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谁家满月 - 最毒六王妃 - 柠檬九儿
最毒六王妃,第七十章 谁家满月
他的神情就似腊月寒冰,面对着他,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叫恐惧的感觉。爱琊残璩
他看着她,只是沉默,可每一刻的沉默都似一把无形的刀,在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她碰了禁忌,她忽然明白了,她碰了南宫寻的禁忌。
在南宫寻身边的人,可以曾经十恶不赦、可以曾经卑微如尘,可他绝不能容忍他身边的人与南宫郅有着牵扯不清的“情谊”,更不消说为此对他撒谎,这就是为什么苏九歌入六王府后南宫寻对她毫不关心的原因,因为不关心,连走近他的机会他都没有留给她。
满月知道此刻说什么什么错,索性阖了眼,什么也不说峥。
她不知道他要这么处置她,就像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猜出她是谁,自他扬起她下颚的那一个她就明白他知道她是女子,可他是否已猜到是她满月却也未必,只要没有,那她就不算输……
他的声音自雨声中传来:“到现在你也不想揭下面具吗?”他的声音微顿,却字字有力,“满月!”
她终于再也无法平静,睁开了眼,拂开他的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来你早就看穿了!”可笑她一个人像个丑角一样自己演着这场戏客!
“自看到你挽弓时微蜷的小指时我就猜想你是名女子,而刚刚,你对墨成动手时虽然尽力掩藏了很多动作,但满月,你依然有破绽。”
这一次交锋,她一败涂地,哪怕是她自以为做擅长的伪装,她会做最逼真、最不易被察觉的人皮面具,她会一门好手艺,可这比不上南宫寻的心,毫无破绽,若非她总是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想要看透这个秘密怕是不可能的。
既已被看破,满月索性伸手揭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雨水让她的碎发紧紧贴在了额前,有一根不听话的,贴在了眼皮上,南宫寻走近,伸手将她那根不听话的头发移开,看着她瞪着他的眼睛,忽而一笑,道:“因为满月你不会骗人。”
满月微愣。
是啊,骗人。
南宫郅明明是要让她去送死,却依然能那样含情脉脉对她说:“九儿,等你回来,我会亲自上相府提亲。”他明明料定她回不来、他明明希望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可她不只是自己眼花还是他演技太好,竟能从他眼中看到深情。
她永远也学不会像那样骗人,亦或是像南宫寻那样好的掩藏。
南宫寻也向后了一步,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的眼扫过墨成的尸体,“你原本不必这样费事藏好墨成的尸体,这林子里有许多的狼,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满月冷笑了一声,“是啊,楼主英明神武,怎是满月比得了的。”
她终究还是气他一直以来的掩藏,她想起自己方才背他这一路,在他眼中怕只像个笑话!
她话中的讽刺南宫寻悉数收到,他也不气,只是道:“你对南宫郅身边的人那么熟悉,你从前的身份我不会问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说实话,但我会去查。”他的目光自她身上上下流转而过,随后嘲讽的轻笑一声,“横竖你身上唯一会骗人的就是你那张嘴了!”
他的目光扫来,目光之锐利让满月只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一般被他看透,难堪至极!
她虽然也会骗人,可她其他的举动早已出卖了自己。
南宫寻终于要去查她的来历了,满月心中自嘲的一笑,查她的来历又谈何容易,她不是右相府的大小姐,因为她是被自己的亲妹妹从右相府门口赶走的;她更不是玄门九姑娘,玄门所有人都认为玄门九姑娘早已死在了左相府,她因为冒充玄门九姑娘被关进了地牢,她来南楼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若她的眼还能看到,怕也已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南宫寻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一下,她听到他说:“我不管你和南宫郅之间曾有怎样的情谊,但你最好记住了,你现在已是死人,与他之间永远不可能再生出些什么!”
她只是一个死人,人鬼有别。
胸口说不出的闷,明明早就没有心了竟还会觉得疼,她笑,云淡风轻的模样,“公子多虑了,我与他就算曾经生出过些什么,也早就死了。”
回到山洞,狭小的空间似乎已容不下他们两个人,因为下雨的缘故,山洞里又阴又潮,她觉得憋得难受,只想逃开。
外面的雨终于渐渐变得淅沥,小了下来,天却没有因此而有放晴的迹象,满月已经等不及要出去,留下了一句“我出去寻点柴火”就离开了。
还下着雨,又哪里能有干着的柴火让她找?南宫寻也不拆穿,没有阻拦,由她去了。
其实满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她只是很讨厌那种被人一切都被人洞穿的感觉,或许不只是讨厌,也许还有些许的恐惧。
她曾对一个人毫无隐瞒,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一一罗列在他的面前,可后来,那个人利用自己对她的了解将她一步一步逼上了绝路,那曾是她最信任的人,也不过如此,现在,南宫寻、公子寻,他的伪装就似他的面具那样多,她从未真正了解,又怎敢相信?
