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秽翼的格拉蒂丝（13） - 魔石纪元 - 随意的鱼
12月17日，下午。
“唔……该怎么写呢？”男孩独自一人坐在二层的一间教室当中，手指按着桌面上的一张纸来回挪动着，踌躇着不知该如何下笔。
作为一年生的他原本应该出现在剑术训练场上，同小组的伙伴们练习着“板龙舞”，可是现在他被自己的读写老师要求交出一篇数百字的文章出来，这是每个一年生都必须在“龙神祭”之前交出的作业。
“写什么呢？”男孩趴在了桌面上，木质的桌子透着一股清香，他的侧脸就这么贴在了上面，光线从屋顶的大空洞直接投射而下洒在他的另一侧的脸庞上，惬意又舒适。
就这么睡一会吧，说不定梦里面会有什么提示呢？男孩这么想到，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打盹状态的时候，他身旁的窗口外传来的对话倒是让他精神一振。
“杰拉尔导师，你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这是真的吗？”
“说话算话，所以今天我们就最后好好地来上一场！”
男孩探出了半个脑袋，圆圆的大眼睛望着楼下不远处的两个人。
这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高大体魄壮硕，另一个则稍显矮小瘦弱。不过男孩看得出比较瘦小的那个应该和他差不多年龄，虽说是瘦小那也是相对而言的，对方的体魄在同龄人之中也是佼佼者了。
不过这两个人的脸上带是有些奇特，都带着不少的伤，这里肿一块那里青一块的，当然瘦小的那个男孩要更多一些。
这样看来自己好像似乎听到过一些传言，好像说的是学院里又一个二年生的打架狂人，几乎每天都是鼻青眼肿地去教室上课，难道就是眼前两人中偏瘦小的那个？男孩不禁如此想到……
“剑术训练场那里被占了，我们就在这里打好了，空间也足够了。”杰拉尔咧嘴笑着，不过他的左脸有点肿，所以上翘的是右半边脸。
“杰拉尔导师，你不会想着把我揍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吧。”这么一想，库顿时觉得这是一场阴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规则和之前一样，开始吧！”杰拉尔以拳击掌，舒展了下全身，身上的骨骼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
见状库也不再多话，摆出了防御的架势，两眼死死地盯住杰拉尔的一举一动。
下一刻杰拉尔便架起双拳紧缩脖子，放低重心快速向库接近，库则迅速应对，绷紧了全身的神经随时迎战。
冲锋中的杰拉尔气势汹汹就像是一只扑向食物的猛兽一般，拳头直接朝库的脑袋上轰去。
这一拳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到了库的面前，不过他早已经准备好，想到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及对方，于是急抬双臂、低身躲闪，右脚不紧不慢地向后就是一个移步。
坚石一般的拳头落到了库的手上，但力量已经被库的后撤步技巧化解了大半。
见攻击没有奏效杰拉尔化拳为掌顺势往前一推，库始料未及瞬间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但在同时支撑着身体的右脚猛地发力一蹬，高高踢起左脚，瞄准的正是杰拉尔的下巴。
杰拉尔判断已经没办法避开了，于是马上紧缩左手到胸前防御，身体跟着前倾去。
“嘭！——”
库摔倒在地，但他的左脚也结结实实地踢在杰拉尔的胸口。
“随机应变，很漂亮！”杰拉尔甩了甩左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库赞赏地说道。
“咳咳！——，毕竟对练了那么久，多少也有些长进了。”库咳嗽了几下，缓缓站起了身子，重新摆正了姿势。
这一切其实就发生在几息之内，在外人看来或许就连库倒飞出去时的左脚反击也不一定能看清。
“再来！”这一下库也彻底燥热了起来，甩了甩脑袋调整了下之后他便主动发起了进攻，一边左右快速虚晃着一边冲向了杰拉尔的腹间。
另一侧，杰拉尔弓起了身躯，将力量集中到了身前准备硬抗库的攻击，他的身体此时看上去就像一蹲石墙般厚实。
见状库索性摆出一副全力进攻的态势，将前冲的气势全部融入到了这全力的一击之中，仿佛再厚实的肌肉也不能阻挡这一拳。
