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怪列谈 - 木与穗
“茉莉。。。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优美动人的名字。”我的嘴里不由如此轻吟低喃道。
“谢谢，你的称赞是我的荣幸。”
她稍稍仰起头，嘴角微扬，声音低柔，而那近乎梦幻的绝美面容更是使人不禁怦然心动。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我急忙找起了转移的话题，“对了，茉。。。茉莉，你现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一次当面叫着她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紧张。
“嗯。。。该怎么说呢。”
茉莉缓缓站起身，神情有些苦恼。
“咦？”
我的心中不禁生出少许疑惑。
忽然，只见茉莉调皮地伸出那光洁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脸颊，扮了一个连四周空气都为之一滞的可爱鬼脸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跟你好好地打个招呼而已。”
“就为了这个！？”
感到很是诧异的我的音量瞬间得到了提高。
“其实也并不是只有这个理由。还有。。。还有。。。”
越往后，茉莉的声音越是底气不足。
“请如实回答好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困扰。”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道。
“好啦。。。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罢了。”茉莉的语气更像是自暴自弃。
“啊！？就只是这样吗！？”我立时就是没好气地道。
“从你那不耐烦的语气听来，看来你对我的理由是持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吗？”
茉莉笑得和煦如风，眼神却瞬间变得十分“恶狠狠”起来。
“完全没有！”
无言的压力顿时令我动弹不得，神情僵硬的我赶忙大声给出必然的答案。
“这样还差不多。”
茉莉看似对我的回答相当满意，接着随意地摆了摆手嘟囔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的你也相当空闲不是吗？”
“我可完全不这么觉得。”
我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向后倾倒身子，在略显冰凉生硬的木床上舒展着双臂，摆出一个大大的“大”字。
“毕竟艾薇那里。。。”
“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茉莉的语气显得相当轻松淡然，“拿卡特现已不足为虑，艾薇和丽娜兹这两个小家伙一定能好好收拾残局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我望着那摇曳不定，晃动闪烁的微弱灯光，平静地道。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的选择。。。”
茉莉毫不犹豫地如此轻言回答，可她的话语之中却夹杂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沉重与无可奈何。
“呵呵~又是因果吗？真是让人感到厌倦的东西。”
我的心中也不免扬起一丝想要去抗拒与否定的异样情绪。
“但你不得不承认，那便是“真实”。”茉莉的语气骤然转冷，令人心生寒意。
但我却能从中清晰地感受到，那深藏掩盖的如泡沫般一碰即碎的。。。脆弱与不安。
“即便我不想承认，但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我微摇着头，不再去反驳些什么，或者，此刻的我除了放弃抵抗，乖乖接受之外，已别无他途。
而就在这时，没等我有所反应，那带着柔软触感与香甜味道的身躯便已然毫无顾忌地紧紧贴住我的手臂。
“杨咩，告诉我，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茉莉那无比靠近，充满魅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悄然响起。
“当。。。当然！”
明知早已被她看透的我却依旧强装镇静，大声进行着那空乏的辩解。
“别想说谎，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全部。”
茉莉边如此戏谑地笑着，边慢慢伸出手指不安分地轻点碰触起我的胸膛。
“。。。。。。”而我却因此陷入了更为压抑的沉默。
“没话说了吗？你们人类果然个个都是些表里不一的虚伪生物啊。”
那略带感慨的声音妩媚如丝，令我难以招架。
“抱歉。。。”
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地细声说出这一生涩的词汇。
“呵呵，就这么直率地承认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寻找无用的借口的说。”
“。。。。。。”
她的言辞直接坦白，令我顿时无言以对，不知该以何种态度继续此刻的话题。
“也不知道杰纳斯他在做什么呢？”茉莉忽然毫无预兆地就是如此声音细微地低喃道。
“从之前开始我就很想问了，茉莉你为什么唯独会对杰纳斯大叔这么“情有独钟”呢？”
“或许是觉得他和我在某些方面很相像。。。吧？”茉莉更像是在对着自己提出疑惑。
“是这样吗？”
我小声地自言自语着，脑海中也不为何，突然出现了好多凌乱不堪的“碎片”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是吃醋了吗？”
茉莉纯净如水的面容越发靠近，丝丝热气不停噗拍着我的脸颊。
“才没有！”
我赶忙扭转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回答得还真是干脆啊，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茉莉的语气充满失落。
“不是，其实。。。”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其实比起我，丽娜兹那个小家伙才是你最后的选择吗？”茉莉接着我的语句，认真沉声继续道。
“啊？什么意思？”我立刻挠着后脑勺，打起了哈哈。
“别想逃！”茉莉强硬地用手转过我的脑袋，满是“趁胜追击”意味地说：“想在我的面前转移话题，你还早了100年。”
“明知道我在转移话题，就请不要戳穿好吗！？”我艰难地开合着嘴巴，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才不要呢~”
茉莉松开那正蹂躏着我脸颊的双手，接着轻哼一声，发出如小孩子撒娇闹脾气一般的可爱鼻音。