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土地,满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找了一个多差劲的借口,她轻叹一口气,只怪自己的防线三两下就被公子寻打破,没有柴火,她索性找了些果子回去,她是鬼不用吃东西,但公子寻却还是人肉身。
说了也奇怪,南楼千年历史楼主历来鬼身,前任女楼主也就是公子寻的师父诗玄是苍玄大地上流传了数百年的神话,将南楼交给公子寻的时候情愿用自己数百年功力保住公子寻肉身。
那时满月还只是玄门中的一个小弟子,对于这段历史并没什么了解,只是听说诗玄受了重伤,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南楼交到了公子寻的手上,对公子寻留下了“等我”这两个字,可随后连魂都散的一干二净。
她记得她的师父玄通天师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边,那是胡须花白一把的师父捋着胡须叹息道:“诗玄啊,她是动了凡心了……”
南楼楼主诗玄美艳之名早已传遍苍玄,世人大多只见过她长发如相思缠绵,未见过真颜,数不清的男子梦寐以求只想见她一面,却突然传来她已经归去的消息,那日她陪七师兄在后院砍柴时还听到他满是遗憾地道:“本来还想见见这个被人传成仙女一般的女鬼,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她那时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三哥”,当时还翻了七师兄一个白眼道:“真没出息,竟然觊觎南楼的人!”她特地加重了南楼两个字,南楼与玄门对立不是一日两日了,她自心底认定那是敌人,她永远也不会喜欢敌人,那时的她又哪里会料到此刻的自己就是在和当初自己认定的敌人在一起?
敌人……
世事难料。
自小的时候就时常听做官的父亲提起这个词,那是她的世界不过只是每天简单的日出与日落,后来因为有了“三哥”,她忽然有了期盼,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后来母亲突然病重,她以为这就是世事难料,可原来远不止如此。
她有家、有亲人,可站在父亲面前的那一刻她才真的明白她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南宫郅,她已经无家可归,当初的敌人成了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南宫寻、公子寻……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南宫寻并非一介残废王爷,他还有南楼的力量作为支持,面对南宫郅时胜算更大了不是吗?
强迫自己不再去多想,满月伸手再摘下一个果子,用自己的衣摆兜好,向山洞走了回去。
眼见着快要到了山洞,一阵风吹来,细雨中的满月忽然不争气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阿嚏——”
又是一阵风,“阿、阿嚏……”
满月感冒了。
坐在山洞里,公子寻看着喷嚏不止的满月,不由摇头道:“谁让你好端端的出去淋雨的!”
“阿嚏——”满月打完这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鬼也会生病啊,我以前又没做过鬼!”
公子寻不以为然地一耸肩,“你现在虽是鬼魅,却仍是原来的肉身,你不会死,可这并不代表着肉身就无恙,也就是说有可能你的肉身都烂了但你还是清醒着的”,他略作停顿,唇角染上了些许笑意,“上次你跑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听我告诉你这些啊!”
这厮摆明了是幸灾乐祸加秋后算账,可谁让上次在玄门是她执意要逃,如今这般也只能自己忍了,她只是翻了个白眼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麻烦公子记得帮我了断!”
公子寻知道她指的是肉身烂了魂却还在的那种可能,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道:“一定!”
满月将果子递了出去给他,带了些想要和解的意味,哪知公子寻嫌弃地看了一眼道:“脏死了!”
满月没反应过来,“朴实”地以为这公子哥是嫌这果子上带土,把土弄了下去就又递了过去,他却依旧是那嫌弃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嫌弃她那几个喷嚏!
她一下就火了,正欲发作,迎面却是他丢来的一把匕首,“喏,削了皮再给我!”
事还挺多!
满月接住刀以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几代,拔出匕首给果子去了皮,递给他眼见着他吃了第一口才悠然开口道:“这刀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血,它碰过的果子你也吃的下去?”
她是存心噎他,公子寻却不甚在意地一笑,满月正全身戒备着,等着他回话,却见他若无其事地吃完了整个果子,她这才明白他的举动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那也比你干净!
满月正欲说话,却见南宫寻忽然站起了身,“带上你的面具。”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先一步出了山洞。
外面的雨已渐渐停了下来,天上的乌云还在,阳光却已自云朵的间隙中照进。
满月蹙眉,将面具重新贴回到脸上,紧跟着出了去,只见公子寻面前的人一身青衣,是青音寻来了。
满月随即发觉不对,既然来的是青音,公子寻为什么叫她戴上面具?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回来了?
