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剧终:贤夫良父与包子。 - 树欲静而风不止 - 梓名
徐风和季木霖在一起的第三年。家里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徐风的儿子。
小家伙在整一岁大的时候。正式进入了二人的生活。但照料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保姆。冲奶粉、换尿布、陪玩陪睡陪成长。这些事全都被徐风一个人揽了下來。而且做的井井有条。季木霖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干过这行。
“当然干过。”徐风一边喂芽芽喝奶。一边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然你以为Sam和Mandy是怎么长大的。还有Rainbow。。就是徐晴。。她也算是我照料大的了。”
季木霖沉默。只得看着徐风一天天地愈加像个贤夫良父。但……
“等下。我先给芽芽冲个奶粉。”
“等下。我先给芽芽换片尿布。”
“等下。我先陪芽芽玩会儿~”
“等下。我先哄芽芽睡觉~”
从前那个总缠着自己的人。现在眼中却只有那个小不点。一双狼爪只能偶尔摸了个腥却吃不到。季木霖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既然孩子也睡着了。咱俩是不是也该……。”
“等下。我先去看下芽芽有沒有踢被子。”
“……”
然后这一‘看’。就看了俩小时。
季木霖当时就怒了。暴走状地将徐风一路抄回卧室。二话沒说就扒了衣服。
徐风很配合。但始终都是一脸不在状况内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季木霖一口咬住徐风的脖子。“自打芽芽來了。咱俩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是咱们上个月才做过啊……”徐风小声抱怨。
但自从季木霖去年就彻底摆脱了LIN8那个混蛋玩意后。性趣这种东西几乎就天天伴随着他的思想:徐风醒的时候。他想内个。徐风睡着的时候。他也想内个……总之甭管徐风是吃饭做饭喝水看电视。只要是他看见徐风的时候。他就想内个。
于是憋了小半个月。已经红了眼季木霖根本不想再多说别的。当即就用行动证明了所谓的‘上个月才做过’这种话是多么错误的一个认识。
“…啊…啊……”
看着爱人在自己身下忘情呻吟。大概沒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事了。但突然來自隔壁的一嗓子嚎哭。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徐风的情绪从欢爱中拉了出來。
“……芽芽。”
或许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吧。季木霖眼睁睁地看着徐风从自己的怀里挣了出去。然后套上睡袍义无反顾地就冲向了隔壁。。因为那里有他的儿子。季木霖很哀怨。同时心中还有些失落。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沒那个小生命重要。因为他和徐风沒有血缘关系。但是那个孩子却有……
每每想到这。季木霖都会格外地觉得痛苦。他甚至会后悔为什么当初去找代孕的时候只让徐风去做了。如果此刻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哪怕只是个领养回來的孩子。那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嫉妒得发狂。甚至……
那一宿。季木霖跟孩子较劲儿、跟徐风较劲儿、跟自己较劲。所以任由芽芽在隔壁哭个撕心裂肺。他都沒去看过一眼。
虽然事后他也觉得自己这事办的不地道。毕竟那是徐风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嫉妒。这个孩子也还是会管他叫一声爹。哪怕是沒血缘关系。他也应该将他视如己出。而且芽芽的大名叫季承。姓是徐风坚持的。字是季木霖取的。这本该是一件很幸福、很圆满的事。但……
“这就是你的英语成绩。”季木霖板着脸坐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狠狠地敲了敲茶几上的试卷。而季承就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事实上此时的他也才九岁。刚上小学三年级。但季木霖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爸在语言上这么有天赋。但你就考这成绩來回报他对你的付出。”
“爹地…对…对不起……”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爸。”
季木霖凶起來连徐风都震住。更别说区区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了……所以当徐风回來的时候。季承就像是看到在世活佛一般迅速地冲向了他:“呜~~~小风。”
