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后一搏:醋意 - 最毒六王妃 - 柠檬九儿
最毒六王妃,第一百一十一章最后一搏:醋意
他选择了后者。1
九儿天性良善,虽然为了他手上沾染了许多鲜血,心却依然是干净的,可他为了王位所做的事多半不干不净,虽然她从未说过些什么,甚至甘愿为他违背自己的内心,可她心中所想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师父曾问他:“我当初禁不住九儿软磨硬泡,许她下山陪你,不过是怕她不开心,郅儿,你呢?你有没有怕过九儿不开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生在帝王家,开心这二字太过奢侈,他自己从不敢想活的开心,又哪里想得到她开不开心?
面对着师父质问的眼神,他沉默了樯。
他知道师父心疼九儿,也知道师父觉得他是在利用她,可他没有。
那次寒雪天见到她被师父罚跪在雪地中,他是真心怜惜这个姑娘,人家的女儿穿金戴银、躲在闺房里守着暖炉,而这个姑娘被送到了这里,苦累不说,饿着肚子跪在这里,心中该会有多委屈。
他只是明白那种感受,他只是想起了那种感受兢。
他也曾做错过事,在别的妃子的挑唆下,他被父皇罚跪在宗祠外整宿,父皇不准母妃来看他,可别的皇妃却带着他的哥哥弟弟们一次次地“路过”,那种羞辱他至今还记得。
所以他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走近了这个姑娘,而后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再自然不过,虽然苏九歌会下山找他就连他也没有预料到,但总归也算是合情合理,她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漫漫的寒夜、陪着他一起迎接黎明。
那个时候苏九歌在他身边时多半是笑着的,他听过师父的话后问她:“在我身边你开心吗?”
她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一双明澈的眼睛弯了起来,她笑了,“有三哥在,自然是开心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算是放了下,只觉得师父当真是错怪他了,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他又怎会不知苏九歌心中真正所想,他明知道只要他开口问她她就一定会这样回答,却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她是他最好的陪伴,她是他手中最好的一把刀,这一切原本可能永远也不会改变,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开始为她每一次离去时还能不能平安归来感到越来越恐惧,他明知道很多事情她去做比谁都更合适,却还是刻意将那些危险的事留给了别人。
别人都不如她,因而任务时常会完成不了,满月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去,他会故意做出一副平静而高深的样子对她说:“我有更重要的任务留给你。”
可更重要的任务迟迟没有来,他想来想去,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个在他心里给她的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陪他。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意识到,终有一日她可能成为他的拦路石,而师父只是让这早晚会发生的事提前发生了而已。1
过往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有关苏九歌还是有关师父玄通天师,很多时候他并不愿去回想,他也怕自己后悔,可太子南宫郅是不会后悔的!
这世间的事总是不得万全,他既已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回头,可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尤其是南宫寻!
永远,休想!
看样子,昨夜白羽是没有按他所说的做,可从白羽问他的语气中,南宫郅分明察觉到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的。
这样一来只怕对南宫寻那边打草惊蛇,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只怕又生变故。
南宫郅叫住正要离开的白羽,开口下令道:“你去告诉南宫寻,昨日所说的交易本宫今日就要听他的决定!”
白羽顿住脚步,回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南宫郅也不打算听他说些什么,又继续说道:“昨晚的事我不想多问,只是如果今日你再做错些什么,别怪做师兄的手下不留情面!”
白羽收回了目光,依旧没有出声,直接迈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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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被南宫寻另类“囚禁”在了自己身边。
离启程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但南宫寻迟迟没有下令让大家整理行囊,其实就是担心病号营里的人觉得他们要被抛下,军心大乱。
事到如今,其实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南宫郅的行事风格她又并非不知,哪怕此刻设下一个计划再周密的骗局,现在的南宫郅必定宁愿错杀一万也不会轻易放过!
满月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偷。
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法,可对付南宫郅并不需要光明磊落,她在他身边那么久,他很多习惯她都是知道的,她觉得她能找到他把解药的方子放在了哪里!
她知道这样风险一定极大,可即使再大她也不能让南宫郅得逞,她不会就这样放弃!
只是南宫寻这里……
满月微一斜眼瞥向自己身边的人,他必定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风险,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
“你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去陪明玉了!”她说完,转身就走,只怕迟一步就走不成了。
可南宫寻又怎么会轻易让他离开,他自她身后从容的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她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放她走,当即转过身来对他道:“我们去洗身子,你也要同去吗?”
