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叛徒 - 东方帝国 - 狮子双鱼
巴黎和会上的三巨头各怀鬼胎,英国希望得到海上霸权,殖民霸权,而且希望欧洲大陆各国实力均等,即大陆均势;法国希望得到欧陆霸权;而美国希望的是世界霸权。整个和会谈判过程中,每一个国家都会与另两个国家互为对手,而又都能与另两个国家的任意一个联手,拉来扯去,争得不可开交,但中国作为战胜国之一,所提出的要求根本无人关心,直接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此消息传到中国后,北京学生群情激愤,学生、工商业者、教育界和许多爱国团体纷纷通电,斥责日本的无礼行径,并且呼吁中国政府坚持国家主权。
1919年5月3日晚,北京大学学生举行大会,高师、法政专门、高等工业等学校也有代表参加。学生代表发言,情绪激昂,号召大家奋起救国。5月4日,北京三所高校的3000多名学生代表冲破军警阻挠,云集天安门,他们打出“誓死力争,还我青岛”“收回山东权利”“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废除二十一条”“抵制日货”“宁肯玉碎,勿为瓦全”“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等口号,并且要求惩办交通总长曹汝霖、币制局总裁陆宗舆、驻日公使章宗祥,学生游行队伍移至曹宅,痛打了章宗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数理部的匡互生第一个冲进曹宅,并带头火烧曹宅,引发“火烧赵家楼”事件,著名的“五四运动”由此开始。
国内的抗议游行进行的如火如荼,在巴黎的中国代表团也是在据理力争,无奈“弱国无外交”,虽然和会最终还是明确了中国对山东的主权,但又保留了日方在山东、青岛的各种特权,事实上日本还是控制了山东的政治、经济,这也是日本希望得到的,因此,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合约上签字。
巴黎和会期间,除了5个全权代表,梁启超也以一种暧昧奇特的名义在巴黎频繁的与法国政要、文化艺术界人士会面,经常发表演讲及接受采访阐述对和会、中国外交的看法。梁启超在国内外拥有崇高声望,此番出行也得到了总统徐世昌的委任,以欧洲考察团名义出访,算是代表团的会外顾问。梁启超最初希望通过此次和会彻底废除列强加诸中国的种种特权,在意识到中国的外交困境后,又通过国内媒体极力渲染和会外交失败论,并宣称失败原因就在于袁世凯和段祺瑞两任政府时期对日条约的缔约者。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三人最终不幸成为梁启超渲染言论而掀起的民众抗议浪潮的受害者,打压了段祺瑞的皖系势力,受益的自然是总统徐世昌。
王庚对梁启超原本就非常仰慕,在巴黎期间经常追随在梁启超身边,被梁启超的思想所感染,拜了梁启超为老师,与陪同梁启超的另一名学生蒋百里成为了莫逆之交。巴黎和会结束回国后,王庚协助蒋百里设立了“读书俱乐部”、“共学社”等文化团体,创办了《改造》杂志,在梁启超的支持下,推动中国新文化的发展,颇有些偃武修文之意。
五四运动在全国影响深远,让张作霖也感到一丝犹豫,张作霖收到了北京发来的电文,让他防止奉天各高校有类似的暴动之举,他对着身边的魏威说“现在学生们闹得这么厉害,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要调整一下,不如暂缓看看再说。”
魏威现在张作霖面前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敬畏,很自然的坐在沙发上叼着跟烟吞云吐雾“督军,不过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一时头脑发热罢了,吓一吓、压一压就过去了,行动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位,现在就是最佳时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改变。成王败寇,只要咱们拿下黑龙江,统一东北,到时候这个故事我们怎么说都行,老百姓最好糊弄了,就说他冯德麟勾结老毛子出卖国家利益,我们是为了维护国家权益才愤然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