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献艺 - 海上敦煌女 - 听听
看着五大船货物,张所由衷地地说:“邝涧老弟,真是及时雨啊。”邝涧手一摇,又放下来,说:“张兄夸奖了。”张所觉得邝涧的右手有点不对劲,问:“邝兄的手是怎么回事?”邝涧说:“返回时遇上海盗,受了点伤,死了几位兄弟,幸亏是小股作案,损失不大。”张所说:“这些海盗真可恶,连官府的船也敢抢。”
邝涧趁机提出建议,说:“属下认为,海上是否安全是海外贸易能否兴盛的关键,张大人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张所点了点头,说:“好,好,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便来考虑这件事情。老弟,你立大功了,我当奏报朝廷,予以嘉奖。”邝涧连连摇手,说:“为大人分忧,应该的,应该的。”张所说:“老弟,你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我来处理。”邝涧道一声谢,离开了港口。
临近广州的诸州,到处是未开垦的荒地。为解决根本问题,张所想出了一个对策,鼓励难民去开荒种地,政府免费提供基本的农具和种子。有了邝涧购回的粮食作为后盾,张所的这项措施非常有效。难民非常响应,纷纷离开广州城,自立更生去了。因金兵的南侵不会停止,难民问题是个长期问题,为此,张所专门设置了一个难民收容司,对所有到广州的难民进行及时有效的分流。到六月初,难民潮引发的问题基本上解决,该想想其它事情了。
这日上午,张所在红楼的迎宾大厅摆下宴席,宴请邝涧、冯青二人。他请来广州城内的重要官员、社会名流作陪,并召官妓侑酒。(**就是卖身或卖艺的,怎么有官妓和私妓之分?原来,宋代的**有在籍和不在籍两种,在籍的称官妓,不在籍的称私妓。官府有酒宴或其他应酬时,可召官妓来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和私妓不同的是,官妓是不能侍寝的。)
宴会即将开始,张所举起酒杯,说:“诸位,今天本府举行酒会,想表达三个感谢。第一,感谢新任市舶使邝涧和制置使冯青,一来广州,便献计献策,帮本府解决了难民问题。第二,感谢河岸船厂的黄老板,及时提供十吨大米,解了我燃眉之急。第三,感谢在座的诸位,没有你们长期以来的帮助,我张某在广州混不了这么多年。来,请大家举杯,开怀畅饮。”
张所说完,一饮而尽。宴会正式开始,众官员杯来酒去,量大的放开畅饮,量小的,也小酌一杯。大家兴致正浓时,一些歌伎上来,时而轻歌,时而曼舞,引得宾客们喝彩不断,频频端杯。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没想到广州的娱乐生活如此丰富,邝涧二人在京城呆过,算是见过世面,见这等热闹,也不免心生感慨。女伎中有个出众者,美目盼兮,顿生万种风情,秀口吐兮,化作缕缕柔情。只是她脸蒙白纱,看不清面容。邝涧觉得这个女子有点特别,便向邻座打听那个姑娘是谁。
邻座使劲地瞪了他一眼,说:“连她都不认得,你肯定是第一次来广州。”冯青连称惭愧,说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到广州,请他介绍介绍。邻座来劲了,说:“她是广州有名的角儿,名叫花蕊。”“花蕊?”冯青在一旁听了,心生疑问,难道真是严蕊姑娘,她怎么也到了广州?
这时,一个胖墩墩的官员从座位上爬起,端起酒杯,摇摇晃晃,走到花蕊面前,说:“美人儿,陪我喝杯交杯酒,如何?”花蕊缓缓下拜,说:“贱妾不会饮酒,请大人见谅。”见花蕊敢拒绝,那官员心中不快,借着酒劲,欲上前抱住花蕊。花蕊一闪,那官员一个踉跄,跌到在地。
全场的人没料到有这样的变故,都静了下来,看戏如何收场。那官员挣扎着起来,老羞成怒,揪住花蕊,扬起了巴掌。“啪”地一声,耳光落在花蕊的脸上。面纱飘落,一张美丽而愤怒的脸露了出来。“真是严蕊!”冯青一声惊呼。
那官员觉得非常快意,扬起巴掌,准备再来一下。“住手!”邝涧急忙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见有人在喊,那官员放下巴掌,推开女子,转过身来,指着邝涧,说:“请问阁下是、是谁?”邝涧施了一礼,说:“下官市舶使邝涧,见过大人。”“原来是市舶使大人,怪不得如此气壮,邝大人怜香惜玉,是不是看上这位美人了?”众官员一顿哄笑,邝涧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张所忙出来打圆场,说:“来人,扶秦提刑官回席!”不等扶他的人上前,秦提刑已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席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