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秽翼的格拉蒂丝（15） - 魔石纪元 - 随意的鱼
“龙神祭”过去了，每年几乎一成不变的安排已经完全不能让库他们提起多少兴趣，他们可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一边兴奋地哇哇大叫一边绕着“龙神”疯跑几圈。
特别是在去年体验过了那仅剩的一丝不同之后，罗德、科克和库这三人都用着一种过来人的深邃眼光来迎接今年的一年生们。
“希尔姐，这两位是我的好朋——”
“罗德·斯派克，很高兴见到你。”不愧是花丛老手，罗德露出了一个最能展现自己魅力的标志性微笑，抢在库之前伸出右手介绍了自己。
“希尔·科威。”希尔优雅地回了礼，不过在她的眼里这位比她小三岁多的男孩并不能产生多少吸引人的魅力，而且，嗯，她眼里已经只有卢卡了。
“这位是科克……额——”库一时卡住了，的确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科克的家族名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法介绍下去了。
“我……我是科克·艾伦。您……就是那位希尔学姐吧，我听说过您的事迹，您在教会语上的天赋真是令人惊叹。我也在努力学习教会语，您一直是我仰望努力的对象，如果……”
见科克一开口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态势，库立刻帮他接口道：“希尔姐，科克也希望能拿到学院的那几个推荐信名额，所以很努力地在学习教会语。”
“你好科克，不必拘谨，叫我希尔就行了。”希尔微笑着说道，“教会语是一门深奥的语言，所依靠的不只是天赋，更多的还需要自身的勤奋和努力去不断地加深、重复。”
希尔的这番话倒也不是在客套，越是深入地学习之后才会发现所谓的天赋不过是让你更加快速地理解和入门。
“谢谢你，希尔学姐。”科克知道希尔的这番话是在鼓励他，而且正值他最近情绪低落的这段时间，效果无疑拔高了好几倍。
“不过……你和小库的脸……难道最近学院那么不太平？还是阿尔文院长开始了什么铁血训练课程？”可就在科克还沉浸于刚刚那番悦耳的话语中时，希尔终于不合时宜地说出了她早在刚见面时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了——男生们好像变得更加幼稚了？
“这是光荣的印记！”罗德敞开双臂、面部表情夸张，用着激昂的语气说道，“一位是战胜了‘魔鬼’杰拉尔的勇士，另一位则是为了爱情直面自己父亲的——哎呦！——”
科克再次用男人的方式让罗德闭上了嘴，不过希尔还是被前半句话完全吸引住了。
“小库，你打赢杰拉尔导师了？”她的嗓音因为惊讶比以往又提高了不少。
“别听罗德瞎说，只是一对一空手对练的时候侥幸将导师击倒了而已，恰巧被一个一年生看到了，然后就越传越夸张了。”
“啊！糟了，我还得去找达力一趟，已经和他约好了。”远处传来的铛铛敲击声让希尔注意到了现在的时间，然后她便突然想起来之前达力吞吞吐吐和自己做下约定的事情。
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后，希尔便急匆匆地向教堂的方向跑去，不过没跑几步就回过头冲着小库喊道：“小库，详细的等我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说给我听哦！”
“小库，她真的是你姐姐吗？”罗德面带羡慕的问道，他只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位可从没给他好脸色看，“真的很漂亮啊，特别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夜晚就像一颗蓝宝石一样。黑色的长发也很飘逸，肯定是精心打理过的，难道她有……”
库也是佩服这位损友在这方面的天赋，“没错，还是她小时候的死对头，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
“不过比格拉蒂丝小姐还是要差些……”科克没注意他两人的对话，自言自语般地分析道。
但是这话倒是被耳尖的罗德听了进去，随后他就习惯性地揶揄道：“科克，你的审美标准倒是比之前提高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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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教会卫队营地内，卫队队长凯伦的面前正跪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约莫着二十岁上下，除了烧伤的双手之外倒是没看出其他的外伤，但是精神状态异常的萎靡。而且他的身后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卫兵严加看管着。
另外一位则是年纪颇大的妇女，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伤痕，可此时她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添几分神伤。
“怎么回事？”凯伦并没有事先收到报告，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几位当事者都已经没带到了他的面前。
“队长，是一起伤人事件，只是……”那位年轻男子身后的一名卫兵走出来说道，只是话到半截就没再继续下去。
“只是什么？话就说一半是在故意气我吗？”凯伦没好气地说道。
“那个……”
见那位卫兵还是言语支吾并且悄悄对着凯伦队长身边的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威利副官立刻反应了过来出言说道：“先让伤者去治疗一下，你进来说话。”
凯伦也不是傻子，他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在几人走进里间之后那名卫兵这才开口说道：“刚才接到附近住民的报告称有人在小巷斗殴打架，于是我和亚当两人就过去看看情况。结果到了那里发现那个跪着的青年双手冒着火焰一边尖叫着一边和另一个中年男性扭打在了一起，就是我们一起带回来的受伤比较重的那个男人。