见她出来,青音的视线自她的身上扫过,也没在意,拱手对公子寻道:“公子,太子推迟了婚期,满月自东宫传出消息说他要向江城来,她还说花锦之派了西巷的妖在江城。”
满月?东宫?
仿若有一道惊雷响起,满月看着青音,一时竟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而公子寻则显得格外平静,“还有呢?”
“副主说这两日没见满月姑娘有什么异样,不如让满月姑娘回到主子身边,与玄门一战,满月姑娘有大功,功过相抵了吧……”说到后面,青音看着公子寻的面色说的愈发有些犹豫,到了最后,低下了头去。
公子寻也没有回答,反而问:“青音你认为如何。”
青音低着头没有说话,却听公子寻冷哼了一声狠声道:“告诉连隐,出逃之罪罪不容恕,除掉她。”
接话的却是满月,她蹙紧眉问道:“除掉谁?”
“满月。”
也说不清为何,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待到青音离开后,公子寻看着她一笑,道:“也不算笨啊!”
她还未开口,他已从她眼中看出了她此时所想,她还真不适合骗人。
若不是因为突然想起青音去六王府找南宫寻那日南宫寻回府时曾说过一句“只是找到了一个想要找的人罢了”,她真未必能想到自己被人冒充了!
满月撇了下嘴,问道:“南宫郅的人?”
“不是,那是一只狐妖。”
满月一惊,“花锦之的手下?花锦之什么时候与南宫郅混到一处去了?”
除去花锦之卸她右臂那次,她与花锦之的接触其实很少,但她有知觉告诉她花锦之与南宫郅绝非同路人。
公子寻摇头,“大概只是某种交易吧,花锦之是绝不会听命于南宫郅的。”
满月想想还是觉得奇怪,“那这只狐妖是怎么骗过连隐他们的?”
“花锦之封了她周身的妖气,再加上玄门的符纸……”
满月觉得更加奇怪,“那你是怎么看破她的?”
公子寻的视线扫过她,“那日你离开时的决绝我看在眼里,若非这次巧合你我殊途同归,你是绝不会主动回到南楼的!”其实最初听到“满月回来了”这几个字的时候他也不能确定是她真的回来了还是南宫郅的阴谋,可见到那狐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她,她眼中的骄傲是旁人永远学不来的。
又来了,那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又来了!
满月有些别扭地转过身不去看他,依旧在问:“所以你现在让连隐杀了那狐妖是为了让南宫郅已经容不下满月了?”
公子寻不答反问:“只有这样你才能更放的开手脚,不是吗?”
满月闻言,猛然偏头望向他,他的脸上是那种了然的笑容,原来他已经猜到了。
她继而问:“连青音都要瞒着?”
她还是对他方才让她戴上面具很是在意,青音先时一直跟在他身边,她没想到他对他身边的人戒心竟也如此之重。
公子寻听出了她话背后的意思,解释道:“南楼出了内鬼,自你到来后我的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
“内鬼?”
公子寻点头,“你离开那日只有你我二人在场,南宫郅又怎么会知道你离开了南楼?”
被公子寻这样一点,满月醒悟过来,却依旧疑惑,“可青音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如果他背叛你那南宫郅岂不已经找来了?”
“可如果他不是背叛我,只是出卖了我呢?”
满月一怔,在她的眼中背叛与出卖从来都是同样十恶不赦的罪过,又那里有什么分别?
公子寻负手于身后继续解释道:“这个内鬼很有可能只是用某些消息去与南宫郅做了交易,并非是忠于南宫郅的人。”
满月懂了,却又忽然一笑,“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内鬼不是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微扬眉看向她道:“哦?”
满月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语气已近乎逼问:“我才是最后加入的,方才你还亲耳听到墨成说我与南宫郅牵扯不清,你此刻心里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怀疑吗?”
公子寻却依旧是笑着的,“那你是吗?”
他那副早已料定的神情让满月不由起了逆反心,不禁、看着他反问道:“万一呢?”
雨后,两只麻雀自天上飞过落在了一旁的树枝上,他们扑了扑翅膀,抖掉自己身上的雨水,带着树枝也在颤着。
空气似乎一时凝滞,公子寻偏了头,望向那树枝处的动静,目光却已飘远,就在满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他忽然出声,平静而坚决,“你不会”,顿了顿,又继续说:“我若怀疑你,方才就不会吃你递过来的东西了。”
满月低头,他说的没错。
南宫寻继续道:“你甚至不明白背叛与出卖的差别,在你眼中这两个词大概没什么区别,都是同样该死吧?”
