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早上醒来的时候樊霜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身处何方,她清醒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昨晚的事,趁着枕边的人还没醒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
这一掀就愣在了原地。
她昨晚睡着的时候应该没换睡衣吧?
内衣没有了,她有些猥琐地扯开腰间的松紧带――小内内也不是昨天穿的了。
“早啊霜霜。”身后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打着招呼。
樊霜身体一时有些僵硬,不敢回头,“早,早啊。”
荆幽看着樊霜直愣愣的背影以往的毛病又犯了,她半撑起身子从背后搂住樊霜,“怎么了?”
两人脸贴得极近,樊霜呼吸有一瞬间凝滞,“没,没什么,我去洗漱了。”
她说着就要往前走,可荆幽的手勾着她的脖子,这一走就被勒住了。
荆幽一笑,小姑娘这是要躲着她啊。
她手往回一勾一压就让樊霜坐在床沿上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一夜过后荆幽将昨晚的事已经理得差不多了,心里大约也有了一个应对,若是她不主动提起,按照霜霜的性子应该会极力避免甚至有可能会一直逃避。
“我,我先去洗漱。”樊霜眼神慌乱,也顾不上荆幽搭在她肩上的手了,挥开手就往浴室跑去。
荆幽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无奈,看,她说什么来着。
樊霜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已经被睡得东翘几根西翘几根的样子,眼下有着明显得青色,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她往脸上泼一捧水,等泼完才发现是冷水,被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打湿了,一根一根地贴在皮肤上,樊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心烦,干脆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她边往身上抹沐浴露边发呆,之前急着逃避,现在却又不可避免地想要知道荆幽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她没成年就去酒吧,还被荆幽抓了个正着,在加上回来之后……樊霜的脸有点红,心里涩涩的满是心酸,荆幽应该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吧。
头发顺着水流贴在额头上,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樊霜将刘海抓到后面。
她又喜欢哭又没用,学习也不算好,长得也不行,腰上都是软肉……她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樊霜脑子转得飞快,荆幽会不会赶她走,又或者像是电视里一样把她送出国?
只要稍微一想,她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痛痛的,被最喜欢的人讨厌的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荆幽在外面等了很久,浴室里的人大有她不离开就不出去的想法,她只好拿上衣服到樊霜的房间里洗了个澡。
她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只是樊霜还没下来reads();。
看着桌上煮好的面条,荆幽走上楼折回房间,她靠在浴室门边听着里面的水声,敲门,“霜霜,快点洗完了出来吃饭。”
她怕小姑娘尴尬就没在门外停留,敲完门就直接下楼了,不过她餐桌上又等了一会儿樊霜才下来。
“我重新下点面吧。”李阿姨站在桌边看着已经干得没有汤的面条搓着手。
“不用。”樊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碗端起来,脸都快要埋进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阿姨还是去厨房端了碗面汤过来。
荆幽接过汤碗笑着摇头,她的霜霜果然还是这样,带着点娇羞,一逗就脸红。她端着汤走到樊霜身边,“已经坨了加点汤搅一下。”
“嗯,”樊霜抬起头将碗推过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谢谢。”
荆幽没说话,将碗里的汤给她倒了半碗,又坐回去将剩下的倒进自己碗里,她碗里的面也坨了。
一顿早餐吃得十分安静,樊霜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道:“我去画室了。”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完全不敢往荆幽身上看,一直在桌子上飘忽着。
荆幽拉住她的手,“霜霜,不要逃避,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今天周六和你们画室的老师请一天假吧。”
整个早上都在避免着的事情又一次被提起,这次樊霜完全找不到借口了。
她低着头站在原地,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荆幽引着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顺道带了一盆龙眼上来。
她把樊霜按在床边,将果盆塞进她手里,又把梳妆台的凳子搬过来坐在她对面。
樊霜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动作,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一样,踩不死她却又一直吊着。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昨晚是我的不对。”荆幽的态度和诚恳一点也没拿樊霜当成小孩子,“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
樊霜低着头,手里捏着一颗龙眼,“我没怪你,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她私自去酒吧,要不是她贪念荆幽带给她的感觉,昨晚的事怎么都不可能发生。
荆幽看不见她的表情干脆离开凳子蹲在她面前,见她还是那么喜欢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酒吧吗?”
她看着樊霜,眼神温柔专注,像是就算全世界都在这里她也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真的没骗你。”樊霜再一次强调一遍,相对于前面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但是仍旧是糯糯的。
“我信你,”荆幽看樊霜没有吃水果的念头干脆把果盆放在一遍,握住她的手,“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女孩子吗?”
对于樊霜去同□□她确实有些气昏了头,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樊霜真的喜欢同性,发现自己和别人的性向不一样会不会害怕?
她不但没有在樊霜最脆弱的时候陪着她反而恶语相向。
看樊霜不做声荆幽接着说:“还记得我以前说的吗,不管你遇上了什么事都可以询问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那是她文理分科时荆幽对她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reads();。
樊霜被握住的手悄悄用力攥紧,指尖相互挤压甚至有时候大拇指的指甲还会掐进肉里。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里某一地方在坍塌,一块一块地落石掉下来轻而易举地摧毁着她的防线,她又有些想哭了,但是她一直忍着。
樊霜红着眼眶在荆幽的注视下点头。
得到了回答,荆幽反而觉得心里更沉重了。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樊霜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荆幽,她还是那么漂亮,充满着魅力,她早上会叫她起床,帮她剪头发,帮她洗水果,有空的时候接送她回家,她那么好……
但是只要她说出来这一切都会远离她。
樊霜默默做出决定,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她们仍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她仍旧能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
樊霜迟疑地点点头。
荆幽的心里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但她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还笑着问:“能告诉我是谁吗?”
她的一切计划和说辞都被樊霜这一个点头打碎了。
她从来没有见樊霜和哪个女孩走得近,所以她本能地认为樊霜没有喜欢的人。她去酒吧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好奇和自然性冲动,没想到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了。
她的霜霜好像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樊霜眼眶红红的,但是仍旧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荆幽的脸,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一样。
视线一直停留在荆幽身上,樊霜艰难地摇了一下头。
荆幽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这一个摇头抽走了,她先前一直是垫着脚尖蹲着的,此时顺势改成了单膝跪地,“没关系,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带我见见她好吗?”
樊霜觉得喉咙有些哽咽,她想告诉荆幽那个人就是你,想能够扑进她怀里,想对她说她喜欢她,但是最终只说:“好。”
荆幽点头后又忍不住叮嘱,“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到,”她抬手将樊霜含在眼里的泪水拭去只当她是害怕,“喜欢女孩子也没什么,有的人喜欢同性有的人喜欢异性这都是自然的,别害怕,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至少18岁以前不能和别人发生性关系,但如果身体有了冲动你可以学着我昨天的样子自己尝试,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羞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