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最后一搏:不离 - 最毒六王妃 - 柠檬九儿
这件事也不能让南宫寻知道,因为一旦让他知道她只怕他会勒令她留在帐中接受治疗,可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瘟疫治愈的可能性有多低。
真可怕,她染上了瘟疫!
可又有什么可怕的?她已经是鬼了,生死不能,最多不过是看着这具身体渐渐烂透,那么在此之前她也要看着南宫郅被夺去所有!
瞒天过海,强打精神。
偏偏已经多日不找她的南宫寻还在这个时候让她同他一起去城西被废弃的地方看看,满月为了不让他起疑,只得应了,但走路的时候会刻意同扮成只一模样的南宫寻保持距离,半个字也不说樯。
因为之前在她帐中她将话说到那种地步,此刻二人之间如此之僵倒也算不得奇怪,她可以与他保持着距离也可以被看作是她对他刻意的疏远,看最快更新都已不愿。
几次想要咳出来,可满月怕被南宫寻看出端倪,只能强忍着,那样的表情在不时回过头来的南宫寻的眼中就像是一种厌恶。
原来她的他的厌恶已经至此衣。
南宫寻自嘲地一笑,只觉得连回头都已不必。
一路走向城西,因为赈灾已到了最后的阶段,河道修补完成后,下一步就要开始安排重建江城和百姓回迁之事,虽然时间上来不及时时都有他们来做,朝廷必定是要派将官来接替他们的任务,但南宫寻要将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安排。
洪水被排出,便可看到江城中那些被水冲垮以及泡坏了的建筑,这着实是一个大工程,南宫寻随意走到几个楼里看了看,满月的心思并不在此,因而并没有跟进去,这些事由南宫寻安排就好,他必定能做的很出色。
她一个人留在了几乎是空无一人的街上,以手掩着口,终于低声的咳了出来,这一咳不要紧,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跟着在疼。
糟糕,真是再糟不过了!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余光瞥见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停在了她的身旁,她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只见南宫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来站在那里,右手握着一把刀,手上有红色的血液渗出,而持刀的是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看样子这刀原是冲着满月去的。
南宫寻一扬手,夺过了那把刀,直刺入黑衣人的心脏,那黑衣人蓦地瞪大了露在外面的两个眼珠,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南宫寻俯下身去掀开那人脸上的黑布,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南宫寻搜过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个令牌,像是东宫的东西。
南宫郅派人来对他们动手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眼见着回苍都的日子越来越近,南宫郅或许是急了也未尝可知,满月方才没有看到那人的身手,所以不能做进一步的分辨。
果这不是南宫郅的人……
他很有可能是苗疆“殿下”派来的人,用以挑拨南宫寻与南宫郅之间的关系,这样苗疆就可以渔翁得利。
满月怕南宫寻看到她刚才咳成那样起疑心,不由蹲下身来做出仔细检查尸体的样子一面对站着的南宫寻道:“你觉得他是谁的人?”
可这并不是眼下南宫寻最关心的,南宫寻目光如炬紧盯着她:“他的刀已经伸到了你的背后你却没有察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废物了?你方才……是在干什么?”
他手上的血“嘀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南宫寻却仿佛浑然未觉。
满月轻描淡写道:“没什么。”
她站起身来转向别处,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姿态:“你还要去别处转转吗?”
南宫寻强行掰过她的身体,强迫她面对着自己,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到底怎么了?”
满月想要推开他,可没想到他是用了蛮力,她怎么也挣不脱,她害怕传染他,偏了头道:“我都说了没什么。”
她的这一举动更验证了南宫寻的猜想,南宫寻不由一声轻叹:“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终于还是瞒不住了,满月低着头,想要甩开他,“你既然都知道了还不离我远点!”满月说着,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南宫寻看着她,只是问:“你之前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我离你远点?”
事已至此,她的那些心思又哪里瞒得过南宫寻?
否认反倒显得矫情,满月只是偏了头不去看他,却突然,她的下巴被人抬起,紧接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光线被人挡住,有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
满月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他的这一举动太过突然,待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满月拼尽全力推开他,“南宫寻,你疯了吗?”
南宫寻,你何必!
满月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收留了她、在她被血蛊虫咬伤之时站在她的面前那样霸道的宣称“动我的人,死”、明明已经气急却还是为了她重新回到了药房……
现在……
南宫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可他却显得异常平静,他与她相隔一拳的距离,就那样看着她,居高临下的、霸道地开口道:“现在你还想让我离你远点吗?”
这哪里是一个问题?他分明已经替她做好了所有的选择!
满月震惊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却见南宫寻忽而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宠溺,“师父说你会是我最大的变数……”
满月一怔,就听南宫寻继续道:“你果然是我最大的变数。”
风起,他的眸中映出她震惊的模样,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眼前的这个姑娘,在他被追杀的时候背着他逃命、在他毒发之时翻出城前将明玉带到他的房间、在他涉险之时是她陪在他身边,甚至还把楠木珠给了他……
八年计划,苦心经营,可偏偏遇到了她。
她会是他最大的变数,可那又怎样?
至此,再不回头!
-------lemon-------
他不需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她所有的思量考虑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原想让她留在自己的帐篷里安心养病,可满月却执意还要再到病号营去,哪怕只是为了表面上的稳定,她也不能让他所有的计划在这个时候因为她而付之一炬。南宫寻拧不过她,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我陪你。”
满月抿了下唇,没有阻拦。
她知道她阻拦不了他,就像他也改变不了他一般,他们两个都是那样固执。
南宫寻本想让明玉先来为她诊治一番,可明玉身体初愈,南宫寻终究还是怕明玉再出什么意外,决定让连隐回南楼请来鬼医百谷。
百谷住在南楼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大概得有十个时辰是醉着的,医术更如“鬼”自所形容一般,没影没谱,时而是神医、时而是蠢笨的江湖郎中,若非逼不得已,南宫寻绝不会想到他。
提到明玉的时候满月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许在意的,可她什么都不会问,就像她也不会问南宫寻,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南宫寻同之前一样,每日三次来找她为她脚上的伤上药,其余的时候他就算来满月也会躲开他,南宫寻索性如她所愿,其余时间一切如常。
百谷到军营的时候人还是半醉半醒的,见到满月,把了许久的脉,半晌,打了一个酒嗝,睡过去了。
满月只觉得哭笑不得,等到第二日百谷醒了,连隐才又将他带到满月帐中,等了许久,满月终于等到百谷开口道:“这病可能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