明玉是一个女孩子,自从得知满月也是女儿身后有些和别人说不方便的时候就时常来找满月,这种事情在一起倒也不足为奇。
南宫寻看着微仰着头一副“看你怎么办”模样的满月,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果然是该是与他天生相克吧,这样的借口她竟然也想的出来,而他的确无可反驳!
这样的理由,满月好意思说了,她就不信他还能找出什么理由阻止她!
不由得意地扬眉看着他,“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自然没有什么别的事了,满月又看了他一眼,昂首阔步地出了帐篷。
满月明白如果她自己现在一个人离开军营一定会被南宫寻再抓回来,所以她并没有耍花招,而是直接去了明玉。明玉是一心为南宫寻的,她应该并不怕冒险,这一点满月很确定,上一次她们去找独孤时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这是满月的胜算,虽然经过昨晚的事满月再见到明玉的时候会觉得愧疚,但她还是要将这件事与明玉说明,让明玉帮她。
她以几句话简单地描述了现在的情形,不出她所料,明玉听后果然答应帮她。
其实明玉并不需要帮她做些什么,明玉只是她找来的一个挡箭牌,南宫寻一定觉得她如果带着明玉是不敢去南宫郅军营的。
同明玉收拾了东西,两人一起要从靠近南宫郅军营的方向离开,眼见着就要出去了,却在这时,视线中有一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白衣白袍,这军营中除了南宫寻哪里还有第二个人敢穿这样的颜色?
被堵了个正着!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南宫寻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们,未等她们开口,南宫寻已先一步出声道:“你们走错方向了,这边出去离河可就远了!”
这一次,语塞的成了满月,谎言被人拆穿,连尴尬的机会他都没有给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自己去发疯我拦不住也懒得拦了,只是别拉着明玉一起!”
在他心里,果然明玉才是真真的最重要的!
满月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可一向不服软的性子让她毫不退缩的开口道:“王爷多虑了,只是明玉忽然想去附近的山上找找有没有草药,而后我们就去河边,王爷心尖上的人我怎么敢让她伤到半分?”
是,是她发疯,可今日这疯,她发定了!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到一起,撞出了无数的火星,明玉在一旁看着、听着,或许是旁观者清,她分明从这二人的言语与表情中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六哥的话中虽然说的是她,可眼睛却一直落在张姐姐的身上,不过是拿她做个托词,其实他真正最担心的……就是张姐姐吧?
一向冷静自持的南宫寻被气成这样,如果不是这张姐姐的功力太深,那就只能说明她在南宫郅心中的分量很重。
还有张姐姐,她方才的话中分明带着些异样的味道,她莫不是……吃醋了吧?
这二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明玉在一旁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在这时,无瑕忽然寻了过来,对南宫寻道:“公子,太子那边派人来了,正在帐中等您。”
无瑕来的当真是巧,明玉只觉得正解了这个围,可被解围的这二人却半分轻松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极为默契的、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
南宫郅昨日刚见过南宫寻,今日又派人前来是为了什么?
可满月转念,却只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无论南宫郅是为了什么,只有拿到解药的配方他们才能真正的变被动为主动!
满月并不打算与南宫寻一起去见这人,这是她绝好的机会,这样一来南宫寻就无法再跟着她。
满月收回了目光,只等他离开。
南宫寻又瞥了她一眼,终于还是离开了,只是自她身边走过之时在她耳畔极轻的留下一句:“你当真要让明玉看到你身上吗?”
旁人听不到南宫寻的声音,只是看到南宫寻在经过满月时那一低头时的缱绻暧昧。
那声音很轻,很快就随风散了,可满月却忽然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脸颊处完全不自主地染上了两抹红晕,及至南宫寻走远她人还站在原地。
明玉在一旁不解地问:“张姐姐,怎么了?”
满月故作平静道:“没事,我们走吧!”
明玉却开始有几分犹豫了,“我们真的还要去吗?方才六哥生气的样子我从前很少见到,或许我们应该听他的……”
人已经到了这里,南宫寻也已经离开,她不会再回头,只是明玉,她也的确不能再带出去了。
“好,不去了。”
明玉刚要松一口气,满月又继续道:“你先回去吧,我出去找些东西。”
明玉又怎会想不到她要去哪儿?可明玉知道如果她真的要去,明玉根本拦不住,只能心存些侥幸,寄希望与她真的只是出去找些东西。
明玉离开后,满月毫不犹豫地进了南宫郅的军营,刚进来就看到南宫郅在那里和谁吩咐着什么,这样正好给了她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