“你叫你爸什么。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季木霖当即怒了。随手抄起抱枕就要打季承的屁股。
徐风赶紧拦住他:“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你就会跟他好好说。瞧他考那点儿成绩。”
“又因为英语的事啊……”徐风一下就明白过來了。季承这孩子挺聪明的。偏偏就语言方面差了点儿。语文从來都是将将及格。英语就从來沒及格过。。虽然只是小学水平。
季承一脸的泪水。那小模样可怜死了。而徐风也本想顺着季木霖的火气训两句。但被那小眼神一‘仰望’。当即就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忙抱起來好声地哄着:“乖。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爹地训你也是有缘由的。下次要努力。知道吗。”
“知道……”
“努力。”季木霖仍旧板着脸。“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什么时候努力过。”
“呜~小风(嗯。。)……爸爸。我下次一定努力。”
徐风心疼地亲了亲季承的额头。赶紧说:“爸爸相信你。咱们芽芽最聪明了。谁都会有偏科。咱们芽芽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啊。”
“一百。”
“自然呢。”
“一百。”
季木霖听不下去了。而且见徐风和那孩子亲昵就觉得扎眼:“有本事你语文也考个满分。多大孩子了。赶紧下來。别让你爸抱着了。”
徐风看了季木霖一眼。然后将季承抱到楼梯边放下。好声哄道:“你先上楼。爸待会儿给你拿果汁上去。”
“嗯。”季承瘪着小嘴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眼季木霖。这才上了楼。
“你今天怎么回來的这么晚。” 季木霖问。
“回來的时候恰好路过保险公司。”徐风回身往客厅走。然后似是随意地说。“正好给芽芽办几份儿保险。他都九岁了。再过几年好多都沒法办了。”
季木霖沒回话。但也走过去跟他身边坐下。
徐风看了眼茶几上的试卷。成绩栏里写着火红火红的‘53’。
“哟。这次考得不错。都快及格了。”
“你对你儿子就这种要求。”季木霖挑眉。
徐风耸了耸肩。说:“那他不擅长这科。我还能要求他一下就从39分考到93分吗。”
季木霖仍是有些板着脸。忽然冷不丁地说:“反正是你儿子。想怎么管教也都是你说了算。”
话音一落。客厅瞬间静了下來。
墙上钟表的秒针不停走动。分针也走了一格又一格。
渐渐的。季木霖觉得有些后悔。毕竟这话确实伤人。但他深知‘家人’对徐风來说的重要性。有血缘就代表着那个孩子注定会比他与徐风更有羁绊。这足以令他不安、郁结。所以这样的心情。他也很想让徐风知道。
但徐风并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试卷。
季木霖轻轻地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把芽芽当作亲生的孩子。只是有的时候。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宽容。但我也是为了他好。”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徐风的话。瞬间就让季木霖的心凉了一半。
毕竟季承在徐风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这些年季木霖心知肚明。就算此刻徐风以‘既然你无法像我一样爱孩子’为理由要求分手。他都不觉得新鲜。所以此刻的季木霖真是纠结万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怎么沒管好嘴。另一方面是觉得特么的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同性婚姻法啊。
“芽芽上的是五四制学校。但他现在还小。等上了初中吧。”徐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心中拿了什么决定似的。然后他抬眼看向季木霖。“等他上了初中。我就给他办住宿。”
季木霖一时沒反应过來。半张着嘴愣了好半天。
“这些年我心思都在芽芽身上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大孩子。”徐风握住季木霖的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吃小孩子的醋很幼稚。但是这些年也难为你了。”
“徐风……”季木霖的声音有些低哑。
“木霖。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把你当成我家人了。所以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会比芽芽的少。而且我对你的这种爱。还带着那种恋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蠢蠢欲动的那种。你知道的吧。”徐风仰头看着季木霖的侧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木霖。这世上沒有任何一个理由能让我离开你。包括芽芽。我爱他。但是远不如我爱你。”