“唉~~~~”我不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以用来舒缓那有些紧绷的神经。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茉莉的手掌抚着我头发，狡黠地笑着。
“对了。。。”我忽然记起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想知道吗？”茉莉没来由地提出以上反问。
“是的。”我略带不解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想知道吗~~”
茉莉的言语间不仅充满戏谑，而且还故意装模作样地拖长音节，以用来勾起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好奇心。
“额。。。。。。”
正当我眼神飘忽不定，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
“想知道的话，就来拜托我啊。”
茉莉一手指着我的鼻尖，口气“盛气凌然”如此宣告着。
“这算什么啊。”我在心中开始不住地哀声叹气起来，嘴上却无比“真诚”地道：“那就拜托你了，请务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好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这次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
只见茉莉边说着，边慢悠悠地半坐起身子，然后笑盈盈地朝我伸出手掌。
“嗯？”
我歪着头，望着她那如梦似幻的侧脸，愣愣出神。
“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带你去啊。”
茉莉语气欢快地说完，便是一把挽住我的手臂，将我从木床之上一拖而起。
随即还没等我有所准备，就不由分说地双手搭住我的后肩，用力推着我向那房间的出口奔跑而去。
“喂喂~快停下来啊，茉莉！”我突然失声惊叫起来。
“你好啰嗦，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额头抵着我后背的茉莉有些不快地抗议着我的发言。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快要撞到墙壁了啊！你就不能瞄准方向之后再推吗！？”
我大声说出自己的缘由，可总觉得茉莉的速度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减退，反倒越发快速。
“没关系，我相信你。”
茉莉回答得无比笃定。
“可是我不相信你啊，啊~~左边！左边啊！不是那里！”
“砰~~~”
最后，不出所料，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等待着我的并不是那光明广阔的出口，而是坚硬到令人害怕的厚实木板。
我眼前的景象正剧烈地翻转着。
“没想到，你的脑袋还真是硬呢。”
低着头，偷笑着打量着我的茉莉得出了这一准确无误的结论。
“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又一次无力地闭上双眼。
果然，不论是丽娜兹也好，还是身旁的茉莉也好，一个一个都是现在的我无法了解的存在。
“杨咩，你还在这装睡到什么时候？”
不知过到何时，茉莉轻巧的呼唤在我的耳边幽然响现。
“唔。。。”
因为之前的经历而有些不情愿挣开眼睛的我，却看到了那出乎意料之外的美丽之景。
不知何时，我已离开之前所处的木屋，来到外面陌生的空地之上。
微微低下头，身下躺着的是平坦嫩绿的舒适草坪，而在我仰望的视线之中，唯见一片苍穹蔚蓝。
抬头直直望去，一银一红两颗近乎于“太阳”一般存在的偌大星体正散发着微弱不可见的光，更是将周旁的云层渲染成斑斓之色。
我徐徐站直身子，拍了拍裤脚，有些犹豫不决地说：“茉莉，这里难道就是。。。”
“你猜得没错。”
茉莉一手抵着下巴，俏生生地立于我的身前。
“这里就是我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你的“心脏”深处。”
“我的心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吗？”我喃喃低语，更像是在询问着自己。
我缓缓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观察着，寻找着某些无法诉说的东西。
我在那接近边缘之处逐渐停下脚步，遥遥望去，不见一物，唯有纯粹的空白。
微吹的风夹带丝丝清甜，轻轻拂动着，朵朵漂浮的流云就这么顽皮且真实在我的身旁嬉戏玩闹。
伸出手指稍稍触碰，从指间传递感受到的是那难以言喻的，软软绵绵的奇妙触感。
“呵呵~”
我不禁笑出声来，心里也是跟着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愉悦之情。
“怎么了，杨咩？”茉莉倾斜着身子，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地道。
“茉莉，你现在能告诉我“真相”吗？”我如此扬声自言自语着。
“抱歉，不能。”茉莉回答得无比干脆，毫无余地。
“是吗？”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使我感到格外的安心。
我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回头，淡然注视着那仍是一脸紧绷，略含不忍之色的茉莉，微笑着说：“这样就好。”
“杨咩？”
“我是说。。。这样就可以了。”我不缓不慢地低声诉说着，“还有，谢谢你。”
“临！”珑高声语毕的刹那间，只听“轰~~~~”的一声爆响，珑身旁的空间应声破碎，显现出那深藏其中无限虚空，“身乃万铁精血所铸，从不知“败”为何物。”
那如汹涌海浪般波澜壮阔的辽阔剑阵陡然停止一切行动。
然后。。。每一柄坚硬绝伦，闪着冷芒的锋利剑刃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熔化交融。
“汩汩~~~”无尽延伸，隐泛着红芒的炽热铁水淳淳流淌进那空间的缺口之中。
“魂魄徘徊于尸山血海之中的恶猛凶兽啊，请在此聆听我的召唤。”
轻声低念着如上语句的珑面容之上再无任何感情的残余，而她瑰红似血的双眸之中正闪动着从未有过的冷艳之光。
“吼~~~~~~”
骤然间，那有如野兽吐息般狂躁不安的猛旋气流便是从珑的咫尺之旁断然喷出。
下一个瞬间，珑缠绕紧贴于手臂之上的一黑一白两色丝带疾速飞射进那深邃不见穷尽的异空之中。
只见丝带猛然绷直欲裂，一柄被称之为“剑”的物体在丝带强力的牵扯带动之下，缓缓横移至珑的胸前。
“铮铮铮~~~”
每移动分毫，那剑身滑动空气所发出的摩擦之音都深沉厚重之极，足以震撼天地。
珑五指微张，温柔抚上那遍布古朴法咒与诡异铭文的剑柄之处。
“砰~~~”
眨眼间，那原本捆绑缠绕于剑刃之上的两色丝带也是紧接着暴散飞扬，不留下一丝痕迹。
只见她语气满是欣慰却略带邪魅地说：“好久不见了，我的老朋友。”
而与此同时，那远处正紧闭双眼，口中默念莫名词语的夏洛洛的双手猛然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