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受之祸(5) - 海上敦煌女 - 听听
“杀啊,杀啊!”一阵喊杀声传来,几乎可以把房子震垮。“完了,完了!”高宗几乎晕厥,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快!”突然,他拉着吴芍芬,跑到寝宫,扭动密道开关。后墙慢慢向左移动,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口子。
刚进密道,吴芍芬拉住高宗,说:“皇上,杭州城里肯定都是苗刘的人,逃出密道也是死路一条。”苗刘兵变,肯定策划了很久,整个杭州城只怕都是他们的了,自己又逃到哪里去?即便自己侥幸逃脱,可太后、皇儿只怕难逃一死,天下人岂不会耻笑自己?想到这些,高宗一跺脚,说:“就是死,朕也要死在这里。”
“那芍芬陪您出去!”吴芍芬轻轻地拉住高宗的手,准备离开密道。“不!”高宗把吴芍芬一推,“你还是去潮鸣庵吧。”吴芍芬一把抱住他,说:“芍芬要和皇上在一起!”高宗拥住她,说:“芍芬,你快去找到敷儿,好好照顾他。”说完,高宗毅然出了密道。
来到内宫城楼,见楼下黑压压全是叛兵,高宗目眩了好久。苗傅、刘正彦看见高宗来了,并没有行君臣大礼,只作了个揖,表示看到他了。他壮了壮胆子,走到城楼边,扶着栏杆,清了清嗓门,说:“苗爱卿、刘爱卿,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苗傅用剑指着楼上,说:“皇上信任中宫,有功者不赏,私内侍者即得高官,臣等不服。”高宗听明白了,苗傅好像不是针对自己,他嘘了口气,说:“不知苗大人所指何事?”苗傅把剑往地上一插,说:“王渊并没有什么大功,却骤然得官,位至宰相。他飞扬跋扈,擅杀皇甫,理应枭首示众。”
王渊的脑袋已经挂在城楼前的竿子上,正滴着血。高宗使劲咽了一下口水,顺着苗傅的话说:“苗爱卿呀,王渊手握重兵,出入有护卫相随,朕也得看他眼色行事。既然他弄权作恶,擅杀皇甫将军,苗刘二位爱卿已帮朕除掉,朕自然会有重赏。”
没想到皇上这么好说话!刘正彦上前一步,扬了扬手中的钢刀,威胁着说:“皇上,王渊虽然杀了,可祸根未除,不杀康履,我等决不退兵。”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康履马上吓得跪在地上,爬到高宗面前,哭道:“皇上,皇上!”
高宗看着康履,不禁酸楚起来。自从自己封为康王,十多年来,康履伺候自己,忠心耿耿,照顾自己可以说无微不至,就是一条狗,也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实不忍心弃他不顾。高宗痛苦地闭上双眼,不知怎么办才好。
“皇上,快把康履交出来!”刘正彦在楼下叫嚣。高宗慢慢地睁开眼睛,见康履还在不停地磕头,便说:“刘爱卿,康履有罪,朕会严加惩处的,你放心回营去吧。”“哈哈哈!”刘正彦一阵狂笑,“皇上,你收起这套骗小孩子的把戏,不杀康履,我等誓不回营。”
苗傅也挥了挥手中长剑,说:“皇上,今日之事,全是康履他们所致。如果不除掉祸根,臣决不退兵。”见事情紧急,朱胜非急忙说:“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不答应苗刘的请求,只怕会生更大的祸乱啊。”
“皇上,老奴可是一手把你拉扯大的,您的救我一命呀。”康履抱着高宗的腿,放声大哭起来。高宗叹了口气,说:“阿父,你就放心地去吧!”见高宗同意了,朱胜非一挥手,命侍卫把康履绑住,吊下楼去。一到楼下,康履就被王世修枭首示众。
为稳住苗刘,不再发生变故,朱胜非向高宗提出建议说:“皇上,苗刘二位大人立这样大的功劳,当诏令天下,重赏他俩和其他将领。”高宗连连点头,说:“朱爱卿所言极是,那就请苗爱卿担任御营军都统制,刘爱卿担任御营军副都统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