季木霖沉默地搂住了徐风。半响后哽咽地说:“对不起……”
自那之后。季木霖对季承都格外的好。一小半是因为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一多半是因为之前的那几年他实在是觉得亏了这孩子。虽然该给的他一样沒落过。但潜藏在心中的那种爱。直到这一年。他才完全地交付给季承。
不过有一件事。境况与前几年毫无差别。。
“你个臭小子。”季木霖拿着抱枕追着季承满屋子跑。“这再过两年就中考了。你瞧你这英语考得是什么玩意。七十多分你还中什么考。。”
季承除了语言不行。剩下的门门都精。连体育都沒落空。眼见徐风做完饭出了厨房。他赶忙哧溜一下跑到徐风的后边寻找庇佑。不过虽说抱枕这种玩意打在身上并不疼。但季木霖才不会为了揍臭小子而伤着徐风。于是三个人当即就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一看自己占了优势。季承的嘴皮子上也开始占起便宜了。。
“七十三分已经很高了好吗。再说还两年呢。着什么急。而且我听爸说了。你当初高考也才七十五分。但我的试卷满分还一百二呢。”
“那我跟你能一样吗。”季木霖始终是觉得恨铁不成钢。“你什么基因。我什么基因。你说你就不遗传点儿好的。净学了你爸那嘴皮子上功夫。”
徐风一个愣神沒护好季承。那小子直接就挨了一下子。当时就把徐风给心疼坏了。他赶紧回身把季承往怀里一抱。然后沒好气地扭头就对季木霖怒道:“不许闹了。不然晚饭沒你的份儿。Www。。com”
孰轻孰重一下子就显现出來。季木霖瞪眼。甩下抱枕索性去客厅连饭都不吃了:你不是护着你那宝贝儿子吗。行。那你护吧。今天你要是不亲手把饭喂我嘴里我还就不吃了。
。。季爷岁数越大醋劲儿越大。别说是今天这明目张胆地偏向了。好歹季承今年也十三了。平时就算是多跟他爸抱一会儿。季木霖那脸色都得阴个半天。
“爸~我想吃鸡腿。”
“爸~我想吃蘑菇。”
“爸~我想吃……”
但季木霖一记冷眼甩过去。季承就立马乖乖地自己夹菜吃了。徐风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客厅正饿肚子的爱人。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等把儿子喂饱了就赶忙去哄爱人了。
“又吃醋啦。”
季木霖不说话。但那模样就像是在脸上写满了‘别理我。找你儿子去’。
“别生气了……”徐风骑坐在季木霖的膝头。虽然确实不太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但却毫不意外地有讨好的效果。“饿不饿。我去把饭再给你热热。”
“臭小子吃剩下的我沒兴趣。”
“那‘我’你有兴趣吗。”徐风拉起季木霖的手触碰自己的身体。虽然肌肉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的紧实。但身材却并未走样。“或者。我吃你也行……”
指尖轻轻地撩拨着敏感的位置。季木霖想象着徐风‘吃’他的样子:柔软而湿润的地方慢慢地将他吞入。当完全‘吃’进去的时候。徐风会颤抖着哭泣。同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想到就要去做。于是季木霖沒再推辞。抱起徐风就回了卧室。
那一宿哇……
又哭又叫的。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做了多少次。
反正最后一次的时候。季木霖亲吻着徐风的额头。又狠狠地弄了一会儿才悉数交代。而直到昏过去前。徐风还在想:有些人是不服老不行。但有些人是真不老啊……
第二天是周一。清早天还沒亮。徐风就得去送季承回学校。
本來是应该周末就回的。Www。。com时间还富裕。但徐风心疼孩子这么小就要住宿。所以每周都是周一清早送季承回学校。为的就是多些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
但他心疼季承。季木霖更心疼他。毕竟昨晚上玩儿得那么过火。他却还坚持起这么早亲自去送孩子。于是季木霖一早上都跟季承耳边磨叨:你说你怎么就不心疼你爸呢。这么大孩子不会自己去上学。周日走怎么了。多住一天学校你能掉块肉。
季承哀怨地看着季木霖:“分明是你不心疼我爸。明知道我今天要回学校。你还让我爸哭一宿……羞羞。”徐风在旁边听的脸都红得要滴血。赶忙拉着季承上学去了。
昨夜里下了场大雨。路有点儿不好开。徐风开车的时候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季承好几次问他怎么了他都慌张地说沒事儿。结果好不容易开到了学校。徐风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
时间不富裕。他赶紧帮季承背好小书包。然后又轻轻抱了抱他。说:“在学校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爸打电话。想买什么就买。钱还是给你放那个小兜里了。但是你自己不能擅自离校。如果需要的东西在学校买不到。那就等周末回家了爸再带你去买。”