之后亚当和我马上就上前命令那个青年停手，不过对方并没有理睬还在不断的攻击，所以我们两个当机立断把那个青年控制住了。
然后我们看大部分人都去教会广场那边维持秩序了，就先把那几个有关的人带到了这里。”
“你们处理的很好。”凯伦称赞道，如果不是这两名卫兵果断那么很可能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可是你们说那个青年双手冒着火焰是怎么一回事？”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这是我和亚当亲眼所见，应该没有看错，所以……”
“所以你们认为那个青年是堕落者，刚才也是因此没有明说。”威利接话道。
“是的，副官大人。”那名卫兵急忙点头道。
“但是仅凭这一点还很难说，而且我以前也接触过堕落者，他们都是丧心病狂之人，可不是那种见到教会卫队就吓趴在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的嫩鸡。”凯伦分析道。
“那那个青年旁边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威利问那名卫兵道。
“抱歉，差点忘记说了，那个女人是伤人者的母亲。我们准备把人带走的时候她从旁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哭喊着、拉着我们，不让我们把人带走。所以没办法只好把他们一起带回来了。”卫兵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里，凯伦和威利也有点头疼。之前凯伦分析地很对，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更像是一时之间头脑发热后的冲动行为，可是他两只手臂上的烧伤证明了两位卫兵并没有眼花。
“那现在怎么办？”威利副官问道。
“索性吓他一下，不然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凯伦商量着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先以那个被打的中年男子说的话为准……”
当那位神情萎靡的青年见到凯伦几人从里间一脸严肃地走出来时，甚至在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他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突然断开了。
“队长大人，请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喷涌而出的泪水沾湿了地上的泥土，他的额头死死地贴住地面并随着求饶时不时磕上两下，“我真的只是一时的糊涂！我不是堕落者，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而这样一来他身旁的老母也一道失了控，两人就这样头也不敢抬地哭喊求饶到。
“我们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善良的住民为邪恶的堕落者，但是前提是你们能够把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详细地说清楚，对于我们的问题也不准有任何的隐瞒。”凯伦神色威严、俨然一个威风堂堂的上位者的姿态。
很显然这股气势十分有效，两人呜咽了一会先后停止了哭泣。
先开口的是那位青年，恢复了理智后他的话也开始变得有条理起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叫赖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附近的人都会这么说的。而我的父亲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平时家里就我和母亲两人，那个该死的家伙就趁机缠上了我母亲……”
为了母亲出头、却被赖斯打了个满地找牙，肆无忌惮的当面调戏等等恶行。这是长年积累的怨恨在集中到了一块，形成了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然后在今晚当青年回到家中之后看到名为赖斯的恶霸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家中想要欺负自己的母亲，最终这引爆了他。
杀死他！用自己的拳头活活地打死他！这一类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事件就这样发生了。
“那么你手臂上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凯伦直指要害地问道。
青年身体一震，神情又一次紧张了起来，目光也在游离不定、一言不发。
“如果你一直这样沉默不语，那我们也只能按照规矩处理了。”威利假装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别！我说，我说！”
对付这样的年轻小伙子，还是老一套的方法最有效，凯伦在心里发笑道。
“那是能力。”青年颤抖着声音说道。
“能力？不就是恶魔之力吗？”对于这个美化一般的说法凯伦显然是不能认同。
“不是，真的不是恶魔之力。是那个指导我如何掌控这种力量的男人说的。”青年极力否定自身所用的是恶魔之力，他知道一旦被定性为恶魔之力那么堕落者的身份也随即会被确定下来。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他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威利在一旁追问。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是他自己找上我的，然后一开始也只是和我聊天，随便地说些生活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