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雨天,核酥 - 倾雨霏霏 - 挽纱
    苒汀内,安诀见倾霏出现挽唇一笑。
    “来了。”
    “额。”
    “青叶粉荷果然适合你。”
    “谢谢。”
    “福恩,可以了。”
    “是。”
    片刻,膳已经上好。
    乔语刚到苒汀就看见了安诀与倾霏两人不时相视对谈、挽唇一笑之景。虽话语不多,但那个安静而自然的氛围还是让她冷了冷眸子,但很快又巧笑上唇。
    “参加颖王殿下。”
    安诀回眸,乔语已至,于是笑语。
    “你醒啦,还没用早膳吧,福恩,给乔语姑娘备餐。”
    “是。”
    “谢谢殿下,乔语昨日就已经醒了,想着殿下,便一早就过来了,还望殿下莫要怪罪乔语扰了您和莫姑娘才好。”
    “怎会,你为本王当了一枚暗器,本王一直心存感激呢。”
    “乔语不要殿下的感激,乔语只要殿下允许我时常能见着您就好了。”
    “呵呵,美人既有要求,本王又岂能不允!”安诀玩味着,倾霏着实觉得无聊,便一直会心喝着美味的荷露羹粥。还好,她没有被人扰了心情。
    “莫姑娘喝的可是荷露羹粥,这也是乔语最爱喝的呢,想不到乔语竟与莫姑娘口味相似,呵呵。”语音带笑,眉眼带俏,这样的女子本该让人喜欢,可倾霏却从她的眉眼里读出了“不简单”三个字。
    “呵呵,既然乔语姑娘喜欢,这儿还有一碗,你拿去喝便是了。”
    安诀知道倾霏的喜好,她早膳向来只喝两碗特制小碗分量的清粥,加点小菜或点心。
    “那就谢过莫姑娘了。”乔语开心的接过倾霏的递予,像是从倾霏那里接过的不是羹粥而是安诀那么开心。
    “不必客气。”
    “你多吃些点心,只喝了一碗小粥怕是会饿。”安诀细心道。
    “不会,今早没什么胃口,你们慢用,倾霏先回去了。”语毕朝乔语一笑。
    伊人缓缓离去,安诀才回眸。
    “颖王殿下怕是很喜欢莫姑娘吧!”
    “何以见得?”
    “殿下的眼神,单是眼神就可以看出。”
    “有这么明显吗?”这一句算默认。
    “额,殿下从来就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乔语。”
    “呵呵,那乔语姑娘可是喜欢本王?”
    “自然是!不然乔语怎会连命都不要了。”
    “那乔语姑娘且说说你喜欢本王什么?”
    安诀凝眸而望,乔语巧笑掩盖着她的慌张。
    “自第一次见到殿下起,乔语就为殿下的风采折服,况且・・・况且乔语和殿下还有一夜之恩呢。”乔语低眉而语,尽显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安诀见状一笑。
    “呵呵,乔语姑娘可记得真仔细啊!”
    “殿下,你可是乔语的第一个男人也是乔语唯一的男人,你让乔语如何去忘。”语毕深情款款的望着安诀。
    “呵呵,那以乔语姑娘之见,本王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话才好?”
    安诀与她对视,只见她的脸渐渐绯红,难道连女子的娇羞之态也能装得出来?呵呵・・・
    “乔语只愿殿下能留我在府上,乔语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可乔语是真心喜欢殿下的,还望殿下能让乔语侍奉在您身边。”
    “呵呵,这个乔语姑娘何不去问过倾霏?”
    “这・・・”乔语疑惑,复笑语:“乔语明白了,谢殿下,呵呵。”
    其实安诀只是想看看倾霏作何反应,他这可不是在应诺眼前的女子,只是她要误会便由她去,安阳,好戏还在后头呢!
    是日,雨依旧,因雨势推迟了两日的月空终于决定启辰。他约了安诀,还是那日约安儒的雅座。
    马车内的安诀阖目浅听着外面的雨声,紫绸衣束身的他无比的英俊潇洒。终于,月空还是来找他了,一切按计划进行着。风雨茶楼前,福恩打伞,细雨还未染上安诀的绸衣,他便消失在茶楼的门口,恰巧去风雨楼的苒儿远远的看见那袭紫衣,然后欣喜的原路折回。
    “小姐,小姐,你猜我见到谁了?”
    “大呼小叫的,核酥呢?”凤潇潇本差小苒去风雨茶楼买点心,未料去了半个时辰,人是回来了,可就是不见核酥的影子。
    “小姐,你先别理核酥,你猜我见着谁了?”
    “谁啊?”
    “颖王殿下,就在风雨茶楼的门口,他刚好进去・・・”
    未待小苒说完,房内已不见了凤潇潇的影子。
    “小姐,小姐,外面下雨,你等等小苒啊・・・”
    风雨茶楼内,安诀薄唇带笑。
    “月空王子可是想好了?”