“嗯。知道了。”季承开心地点头。却又舍不得撒手。“爸。你能亲我一下吗。”
徐风笑了笑。二话沒说就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一口。还带响的。
但季承并不满意。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能亲这吗。”
“这里不能乱亲。得留给你将來最喜欢的那个人。”徐风摸了摸季承的脑袋。转念又一想。“不过我是你爸。这个应该沒事吧。”
沒等徐风有反应。季承搂着他就亲了上去。那力道险些给他拽一跟头。
“爸。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可别让你爹听到。不然他要又揍你屁股了。”
“沒事。反正你会保护我。”
“你可千万别惹你爹生气。不然到时候我也保护不了你。”
“他要是敢打你。我就带你离家出走。”季承说的很认真。听的徐风哭笑不得。“反正爹也不喜欢我。他看着我就觉得烦。等我长大挣钱了就不跟他。。”
徐风当即就板起了脸:“什么呢。他是你爹。”
。。季承一下就被吼傻了。
“小白眼狼啊你。你小时候得肺炎。你爹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两夜沒合眼。你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你爹在你学校晃荡了一星期。就怕你出事。后來你上小学。风雨无阻。哪天晚上不是你爹接你的。你爹对你那么好。你就记得他打你、骂你了。他哪次用的不是抱枕。你扪心自问疼吗。”
其实这些事都太早了。季承哪里记得。但徐风的语调里满是责备。季承听到一半就哭了。等徐风说教完。小家伙都快哭得喘不上气了。
“你爹训你那都是应该的。因为你不长进。”徐风搂过季承。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教育。“你得自己知道学。语言不好就要努力。别强的越强、弱的越弱。好孩子是全面发展的。你爹那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英语差也就算了。但你爹那么有文化一人。看你写语文作文都快看吐血了。你也不知道好好跟你爹学学。”
“…呜……反…反正我也不是他亲生的……”
徐风一拍季承的屁股:“谁说你不是他亲生的。。”
“爹说的。”季承理直气壮。鼻涕眼泪差点儿喷徐风一脸。“他说我笨。说我英语那么差。要是他亲生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我是你亲生的还学不好语言。要么是物极必反、要么就是抱错了。呜~爸~~~我肯定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当然了。芽芽当然是我亲生的。”徐风抱着季承。被孩子的眼泪虐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芽芽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
“呜呜呜……”
“可不能再说刚才那些瞎话了。你爹对你一点儿都不比我对你差。”
季承把鼻涕眼泪都抹在了徐风的衣服上。边哭边说:“…呜…其实我也知道爹对我好。但是爹太霸道了。呜……他都不让我抱你。还不让我跟你一起睡。以前我都是坐你腿上吃饭的……呜。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小孩子的哭诉非常得大声。逼得徐风只好又给他抱回了车里。但好不容易哄好了。这小家伙儿直接就怕他腿上睡着了……最后沒办法。徐风跟学校请了一天假。然后又给他带回家去了。
季木霖本就觉得这一趟送的久。正烦着。结果看大人孩子都回來了。当即就不高兴了。
。。你就这么宠着是吧。。连学都不上了是吧。。
徐风心力交瘁。决心和季木霖好好地谈谈:“你以后对芽芽好一点儿。孩子这会儿正是需要家长呵护的时候。你老这么凶。小心他将來长大都不要你了。”
“那最好。让他出去一个人住。”季木霖一副十分喜欢这个决定的样子。
“你说你怎么越老醋劲儿越大了。想当初。。”
一提起‘老’。季木霖就不乐意。立马就在客厅就把徐风给扒了个干净。
“你你你……孩子还在家呢。”
“我巴不得他在家的时候和你做一次。”季木霖摸了徐风一把。感觉不错。前戏能省一半。“半大小子。整天还跟在你屁股后边。当我不存在呢。。”
昨晚上折腾到后半夜。徐风现在敏感的不得了。不过是被碰两下。瞬间眼前就雾蒙蒙的一片。季木霖一边亲他。一边笑道:“你这么多年都沒变。碰两下就兴奋得要哭。连下边也是……”
“…你怎么连孩子的醋也吃啊…他…他可是我儿子…。”
“儿子怎么了。别说他跟我沒血缘关系。就算是我有血缘关系我都得防着他。”
徐风愣了一下:“木霖。你是不是特别在意血缘的事啊。”
空气中有那么一瞬的停滞。呼吸的节奏都被放慢了好几倍。
“……”季木霖的动作停了下來。半响后亲了亲徐风的额头。沉声说。“对不起。我确实很在意……本來我以为这世上沒有人会比我和你更亲近、更有羁绊。但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又那么爱他……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我……”
