远至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倒了门外,索命声戛然而止。
“嘭嘭嘭”所有的墙板轰然倒地,只剩墙柱,墙外缓缓涌来一群穿着白森森丧衣,戴着无常鬼面的无常鬼,只见他们步伐缓慢,行动诡异,身体僵硬,蜡烛早已熄灭,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看起来嶙峋聂魂。
众人丧胆亡魂,缩成一团,小尼姑更是钻进大尼姑的怀里,瑟瑟发抖,尿湿裤裆。
五步之遥,无常鬼挺立默声,瑙桁手持利剑,跃到众人前,一剑刺进去,竟然刺不进去,难道他们是死尸?是冤魂?
瑙桁收剑待机,大家僵持不动。
午夜三更,迷雾弥漫,月光倾泻,天地之间静得可怕,只听小尼姑‘咚..咚..咚..’落尿的声音。
忽然,“呜哈哈……呜哈哈...”的声音像是在远山之巅响起,那声音,像是哭声,也像是笑声,凄厉悲惨,使人听了毛骨悚然。
声音由远驰来,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庞大身影已到了门外,“呜哈哈..呜哈哈..’的声音忽变了腔调:“五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刹那间,无常鬼发动,手中忽多了一把利剑,杀向众人。瑙桁利剑再出,东飘西舞,凌波微步,三招两式之间,众无常鬼身首异处,鲜血四射,倒地身亡。
蓑衣人厉喝一声:“小和尚,纳命来!”他看见身材矮小,面目幼小,以为他还是个小和尚。
蓑衣人咆哮着,凶狠地出怪招,右手勾拳,打将门户,左手出剑,青剑刺下三盘,瑙桁还个‘低头缩颈’,飞疾闪过。各用平生的绝招,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招招鬼魅,剑剑取命,他俩战了三四十回合,瑙桁渐渐占了上风,但他俩依然打个平手,他吃亏在蓑衣人的身上穿了铁甲衣,刀枪不入,除了头部,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攻击。
瑙桁避过蓑衣人的一剑‘日出西山’,还个‘推波助澜’一剑刺在蓑衣人的腰下,剑遇铁甲,纹丝不动。蓑衣人怒‘喝’一声,‘蛇打七尺’挥剑扫向瑙桁,瑙桁迅速闪过,他一个‘醉汉倒卧’抢上前来,双手猛抱。距离太近,剑无法施展鞭法,他俩弃鞭贴身肉搏,手抓着手,脚缠着脚,像两条蛇紧紧纠缠在一起,除了还没有用嘴咬,其它的形式就像两个孩童打架一样,满地滚来滚去。
不知何时,他俩又‘咻’地分开,持剑而斗,蓑衣人脸上的无常鬼面具已经支离破碎,露出一个英俊勾鼻的面孔,人至中年,威风凛凛。
这时天已大亮,东方布满红霞,喷薄欲出,柳梢月迟迟未落,惨淡无光。瑙桁和蓑衣人就像两只飞鼠,时而分开,时而‘咻’地贴身驰过,绕柱窜梁,飞檐走壁,斗了不下几百回合,天昏地暗,惨烈异常。
众人屏气凝神,倾耳注目,都为瑙桁捏一把汗。
瑙桁和蓑衣人‘嘭’地从梁柱上掉了下来,瑙桁口吐鲜血,仰瘫地上;蓑衣人缓缓站起,拔开胸前瑙桁刺进来的剑。原来瑙桁甘受蓑衣人一掌,拼劲全力一剑刺进蓑衣人的胸膛,希望刺破铁甲,进而杀死蓑衣人,不料铁甲实在坚硬,剑尖只刺破铁甲一个小口,自己却肩膀重重挨了蓑衣人一掌,摔落瘫地。
蓑衣人冷笑一声,持剑便向瑙桁咽喉刺去,说时迟那时快,玉临风抓取身边的一根木椅砸向他的后稍,蓑衣人闻风辨向,知有来物,转手一拳把木椅打个稀烂,回首一看是与临风,他切齿道:
“好个玉临风,我这次要杀的就是你!”,一剑‘穿肠剖肚’闪刺过来,
玉临风只是个文弱书生,丝毫不回武功,如何躲得掉?