    “呵呵,既然来找颖王殿下,自然是的。”
    “那便说吧!”安诀随意喝了一口龙井。
    “除了玉蜻蜓的秘密,颖王殿下可有别的・・・?”月空记得安诀在那晚隐约有提到另外一个交换条件,只是被自己打断了。
    “月空王子现在是担心自己的归途不够顺利呢?还是担心尊妹的安全呢?”
    “自然都是有的,毕竟以颖王之势,月空是不得不低头啊!”
    “呵呵,月空王子言重了,安诀此举也只是不得已的放虎归山而已。”
    “那么,颖王殿下的另外条件是?”
    “用真的的月空和雪粟来换你和你妹妹的安全。”
    “呵呵,颖王是以为那月空还有可能活着?至于雪粟,倒是可以给你,我恰好有一株。”
    “呵呵,月空王子是要在下多次提醒呢!你的阿爸可是留了后路的,你的弟弟会用来继承他的皇位,至于月空,必要时是用来换你的安全,又或者是等你不在了,用来控制好代替你的。”安诀话语含蓄,可却听得月空鹰目下的情绪暗涌。
    “呵呵,把真的月空放出来,蓝月国岂有我容身之所?颖王殿下,你真是半点后路都不给人啊!”
    “王子可真是说笑了,在下要救出真正的月空并非用来对付你,不过是安诀应诺于人,且以王子在蓝月国盘踞多年,安诀又岂能那么容易撼动得了你的地位?蓝月之事与安诀无关,还请王子放心。”
    “颖王殿下心渊似海,你打的是什么算盘我又怎会知道,只是真月空定被我阿爸藏在了隐秘的地方,我又怎会知道。”
    “所以还请王子先遣人送雪粟来我南城,至于你的妹妹・・就还得在这多留些时日,快马加鞭不过是半月之事,在下敬候佳音!”
    “你!”
    “月空王子,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且念在你不过是卫名王手中的一枚棋子份上我放你一马,只是日后走的每一步就好自珍重吧!”
    安诀兰墨很深,薄唇峻冷,月空从心底由衷的生出了一股阴霾,他这一行还真是“收益颇丰“啊!到底谁说的话才最接近真相?安诀远去,他握手成拳,鹰目厉得似锋芒般。
    安诀刚从风雨茶楼下来,便看见了湿了一肩衣服和下摆的凤潇潇,随后进来的小苒收起了伞随手抹了一把雨水,她几乎是全湿的,此情此景不由得让安诀好奇。
    “凤小姐,下着雨怎了出来了。”
    还抹这雨水的小苒见安诀主动和小姐说话很是窃喜,凤潇潇亦是惊讶。安诀几乎很少搭理她,她璀目顿喜,却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充分理由的话,于是回道。
    “额,来买核酥。”
    “想必风雨茶楼的核酥一定很好吃,不然凤小姐也不会冒着雨大老远的亲自过来。”
    凤潇潇闻言一窘,她是官家小姐,着实没有必要亲自过来,而且还冒着雨,被安诀看穿,凤潇潇蠕唇了半天,却没有发出一个字来。
    “福恩,拿两份核酥,本王也尝尝那味道。”
    “是。”
    片刻,安诀自福恩手中拿过一盒朝凤潇潇走近,安诀每走一步凤潇潇的心便跳乱一分,璀眸怔然的看着眼前玉雅而邪魅的男子。
    “凤小姐,这一盒给你,以后别再在雨天里乱跑,为了一盒核酥淋湿了身子不值得,说不定还会染上风寒,要是落下了病根岂不折腾?核酥是不懂得心疼的。”安诀说完把那一盒核酥塞进了面色淡淡的凤潇潇手里,尔后朝门口走去。
    “如果我愿意冒雨去买那一盒核酥,说明那盒核酥定有过人之处,不论那盒核酥有没有心会不会心疼,只要我能见到它,就心满意足了。”凤潇潇朝安诀已停的背影说道。
    待身后没有了声音,安诀再次抬步,消失在了风雨茶楼里。
    良久,小苒朝还站在原地,朝怀里紧抱着核酥的凤潇潇道。
    “小姐,我们回去吧。”
    “额・・・”
    深夜,兰居内,刚忙完公务的安诀准备就寝,脱去外衣的他只着一件白色里衣,他步步靠近雕花檀床,今夜的兰居染着细微的别致香味,湛蓝色的床褥上明显起了一个弧度,似纤柔女子睡躺的高度,安诀挽唇却是鄙夷一笑,他缓步随意走近,果见女子侧睡的背影,长发铺了一床,很是蜿蜒美丽。
    房内的微香依旧,安诀倒不恼,想看那个不但投怀送抱,如今还亲自送上门的女子在玩什么花样。显然,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是很有信心的。然而,过了许久,床上的女子都没有动作,似睡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