“所以你就连‘当着孩子面做一次’这么沒底线的事都想得出來。Www。。com”徐风并不恼。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季木霖的脸。“你当你是犬类啊。还要留气味划地盘。”
季木霖眉头突突直跳。哑声问道:“你知道犬类都怎么划地盘的吗。”
“嗯。”徐风顿了片刻才反应过來。“我操。你开玩笑…啊……”
“现在是我操才对。”
“…啊…慢慢…慢点…。”徐风完全处于‘受惊’状态 。眼眶里湿漉漉的。就跟真怕季木霖在他身上撒尿划地盘似的。
于是季木霖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的所有物。虽然沒用撒尿划地盘这么重口味的方法。但他还是选择了一般男人都会选择的手段。嗯。就是那样。
然后毫无意外。徐风当天发烧。季木霖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祸不单行。爸爸生病。儿子也不知怎的又闹起了肚子痛。徐风虽然脑仁疼得厉害。但还是一下下帮季承揉着肚子。那温柔耐心的模样简直和平时生病的他判若两人。
季木霖羡慕嫉妒恨。却也只得在旁边小心伺候。毕竟那大人的病是他惹出來的……
“嘶……爸…我好疼……”
到晚上的时候。季承忍不了了。疼得都在沙发上打滚。
徐风一看不对劲儿。赶忙就要抱着他去医院。而那会儿季木霖正在厨房做晚饭。刚一出厨房就看到了跌在地上的父子俩。当即心跳就都差点儿给吓停了。
120來了。把俩人都抬去了急诊。。
“徐风。男。41岁。”
“季承。男。9岁。“
“诶。这父子俩怎么还不一姓啊……”
季木霖沒空理会医院里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只关心诊断的结果。也幸好徐风只是发烧。并不严重。但儿子事就大了。。亚急性肝衰竭。
“我们会先用药物控制。不过最坏的结果是做肝脏移植手术。”医生站在病床前。对着同样在生病的徐风说道。“一般來说。直系亲属的。。”
“不行。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季木霖直接打断了医生的话。“他常年喝酒。肯定不符合。”
“这点您不用担心。可以先化验一下。只要。。”
季木霖坚决地说:“不用验。”
“……我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徐风惨白着一张脸。抬头时连嘴唇上都沒了血色。“芽芽姓季。木霖。你去和医生做化验。”
那一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颠覆了。
“难怪你儿子会得肝衰竭。你这肝也够差的。年轻的时候长期服过违禁药品吧。”
医生惋惜的声音。听在季木霖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嗡鸣的嘈杂声。
前一秒他还觉得季承这病是因为徐风年轻的时候喝酒不忌。可眼下他拿着化验单。这才想起自己曾被注射过长达十余年的违禁药物。虽然有些病症不会随着基因往下遗传。但器官上的一些病变。仍然有可能会传递给下一代。。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要孩子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肝脏作为身体内最大的解毒器官。它产生病变。简直就是必然的。季木霖自己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沒事。完全是因为他坚持锻炼。就算仍有少量毒素存留在身体里。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但孩子就不同了。他那么小。只要还有一丁点儿遗留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虽然配型沒问題。但是你的肝不适合移植。我建议你去找孩子的妈妈來试试。”
这是医生最后的话。那一瞬间。季木霖觉得天都塌了。连自己的脊梁都被压得挺不直了。
“怎么样。”徐风着急问情况。五指扣得季木霖手腕都发红。“可以做手术吗。”
季木霖沉默。只愣愣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出声。
“季承……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配型沒问題对吧。”徐风并不理会他的问題。只说。“那你最近就吃些清淡的。烟也。。”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季承会是我的孩子。。”
单间病房里。季木霖的暴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徐风愣了一愣。然后平静地说:“因为当年送去的精子是你的。不是我的。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而已。”徐风的口气好像一切理应如此。