木勺药就在他身边,玉临风刚刚救了她一命,她来不及思想,挺身而出,挡在他的面前,蓑衣人一剑把他俩胸膛穿刺而过,鲜血四射,萎靡桌旁,
木勺药喃喃道:“张天昊...。”
原来这蓑衣人正是张天昊,殊不知他一剑刺胸而过的女子就是他日思夜想却不敢相见的女儿。
玉临风道:“你好狠,竟然杀了自己的女儿..。”
一剑刺中玉临风的心窝,必死无疑,他的任务大功告成,想到回去宁王一定给他加官进爵,满心大喜,忽听丧命剑侠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大吃一惊,挥手一个鹰抓,把木勺药的肩衣抓个破碎,露出一个工工整整的黑色三角形胎记,他狂叫一声:“我杀了我女儿...我杀了我女儿...。”疯疯癫癫,悲惨凄凉。
玉临风摇摇头道:“虎毒不食子,张天昊,你太狠心了..你是恶魔....。”
张天昊哈哈惨笑:,“我是恶魔,我杀了我女儿...我是恶魔...。”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神经错乱。状若疯狂,忽被墙柱撞了个头破血流,跌倒在地,一股脑爬了起来,“我是恶魔,我杀了我女儿...我是恶魔...。”步累蹒跚地向门外远走越远...。
众人惊魂未定,恍然如梦,门口忽一声洪亮的声音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善哉,善哉。”一个手持粗黒禅杖,披着黄色袈裟,白衣内衬,脖挂一串金龟佛祖,古来稀年,慈眉善目的和尚领着几百尼姑浩浩荡荡进来...。
原来仙姑庵静闲、静空两位师太已飞鸽传书北少林寺,将张天昊的行径描述个一清二楚、原原本本。北少林寺众僧闻言大怒,张天昊在此学成武艺,竟然用它为非作歹,祸害人间,方丈立即派遣戒律大师前来擒拿恶徒,为民除害。仙姑庵众尼关心主持的安慰,便随着戒律大师一起前来。
众人见玉临风和木勺药一剑穿心,必死无疑,大家放声痛哭,肝肠寸断。戒律大师上前摸筋把脉,察言观色一番,然后微微一笑道:“各位施主,大家切莫悲伤,两位施主福大命大,性命无碍。”
静闲闻言,一头雾水地问道:“师兄,出家人不打诳语,此话当真?”
戒律大师答非所问道:‘静闲师妹,人体共有多少个穴位?”
静闲道:“愚妹不知。”
戒律大师道:“人体共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他停了一下道:“玉临风公子竟然没有死穴,真是练武奇才啊,可惜学文了,可惜可惜...。”摇头晃脑,满脸惋惜。
大家不知道戒律大师葫芦卖的是什么药,静观其下文。戒律大师笑道:“静闲师妹,正常人的心长在左胸,但玉公子和主持的心脏居然在右边,这一剑穿过左胸,虽然凶险,但于性命却无碍。”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既抬玉临风和木勺药到内房让戒律大师治疗,不出半月,便能下地行走。玉临风赴京心急,告别了众人,四人急急忙忙上路,夜宿晓行,翻山越岭,涉河过江。
不一日,来到了福州地界,进入了一群高山,山边有个路碑:大小幽冥山,十里不闻声,虎豹常出没,强盗坐地庄,一山一山连一山,峰回路转河穿河。
八斤见那山路崎岖,枯木拦径,自己抬着行李,及其不难行,便道:“公子,看那碑文说明,这路极其凶险,我们还是换一条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