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雅佩罗 - 轩王的小悍毒妃 - 东若
还是没有胃口,情绪消沉得要命。窝在藤椅中,我像只捆足的小兽。婢女们变着花样的为我准备餐饭,除了喝些酸酸的果汁,对其它的东西,我看都懒得看。
听伊卡修说,如果陛下被催眠而丧失记忆,那要比头脑受创麻烦得多,因为催眠过的人,在潜意识里会抗拒别人为他恢复记忆,这种逆反的意识,正是催眠师所布下的蛊。这样的结论,无疑等于告诉我,摩西几乎没救了。
婢女们小心翼翼的为我打着扇子,爽凉的风丝毫不能驱散我的焦燥,反而催升了心中的火焰山,越煽越火。
我腾的从藤椅上起来,一脚踢翻了椅边的方桌,装满水果的金盘被打翻,水果散落一地。婢女们吓得一个个脸色煞白,五体投地的跪在我的脚下,连大气也不敢喘。
“出了什么事?”麦尔伯伯赶了过来,见我脸色不对,忙努力的赔着笑,想熄灭我的愠火,“小姐,您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婢女惹怒了您?我去教训她!”
“没事了。我只是心情有些烦燥,不关她们的事,都下去吧。”我挥挥手,懒得看她们逃也似的庆幸。
麦尔伯伯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看看他,轻声说了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不是没有会意,却还站在那里,嘴巴颤颤微微,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对麦尔伯伯,我很尊重,他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一直对我关心照顾,除了身份的差异,我们相处得和家人没有两样。
“也许这话我不该说,不过看着你最近这么难过,我还是很想说……”他犹犹豫豫。
“好啦,您说吧。”我态度缓和的对着他。
“我听说你最近对那个阿尔法很着迷,他的身份不明,你还是不要太在意他了,况且你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如果被别人传出风言风语,毕竟不太好……”
我懂了,麦尔伯伯这是以为我迷上了阿尔法,啜,老爹把摩西的身份隐瞒得够深啊!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我装作受教的样子。
伊卡修过来,朝我们笑了笑,麦尔伯伯识相的退了下去。他看着一地的狼藉,皱了一下眉毛,笑问:“这是发生了内战吗?”
“算是吧。”一个人的战争,注定单枪匹马,即使战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有人能够体会得到这种孤寂如焚的心情。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他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抛出一个颇有趣味的选择题。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消息算是好的,又有什么消息会比眼前的状态更坏一些呢。
“先苦后甜,你先打击我一下吧。”我又窝回藤椅,慵懒得像只绻缩成团的小兽。
伊卡修显然料到我的选择,双臂撑在藤椅两边扶手上,俯视着我,声音清澈而严肃,“爱尔莎被坦茨关了起来,部落里明日将对她进行判决。”
什么!真是个坏消息!
“为什么?坦茨知道了她与摩西的私情??”
