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债主你好,债主再见 - 都市夜魔猎手 - 菩提无籽
()
昏暗的灯光,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发出萤火虫一般光亮的吊灯,光线微弱。天花板是白sè的,能看到输液的瓶子,那么这就是……
医院!
“没死?”
死里逃生,如果不是脑袋还疼得厉害,林濯真想从病床上蹦起来对天庆祝一番。从四十楼的高空摔下去都摔不死,这显然违背了从二十二楼以上跳下去必死的定律。
“难道是平rì里干的好事多善有善报?”
林濯脑子转了转,以往干的“好事”还真不少,如果骗骗小美眉钓钓美少妇安慰一下她们寂寞的芳心也算好事的话。
“那就是上辈子干的好事多,善果转移了。”
林濯是个功夫替身,在拍摄一场特技镜头,荡绳子从直升机的吊绳上飞跃到四十层楼的天台上,发生绳索断裂的事故,昏迷前他最后的印象是身体落地的剧痛。
身体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林濯活动了一下身体,没缺胳膊断腿,身体zì yóu度很高,没打石膏。心中稍定。
“莫非内伤?”
林濯练过几年气功,在学之前他以为可以练就“不世奇功”,练了才知道都是忽悠人的。学了几年最大的成就便是可以探查一下体内经脉是否有受损情况,总结来说,哪痛就是哪出问题了。
闭着眼睛煞有介事感受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没觉得异常。
气功给林濯带来的或许只是强身健体,再就是一份高危的电影替身工作。否则也不用来一次大难不死进医院了。
“死里逃生也该有教训了,回去便去找个安稳点的工作,平平淡淡过rì子就好。”
林濯这几年以来无亲无故,早就厌倦了危险的工作。对于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来说,rì后走的路还很长。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将近十年,处事变得圆滑,已经算是一匹老骥。
林濯从病床上坐起来,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周围除了几张空荡荡的病床,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人。外面走廊的灯光要明亮许多,病房里大部分光亮都是从走廊传来的。
昏迷了多久?林濯摸了摸脑袋,头上扎着布,可能是磕伤了。从四十楼摔下来只磕伤了头,说出去也没人信。没失忆,专注的看一样东西也不会头晕眼花,没脑震荡。
可以确定的是在晚上。只不过窗外的黑暗似乎是太黑了,月黑风高无星光吧。林濯拔了针头,试着下了床,发现地上连拖鞋都没有,不过大夏天的赤着脚走路反而觉得凉快。
林濯浑身哆嗦了一下,怎么觉得有点冷呢。难道这一昏迷,把夏天一季都给过去了?
林濯打开病房的门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这医院没护士的?还是护士太懒都去睡觉了?”
楼梯口是个洗手间,林濯走过去,门上的标识很奇怪,令他分不清到底是男厕还是女厕。仔细听了听,里面没声。打开门走进去,有小便池。爷们的厕所,没走错。
林濯洗了把脸,人登时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到镜子,整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你妈的是谁?”
林濯脱口而出,声音也不一样了,变得沙哑了一些。镜子里呈现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或者说完全不认识。一个二十岁左右,身子骨羸弱,身无二两肉的男人脸庞呈现在镜子里。
突然从身材魁梧貌似潘安变成其貌不扬,是谁也会接受不了。
林濯登时头脑一片混乱,一拳打出去,也没顾及使多大的劲,一拳落在玻璃镜上,登时镜子被他一拳打的粉碎,拳头接触的地方竟化作齑粉散落下来。林濯惊讶中回过神,用手摸了摸玻璃渣子,锋锐无比。他看了看手,竟然完好无损,他不明白自己何时有如此的“功力”用血肉拳头将玻璃打得粉碎。
体内好像有一股暗息涌动,好像是刚才的那一拳激发了身体里潜藏的能量。林濯再次闭上眼睛探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这次令他更为惊异,他居然可以清楚明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经脉的情况,用练气功者的术语来说是“内视”,也叫“开天眼”。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林濯练气功的几年,早就明白了气功是靠jīng神力来忽悠人的玩意,世上那些气功大成的不是骗子就是疯子,突然间“大成”令他很不习惯。体内有一股气息,从丹田而出,贯注到身体的奇经八脉。这在气功古法中名为“气出丹田,无上无我”。
不过很快,这股气息便戛然而止,林濯不懂得运功的法门,这股气息最多只是贯注到身体的经脉中,令身子骨强横了一些,并无大用。气息并不能做到生生不息,时断时续的感觉也不爽,到最后就好像是枯竭了,丹田就好像是一处干涸了的泉水。
林濯睁开眼,心中恢复了平静。
他也明白过来刚才那一拳是怎么一回事,感情是这么多年来修习的气功发挥了功用,竟然用气贯注在拳头上将玻璃渣子砸的粉碎。光是这一点已经令他欣喜,不过用气功有成来换这么一副土鳖脸,有点得不偿失的感觉。
“会气功有毛用?开班授徒去忽悠更多的人?谁信哪!”
林濯发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又模糊了。
“人不见了,帮忙四处找找。”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好像是来找他的。听这话的意思应该不止一人。
“莫非是认识这副皮囊的人?”林濯一边想着一边从门缝看出去,楼道里一个胖乎乎的年轻男人正在紧张地找人,脸上颇有关切之意。
“你找我?”