满月坦然的点头。
“这样的你又怎么会是那个内鬼?”南宫寻轻叹。
听到墨成说那句“殿下对姑娘的情谊是真的”的时候,他的确对她起过杀意,可现在早已被打消了,对待别人的时候她未免显得太过简单、纯粹,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她连什么叫背叛都不是真正懂得……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是这南楼之中你唯一信任的……鬼?”
公子寻回望了她一眼,抿唇轻笑着摇头。
他于她,不过是暂时并不怀疑,“信任”二字未免太早。
满月早料到会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失落,耸了下肩,适时地换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江城?只一毕竟只是一个统领,到了江城有那赵将军在,只一又怎么控制的场面?”
那赵将军是南宫郅的势力,先前南宫寻将队伍分为水陆两路,到了江城两路人回合,南宫寻不在了,南宫郅又在来江城的路上,那将军能听只一的指挥才怪!
“只一控制不住赵志甄的,我也从未想让只一控制住他。”
满月恍然明白,“你要除掉他!”只一传的是南宫寻的令,南宫寻是这次赈灾的全权负责,赵志甄不听只一的话就是违背军令,南宫寻是要在南宫郅到江城之前对只一动手!
“南宫郅一定和父皇说我被山贼劫去了,父皇若是信了,南宫郅这一次来就是要替代我的,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上奏赵志甄违抗军令的奏折已经上路了!”
南宫寻的奏折甚至早于赵志甄的行动,为的是要避免这遥远的路途误事,他要拿到皇上的旨意证明他在江城依旧有实权。
步步算计,每一步都有可能决定最后的结局。
满月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相识不算长的时间里,他们以许多种不同的身份相处过,可唯有这一次他们能平心静气的交谈这么久,在这个荒山野岭,他们终于开始了他们的“合作”。
她终于开口,却只是说:“你的脸色不太好。”
她从刚刚就开始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近乎苍白。
南宫寻微扯了下唇角,看也不看她,“这一天很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满月看着他,略有些迟疑,可转念一想公子寻的身体他自己大概再清楚不过,又哪里轮得到她来操心?
她索性转了头,不再多问,径自回了山洞。
身后,公子寻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他咬紧了牙关,他的手抓向了胸口,手上青筋暴起,力气之大,前胸的衣服已被他整片抓起团在了一起。
又是阴雨天。
他幼时曾受过重伤,阴寒之毒不去,后来虽然师父竭力帮他,却还是除不尽病根,他最怕的便是这样阴冷交织的天气,这病终于还是发作了。
这是他最虚弱时的样子,见过他这副样子的人早都已不在人世,这就是他将满月支走的原因。
初次相见之时她那强烈的恨意让他几乎“惊艳”,与她而言,所要找的不过是一个强大的同盟助她完成她的复仇计划,至于其他的,她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
风乍起,南宫寻掩口轻咳,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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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上。
“墨成到现在还是没消息吗?”急行军,中途间休,南宫郅问身边人道。
“回殿下,还没有,江城据此路途遥远,大概是路上耽搁了吧!”
南宫郅蹙眉,已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他交给墨成的传信鸟是经过玄门特殊训练过的,即使路途遥远此刻也不该连影也没有。
这一次去江城,他抄的是最近的近路,江城局势瞬息万变,他不容有失。
“狐妖那里怎么样了?消息带给公子寻吗?”
“回殿下,狐妖已经见过连隐了,不出意外的话消息应该已经传给公子寻了。”
南宫郅这才点了点头,“南楼做事总是与我们过不去,这一次江城之行为求速度我带的人不多,必须要把公子寻的视线转移到花锦之身上去才行,免得他再出来搅局!”
“殿下英明。”
“要你们找那个真满月你们找到了吗?”
那些人的面色有些难看,“回主子,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查不出任何线索!”
“一群废物!”南宫郅厉喝一声,“十五天后,我要你们提头来见,要么她的,要么你的,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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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山洞待了许久,满月无聊的自己掰树枝玩,直到外面又下起雨也没能看到南宫寻回来,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想起她离开前他的面色更是觉得很是不安,可公子寻毕竟并非寻常人物,她想来想去只能劝自己不要瞎操心。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满月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冲出了山洞,冒着雨直奔向方才的地方。
雨雾很大,人在这雨雾中看不十分清楚,她仔细地搜寻过去,终于,一眼惊住。
那靠着树晕了过去的白衣男子不是公子寻是谁?
南宫寻的病并不全是装的!
她赶忙过去将他扶起,在他耳畔大叫他的名字,掐他人中、连拍了他脸许多下,他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眼见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满月扶住他,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山洞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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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寻最终是被浓浓的草药味熏醒的,不大的山洞中,充满了这种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