这么些年。季木霖一直介意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而他一个亲生父亲却还沒徐风这个沒有血缘关系的人爱的多。这事说出來都觉得嘲讽。
“我之所以沒告诉你。一方面是芽芽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不想你自责。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有多在意家人。你很清楚。徐晴和Sam对我來说哪怕是沒有血缘关系。我也仍然爱他们就像真正的亲人那样。所以我自己也很怕……很怕这世上突然多出一个我必须全身全意去爱的人。而这这种爱。很有可能会超越我对徐晴和Sam。甚至是超越我对你的感情……”
徐风的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仿佛他说的这一切都是恐惧的根源。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在很大程度的上。几乎可以说是离间了你和芽芽的父子感情。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芽芽越是长大。我就越不敢告诉你。我很怕你会生气。我很怕你会觉得这样我太狠毒。也会因此不要我……但是芽芽现在…………”
“芽芽不会有事的。”季木霖握住徐风的手。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要孩子这事。我只想到了自己却沒想到你。对不起……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感动你为了我而选择不要自己的孩子。其实我也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仍然希望这世上与你最亲近的……是我。”
徐风的眼泪滑进季木霖的领口:“对不起……”
但后來季承并沒有做手术。仅靠药物维持就治好了。所以季木霖根本沒切掉自己的肝。也更沒去找当初那个代孕母亲。而季承也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季承每次不乖。季木霖都铁石心肠地说:“也就是你福大命大自己好了。不然休想让你爸切块肝给你。”
“呜~~~不是亲生的就这么凶。爸。。。你快去给我找个温柔的后爹。。。”
这时季承都已经是十六七的少年仔了。挺直腰板跟徐风都差不多高。一个冲撞能把他胃液都顶出來。徐风再想抱他。就只能是成年人的那种拥抱了……
所以季木霖更看着眼红了。曾经以为如果这个孩子跟徐风沒血缘关系。那兴许他也就沒那么难受。但如今一看。完全相反。。这孩子竟然跟徐风沒血缘关系。但沒血缘关系凭什么这么亲。凭什么抱一起。凭什么。。
当天晚上。一个四十好几的永动机拼了命地证明自己绝对是和徐风最‘亲近’的那个。
而徐风一边哽咽。一边不理解地问:“……怎么你自己的孩子你也吃醋啊。”
“就因为是我的孩子我才觉得更不爽。”季木霖心中有个大醋坛子。常年打碎了往出流酸汤。“他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上次去军训的时候。他让你亲你就亲。你当我不存在吗。再说季承这几年长大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是什么眼神。眼睛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了。我告诉你。虽然你俩沒血缘关系。但他也管你叫一声爸。要是敢勾引儿子。小心我把你屁股干开了花。”
徐风本來想澄清说自己看季承就像是在看年轻时的季木霖。所以季承越是长大。他就越想仔细地见证他的成长。但季木霖的一大串抱怨就跟连珠炮似的。而且就连粗喘的时候动作都沒停过。徐风根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來。最后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不…不要…不要了。”
季木霖一碰徐风。徐风就缩成一团。就跟含羞草似的。
“唉。”他叹了口气。然后用被子将徐风裹了个严实才搂进怀里。“不做。别抖了。”
“禽兽。”
“……”季木霖顿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家里还有一箱子成人玩具沒用过。怕是这些年都落土了。你要是再敢造次。我就让你知道下什么叫禽兽。”
徐风立马含泪道歉:“大王饶命……小的刚才那是在自我反省。绝不是在骂您。”
“你老老实实的。朕自然不会罚你。”季木霖搂紧了徐风。又嘱咐道。“不过咱俩得好好讨论下季承的事。他都这么大孩子了。以后洗澡、洗内裤什么的就让他自己來。”
“可你内裤不还是我洗的么……”
“听说六控速的跳蛋能让人****。你试试。”
“不不不不……。”徐风摇头。“以后各洗各的。各洗……芽芽的自己洗。你的我洗。我洗。”
季木霖欣慰地摸了摸徐风的头顶:“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