林濯走出去,胖子明显一愣,像是在打量怪物一样看着他。
不过很快胖子便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林濯,大呼小叫:“林哥,你终于醒了?”
“你是?”
林濯被大男人抱着有些不自在,一头雾水,他称呼自己“林哥”,看来被自己侵占了身体的这个人也姓林。
“我是小五啊,令萧五,林哥,我们可是一直以来最好的兄弟,你……你头没事吧?”
林濯心中释然了一些,看得出这个胖子对他很关心,不是装的。有朋友就不是孤家寡人。很快他的目光便被胖子身后走过来的女孩给吸引住了。
女孩并不是时尚的打扮,身上穿着一身材质紧凑的紧身服,勾勒出不俗的身材。更重要的是面庞素颜尤美,皓齿淡眉颇有英姿。
“你醒了?”女孩只是淡然的问候了一句,虽然像是不经意说的,但也看得出她很关心自己。
美女啊!
林濯心中惊呼了一声,看看女孩,再看看令萧五,不觉得眼前的美眉跟姓令的胖子有多登对。
那么就是……女朋友?林濯心中不争气怦怦乱跳,这可真是有美当前不能自持。白捡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林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把将令萧五推开,走过去张开双臂便对那女孩一个熊抱。
乍一相拥,清香扑鼻。喜欢用的是淡然的香粉,很古朴,以林濯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这是那种小家碧玉脸皮薄想要也不愿意说的那种。
女孩似乎一时愣在那里,并无反抗,任由林濯将她抱在怀里,双手还在她背后摸索着吃豆腐。林濯心中窃喜,看来自己估计的没有错。如果不是恋人关系,女孩被这么抱着早就发飙了。
手感超好,温香满怀,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陶醉的了。
两个人就像石像一样,直到感觉怀中的女孩挣扎了几下,林濯还是死不放手。本想这么赖着,不过怀中的美眉突然撑起双臂,力气甚大,林濯本来紧抱的双臂也被撑开,完全是一股蛮力。
林濯不得不松开手,再看眼前的美眉,脸上已经有几分愠sè。
莫不是估计有误不是女朋友?
林濯心说这可不妙,抱错了事情可大可小。故作头疼,后退两步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脸上装作大病初愈的模样,问:“小五,我昏迷刚醒,有些不记得了,这位是……”
女孩没好气说:“不记得你还敢乱抱?”
听得出女孩并不是十分生气,林濯稍稍松口气。一旁的令萧五有些尴尬说:“她可是你的债主云校茹啊,林哥,你不会真的不记得了吧?”
“以为说不记得就不用还钱了?”云校茹白了林濯一眼,“要不是看在这次受伤是救我的份上,我才不会来看你,还被你如此轻薄。”
债主?林濯就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从女朋友到债主,这关系的差别可谓天壤。这姓林的干什么不好,要去救一个债主,还因此送了命被他鹊巢鸠占。做冤鬼也风流了。
不过怎么说也算是“救命恩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救的人,但至少欠的债可以说说不用还了。林濯可不想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不明不白欠下一屁股债。
“那个,我欠的钱,是不是……”
“不多,二十万。”
还没等林濯发挥口才,云校茹便直接回了一句。
“我记得欠了多少钱,我是说……”
“说什么也是二十万。”云校茹语气不善,“你欠的不是我的钱,是欠我们升龙武馆的,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不用还债!我答应,我爸和武馆的弟兄也不会答应。”
怪不得力气这么大,这女孩原来是练过武的。武馆?林濯心说这古老的行当还真稀罕,他以为武馆只存在老电影里,什么黄飞鸿升龙霸的早已时过境迁了。
这债不背还不行了,林濯看着令萧五问道:“小五,二十万是多少钱?”
令萧五一脸不解:“林哥你说什么?”
“我是问我为什么要借二十万。”
令萧五就像是怕林濯再说“不记得”,详细解释:“哦,你借二十万是开旧书摊的,去年的事情。有借据的。”
林濯想了想,估摸着二十万也不当钱。不然一个旧书摊怎么能值二十万。在他的印象中,街上卖旧书的成本有一千块差不多了。所以他直接将原本世界的一千块跟这世界的二十万划了等号。
“不就是二十万嘛,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一次还给你。”
林濯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云校茹和令萧五都有些吃惊的模样,令萧五在背后拉了拉林濯的病号服,像是让他收回成命。
“那这可是你说的。”云校茹不给林濯反悔的机会,“一个月后我来收这二十万,你可别赖账。”
林濯心中犯嘀咕,难道说错话了?这旧书摊的成本怎么说也不会太离谱吧?
云校茹正要离开,突然楼道里上来很多穿着统一蓝sè紧身服,手拿棍棒的男人。林濯心中咯噔一声,来者不善哪。
这些人一出现便一股脑往这面扑过来,就好像是拍黑帮片一群古惑佬仇杀一样,个个凶神恶煞,见到他们三个人便像是看到正主,脚下的步子也加大了几分。
云校茹脸上有几分紧张说:“不好,白鹤武馆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这次落单有些麻烦。”转身看了林濯和令萧五一眼,“你们快走,这事与你们无关,别被牵扯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