可杰拉尔却笑了，他又是右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在嘲讽对手的年轻和愚蠢。只见他绷紧了右肋的肌肉、身体向右急转闪出左手，顺势握拳直冲迎面而来的库。
这是以伤搏伤的打法！
虽然杰拉尔是用非惯用的左手而且蓄力明显不足，可采取急闪身来降低打击面以及绷紧的肌肉来保护内脏让他最大化地消减了库这次的搏命冲击。
而相对的库则完全失去了防守，杰拉尔的一拳可能就将会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眼看陷入绝境的库眼神却没有任何慌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似得。
没有意外，库的右拳只是侧击到杰拉尔的右肋，完全没有正中的手感，可对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唔！——”库闷哼一声，显然受伤不轻，可却没有杰拉尔意料之中的被击倒。
“糟糕！”此时杰拉尔顿时觉悟了什么，库根本就没有放弃防御，之前猛冲过来的态势只是为了替他途中减弱力量的右手作掩护！
果不其然，库的左手立即就抓住了杰拉尔打在他身上的左拳，而右拳则变成爪状反手就像是缠绕的树叉一般攀上了杰拉尔的左臂。
杰拉尔见势不妙，急忙想要挣脱。
可库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利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对方想要抽出的左臂，同时往后用力一拽。顿时杰拉尔就失去了平衡、向前俯冲，库则趁机松开右手一记左转身、右手支肘直轰在杰拉尔的左面颊之上。
迅速！精准！而且够狠！
杰拉尔被瞬间击倒在地，竟是半天没能爬起来，脸上也全是泥印子、狼狈不堪。
“哈！——哈！——”库大口喘着气，胸口那一拳差点让他接不上气来，不过倒下的最终不是他。
“你这小子真是够狠。”杰拉尔索性就趴在地上出着气说道。
“毕竟最后一次了嘛。”库自豪地笑着说道。
教室的二层，男孩已经将探出去的脑袋收了回来，不过他的心脏还怦怦跳个不停。
好厉害！这两个人都好厉害！这还是他头次见到何为肉身相搏，凶狠热血！这是拳头与拳头的碰撞，男人之间的对决！
低下头的男孩注意到了桌上还空白着的纸，他忽然想到，这下终于有内容可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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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数个月累计的疲劳的缘故，又或许是将杰拉尔揍趴下后强烈的满足感所导致的缘故，这一晚他睡得很沉，就连自己是否做了梦都完全想不起来，总之第二天当库从自己的床上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啊！——”库畅快地呻吟了一下，舒展了下全身的筋骨之后库直接蹦了下来。
从窗户射进屋内的刺眼光线让他眯起了双眼，“诶！窗户怎么打开了？”这一景象仿佛瞬间将他拉回了数个月之前。
果真，在那被打开的窗户之下，库的书桌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神秘纸条。
几个月之后竟然再一次出现了！库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每一次这张神秘纸条的出现都会将他一步一步推向那无可挽回的深渊，更可怕的是这种推力并不是库所排斥的，坦白了说这正是他希望知道的事情，就像眼前的这张纸条那样。
“布……布莱克……先生？”如果只写着布莱克的名字的话，库并不会联想到什么。但是写在名字后面的那个似曾相识的词语无疑是狠狠地刺激到了他。先生？多么熟悉的说法，他仅仅从一个人那里听到过，那位永远失去了右眼的少女，多洛……
……
“小库，听说你昨天把那个‘魔鬼’杰拉尔给打趴下了？在一年生那里已经传疯了。”罗德和科克不知道为何竟然会在学院里，毕竟除了一年生之外很少能看到别的年级的学生。
“嗯。”库的大脑已经被某些他都觉得不可理喻的想法所占据了，所以只是反射性的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