“他们昨晚打算离开古道旧部,被人发现了。”伊卡修慢条斯理的说。
摩西差一点就从我的眼皮底下与人奔私了!!他怎么可能得逞,父亲早就安排了丛林战士昼夜保护他的安全。这保护当然就跟监视差不多,没有什么可以逃过父亲的眼睛。
“那摩西呢,他们打算怎么对他。”难怪麦尔伯伯支吾的规劝我不要对阿尔法太在意,原来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安的揪着伊卡修的衣领,想要他快点把知道的全部倒给我。
“你父亲已经把他禁足在峡谷附近的帐营了……”
还好,有父亲的介入,他们不会遭到太大的麻烦,父亲一定也会将对爱尔莎的惩罚降到最轻!我在心中喟叹一声,自私的希望她能从中受教,对摩西知难而退。可摩西这么优秀俊美的男人,想要飞蛾扑火的姑娘又岂只她受尔莎一个。
“好消息呢?”通常听了坏消息之后,好消息都会跟着变味,我不抱太大希望。
“我翻了一夜的书,终于找到破解催眠失忆的方法……”
“是什么??”我兴奋的两眼放光。好消息,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两个,第一,是找到阿里斐斯,由他来解,当然这不太可能;第二个嘛,就是用陛下心爱之人的血,混合圣泉的水饮下,也许会唤醒他被封存的记忆。”
“心爱之人的血?圣泉?”有点难度,谁知道摩西心爱的人到底是谁??况且,我们好不容易从王城逃出来,想再进去,又是谈何容易。现在的沃西比斯若是没有乱成一锅粥,恐怕也是防守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吧。
“圣泉的水我来解决,除了沃西比斯,在查那尔南部还有一处,派人去取,来回也只需十天左右。”伊卡修计算好一切,胸有成竹的看着我。
那心爱人的血,伊卡修不会是指望我来捐献吧。这是什么世道,解黑水用血,解催眠还要用血,想到那眩红的液体,我一阵晕眩作呕。
“心爱之人的血应该不会是我,他不是说了吗?他爱那个爱尔莎,还是让她试吧。”我怅然的说着。如果我的血不能唤醒摩西的记忆,就证明他不爱我,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不要连他曾留给我的甜言蜜语也被撕碎。
“……好吧,我会先让她试。不过,你该从那些个‘曾经’中走出来了,你迟早还要面对他的,不是吗?”伊卡修退步,将我的想法一目了然。
我还是呕,胃里翻江倒海,血,带给我的连锁反应竟这么强烈!伊卡修招来婢女,吩咐她们为我送来清水。很快,婢女端着一只纯金的水杯给我,里面是清澈见底的白水。
喝了一口,呕得更加厉害,我的胃不住的痉挛,都怪自己这几天没有好好进食,连一向保养得很好的胃,都跟我抗议了。
“奴婢去请医师吧。”婢女担心的说。
“好,好,快去。”伊卡修忙替我做答。
我强撑着胃里的翻腾,抬手制止了婢女,“不要去,我不想让父亲担心。你去给我准备些清淡的东西吃,我大概是饿坏了……”
婢女忙下去准备。伊卡修笑看着我,黑如曜石的眼睛弯成一潭见不到底的泉,“没听说饿也会吐的,你该不会是……”
“胡扯!”意会他的话,我立刻驳回。
婢女又为我端来酸枣汁,这是第二大杯了。酸酸甜甜,我偏爱上了它。
“不要总贪食这种酸酸的东西,会影响胃口的。”迪阿宋突然出现,皱眉负手,踱到我的旁边。
“呃,父亲,你怎么回来了。”他一早去了帐营,还没到中午就又赶了回来,不会是摩西出了什么状况吧。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提前回来了。”迪阿宋凝望着前方的山脉,目光悠远。
“特别的日子。”我喃声重复,小心的察言观色。看他表情凝重,肯定不会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是母亲的忌日??又好像不对,母亲生我的时候,是冬季,难产而死。那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呢?
“跟我去一个地方。”他沉淀了思绪,转身走在前面。
我乖乖的跟在迪阿宋的身后,路过的婢女侍者纷纷向我们向礼,无视他们,迪阿宋引路的脚步越行越快,就跟迫不及待要去见某个人似的。
到了一处塔楼,他静静的站了下来。
“我每个月的今天都会来这里,这是第一次带你来,去见见她吧。”他推开塔楼的木门,残旧的吱呀声透着一股霉味儿,我的作呕的反应蠢蠢欲动。
“里面的人,是谁?”我问。
“雅佩罗!”
雅佩罗!我暗暗的吃惊。
迪阿宋没有跟着进来,向里面示意,让我一个人进。很纳闷,雅佩罗怎么会在这里,想到父亲是不会害我的,便仗着胆子进了塔楼。
这大概是部落里唯一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小楼,名曰塔楼,却没有塔那么高,只不过是一座二层小楼,外面很旧很破,里面到是很干净,应该有人定期给这里打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