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行动造势 - 明宫玉婉 - 晴空璃落
“你会后悔的。”朱守谦眯起若猫般危险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这四叔,而后转身朝着池初夏追了上去。
而池初夏的马车中,一上去便见她像没有生气的布偶一般蜷缩着身子坐在垫子上,曲着双腿环抱着膝盖,把脸整个的埋在双膝之间。
“喂,你还好吧刘玉婉!?”朱守谦担忧的问,看情况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还尤其是碰到这种事的女人。
顿了几秒,池初夏才抬起头来,摸了摸额头,“没事儿。”
朱守谦坐到一边,马车开始行走,他很诧异,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哭到梨花带雨的脸,然而面前的人,除了沉默,并没有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该有的表现。
“呵呵,看来本王倒是多管了闲事,这本就是你们夫妻间的事。”
池初夏起身坐到排凳上,掀开帷帘看着窗外,“我和他不是夫妻,我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哭没有什么必要,你不用急着给我上纲上线,另外,谢谢你操心着救人的事还跑过来帮我。”
“嘁,是你家荷叶跪着求着本王,本王不忍心才来的,接到属下通报的时候荷叶正好在我身边。”少年扬起唇角装作不屑。
池初夏也不说破,“不管怎样,都谢谢殿下,还有,说的为我圈几亩良田的事儿可还作数?”
“作数倒是作数,只是四叔在这儿,怕由不得你安心种地。”朱守谦略皱眉头,有他的顾虑,确实,尽管朱元璋纵容他,但私底下交锋,他并不能在燕王那儿讨到什么便宜,而且,池初夏还已经是他的人,想到此,眼眸不禁黯淡了些。
“那如此池初夏在此就再次谢谢殿下,这份恩情,他日我必当回报。”池初夏故作轻松的说道,她很庆幸此刻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她,让她不至于崩溃。
“好吧,城西南方十五里,琅琊山处,山脚有我们修的别院,你可以过去,那里各类药草植物也很丰富,正好适合你。”
“谢谢殿下,今日如果营救成功的话,没地方去的孩子就也送到我那儿吧,还有,若是有武当派祖师张三丰传回的消息,请立刻通知我。”池初夏感激不尽。
“你当真这么不愿与四叔为妃?”
池初夏没有回答,只是倚着车窗出神。
到了靖江王府,荷叶担心的要死,和何冰他们齐齐冲了上来,看到池初夏这个狼狈样子,她又没忍住哭成了泪人。
池初夏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哭了,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
何冰和初晴一听立刻跑去烧水准备浴桶,朱守谦则命人准备了一些药膏过来。
而荷叶,是一步也不肯离开池初夏,陪着她进了屋子将人抱住,“姐,都怪我,早知道该跟着姐的,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殿下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池初夏躺到床上拉上被子,“我睡会儿,你别吵,等洗澡水好了叫我。”
她此刻身心俱疲,能撑到这会儿已经难得,背对荷叶躺着,眼泪再也忍不住,今日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任何准备,而一直支撑她的这份爱情,也顷刻坍塌,那场侵犯让她止不住的惊惧,身上被咬伤的痕迹处处疼痛难忍,在心上留下阴影。
“姐……”看着池初夏不停的抽噎,她真是心痛的不得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池初夏好受些,只能安静的呆着,坐在床边细细的陪伴着。
洗澡水好了之后,池初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把自己埋进水底,洗了个干净,换上粉色衣裙,再开门,天色已经昏暗,那边也该有行动了。
这个夜,等待的心焦,池初夏坐到院子里,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朱守谦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过来,又命人端来一些点心。
“行动了么?”池初夏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嗯,很顺利,虽然下药什么的非君子行为,但实则甚为实用。”朱守谦嘻嘻笑了下,而后目光有些游离,“你……好些了么?这事儿你已经尽力,好好休息便是,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我让何冰带着人去造势了,这样可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焦头烂额没有办法追捕救出来的孩子们。”
“哦?如何造势?”朱守谦好奇道。
池初夏则将一张纸递给了朱守谦,上面罗列着许多姓谢的犯得罪,大到拐卖人口,逼良为娼,再有非法侵占百姓土地等等罪状,当然,许多都是池初夏随意加上去的,猜测着一般官场容易犯的事儿,全都给写了进去,“摘抄了许多份,只怕明早,整个滁州城上下都会看到这份罪责列表,就算这谢平恩有人包庇,罪名没有坐实,但是面对全城百姓的愤怒,上级也必须介入调查,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朱守谦竖起大拇指,“够毒!”
“我们势弱,强行出头对着干多是以卵击石,所以自古那些受到冤屈的百姓去上访多是被窝囊的干掉,拼掉一家老小性命也没扑腾出个水花儿来,还不如这样造势,偷偷把事情搞大,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知道的人多了,自然会引起重视,他们也就会被迫从老鼠洞里钻出来,上面自然有猎人会收拾他们。”
“这个方式确实极好。”朱守谦赞叹。
但是池初夏并未因为他的夸赞就有什么得意的想法,“你想的太简单了,所谓官官相护,虽然造势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大多是没什么作用的,毕竟推倒一个人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而犯罪的人,又怎么会放着尾巴在外面给你抓?而且一个不好暴露了自己,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呵呵,你说的极是,本王自幼就见识了无数阿谀奉承的嘴脸,官场讲不得良心正义和原则,终日读四书五经做人之道,但在现实面前,只能笑笑。”朱守谦摇头叹息道,“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想去就藩。”
“有时候重塑适者生存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没有背景和靠山,就算空有一身正气和本领,在很难在这里生存,才华横溢多遭妒忌,容易被暗算,所以圆滑很重要。”
朱守谦摆摆手,“别说这些了。”
池初夏点点头,他们两个说这些确实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就算拉下一个谢普,市场有需求,依旧会有第二个谢普第三个谢普出来,继续去残害百姓。
一直到了凌晨,方才传来消息:得手。
一共被救出来十二个男孩,两名女孩儿,其中包括之前池初夏遇到的那些村民丢失的女娃儿。
“询问出各自的家乡地点,连夜派人将他们送到各自的家中。”朱守谦吩咐道,“没地方去的,就暂时先看管着,过了这段风声再做安排。”
池初夏忙加了一句,“对他们要客气点儿,不许甩脸子。”
下人们退走,朱守谦斜了斜眼眸,“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好了,王爷,快点去修休息吧。”此时估计已过了丑时,也就是现代的凌晨一点到三点,再过会儿只怕又要天亮了。
“嗯,好,你也早些休息,等你好些了本王带你去琅琊山。”
池初夏点点头,看着这少年起身背着手离去。
荷叶将池初夏做的沙漏拿了过来,后者坐在院子里又开始发起呆来,自打离开了燕王之后,她就总是这样发呆,而这次又遇到这种事情,伺候池初夏洗澡的时候,看到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咬痕,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会是一直温柔宠爱池初夏的燕王所做。
“姐,不去睡么?”荷叶心疼的看着她。
“睡不着,你困了就先去睡,不用管我。”池初夏俯身趴在石桌上,看着沙漏发呆。
“姐,荷叶陪你,姐,既然燕王殿下已经找到了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躲着了,不然我们启程去青田吧,有二爷他们在,姐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小丫头实则是想家了,毕竟自幼就被救进诚意伯府,而提到刘仲璟时候,她的眼睛就是亮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