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最后一搏:蛮横 - 最毒六王妃 - 柠檬九儿
我愿意去照顾他们,八个字,不大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所有的人都吃惊的望向这个各自不够高大、身材也不够威武的将领,他说他愿意,他愿意去送死吗?
满月虽是鬼不会死,但身体同样会染上瘟疫,这实在是太过冒险!
南宫寻眉心突起,严厉了语气,“不行,你还有别的任务,病人那边我会安排别人去的。”
“都是人肉身、人肉心,谁去都一样,王爷不如准了卑职吧,这些病倒的弟兄们一路跋山涉水将赈灾的两款带到,卑职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没有任何过错就这样被人放弃。榍”
满月的语气坚定,话锋间冷笑连连,皆是冲着南宫郅去的。
都是人肉身、人肉心,你有什么资格就那么抛弃了别人,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南宫郅,你不配腆!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满月不以为意道:“被传染?卑职命大,不怕。”
这世上最痛苦的她都经历过了,南宫郅所有的手段她都体验过了,而今天她还坐在这里,最狠不过南宫郅的那颗心,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多做阻拦无益,南宫寻索性应了,“既然如此,这几天先由你来负责吧。”
南宫郅提出的难题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在座的将领一面为请命的满月捏了把汗,一面又放下了心,总归事情圆满了,去冒险的也不是自己,算是个欢喜大结局。
只是对六王爷南宫寻稍微熟悉一些的人都男人能够看的出,六王爷生气了。
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或举动,只是那种感觉,让人感觉他好像是块寒冰,周身还冒着冷气。
“皇兄还有什么事吗?”
这是六王爷在对太子下逐客令!
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南宫郅想合营?随他去,只是这军营原有的布置南宫寻不会改变半分。
分明已经动了怒,但南宫郅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南宫寻,来日方长,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张狂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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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了南宫寻和满月两个人留在帐中,他们都坐在那里,谁都没有开口,似乎有太多想问,可对方的答案在自己开口前似乎就已被自己猜到。
等了许久,还是南宫寻先开口:“你脚上有伤,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能去照顾别人?”
“我是王爷身边的人,我去照顾他们就代表着王爷去照顾他们,听南宫郅话中的意思,车前子似乎并不能治好他们的病,为防军心动摇让南宫郅有了可乘之机,这一次我非去不可!”
“我本来可以让刚才坐在你旁边的那些人去的!”
方才如果不是她贸然开口,他必定会点将,他只是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满月摇了摇头,“这次南宫郅在这里时候想要合并军营你必定比我明白其中的利害,那些人不过跟了你几十天,与他们而言谁做在你现在的这个位子上并没什么区别。”
“可你不同?”
“可我不同。”
如果不是她去,那么他就必须要去,他是人,而她是鬼,她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满月认真地保证道:“我会好好地回来的。”
“我能相信你吗?”
满月笑,“你一直是相信我的,不是吗?”
所以他的计划中最关键的步骤里总是有她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会站在她的身前。
南宫寻曾说过,她不会骗人,他真正顾虑的从不是她说出来的那些,他在意的是她没有说出来的那些。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不能说她是玄门九姑娘、她不能说那日拿着剑站在南宫熙面前的是她。
她其实也想借这个机会自南宫寻的身边离开一段时间,她只是觉得他们之间靠的太近了,而且越来越近,她越来越熟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她会因为他蹙起的眉而担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满月,你该记清楚你们之间的距离,你是鬼,他是人!
鬼、人……
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白光,满月好像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划破层层云雾传来,那样的决绝,不留任何余地,“永生永世,你若是人、我便为鬼,你若为鬼、我情愿成妖!”
“从今以后,你我各行其道,除非江河水尽,妾不归!”
……
满月的眸蓦然睁大,刚刚那声音是怎么回事?有人在说话吗?是谁?是谁在说这样的话?
可这里除了她和南宫郅明明已经没了第三个人,更何况是一名女子?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南宫寻不由蹙眉道:“满月,你在想什么?”
满月轻轻阖了眼,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南宫寻并没有多想,只是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满月召来了一名士兵将她推离这里,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很乱,啦啦文学更新最快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又一个人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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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睡的并不安稳,睡意断断续续,好像做了梦,梦里好想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满月如约前去了染上瘟疫的士兵的帐篷,帐篷里,呻吟声不时响起,她来此并不需要亲手服侍些什么,只是她在这里就是告诉那些病榻上的人,六王爷并没有放弃他们。
明玉醒来后又重新为他们配了药方,只是这些人并不似明玉那般幸运,大部分持续低烧不退,并没有好转过来,每日不停歇的汤药让他们几乎已经是厌烦。
有人索性直接打翻了药碗,口中喊着:“让我死吧,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满月看着,让人将她的轮椅推了过去,又重新端了一碗药,一个字也不多说,只是用勺舀起汤药递到他的嘴前,也不急,只是耐心地等着。
那人愣怔了片刻,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将药喝完了。
这帐中在他的带动下原已起了些不好的情绪,这一番又被这样的安静给压了回去,满月的平静与镇定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良性的暗示,总会有办法的。满月面上虽是平静的,可心里却禁不住揪了起来,这样下去不是解决的办法,不只是他们,江城中还有数不清的百姓被瘟疫折磨,如果拿不到解救的方子……
正想着,却在这时,有人自帐外进了来,被撩起的帘子透进来了一缕日光,满月就是被这缕日光惊扰到,转过了头来。
是只一。
满月先是在想只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南宫寻为人会让他也来这里,可很快满月就察觉到了不对,这不是只一!
“只一”很快与帐中的人聊了起来,方才有些压抑的气氛在“只一”的带动下变得轻松了许多,又聊了一阵,满月同“只一”一起离开了这里,“只一”一路跟着她到了她的帐篷前,然后又跟着她进了帐篷,满月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公子当真是好兴致!”
方才在那里看到他手上的一个微小动作她就已经确信是他,她最不想看到的莫过于他以身犯险,她只怕有什么万一。
南宫寻伸手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也不回她的话,只是推着她到了榻前,他让她坐上去,随后也不理她,直接抬起了她的脚,脱下了她的鞋。
他生气了,南宫寻生气了!
根据满月对他的了解,这个骄傲的王爷大概是在气她忘记找他上药,堂堂南楼楼主屈尊亲自为她上药她居然敢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