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雅佩罗 - 轩王的小悍毒妃 - 东若
迪阿宋说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塔楼,来见里面那位早已不在的女主人。她是一位吉普赛巫师,名字叫做雅佩罗。
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从进入那间房的一瞬间,我便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虽然人已经不在了,却留下不可忽视的力量。
夜已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充斥着白天在塔楼里的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夜幕,正是在九星连珠的那晚,我的灵魂冲破时光的阻隔穿越而来。
床边那一抹幽绿正是水晶球放射的光泽。半年前,雅佩罗为了将我的灵魂招回,使用了被禁的黑魔咒,做为代价,她的灵魂被封印进了水晶球。
离开塔楼的时候,我的脚被震撼得发软,是父亲派人用坐辇将我抬回来的,床边的那只水晶球,父亲一并带了回来,说是从今天起,我将成为它新的主人。
月华如水,四周死一般静寂。清冷的银辉穿透帐帘射在床边一抹润圆的幽绿上,只是眼角扫过,便觉得有凉气袭来,伸手朝着水晶摸了摸,那股冰凉的触感几乎能让人打个寒战。
我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晶球。水晶,水之精也。凡嗜巫之人必有一只用来转换能量的水晶球,只是这水晶球究竟能有多少异能,谁也不知道。雅佩罗能把自己的灵魂封印在这水晶之中,还真是耸人听闻。
想破脑袋的对着水晶球发呆,帐外有了细碎的脚步。一个婢女匆匆忙忙的进了站在帐外,轻轻咳嗽。
我疑惑的坐了起来,朝她寻问:“有什么事?”
帐外的人影忽地跪了下来,急切的回禀:“缇菲雅小姐,首领派人来报,说是阿尔法不见了。”
腾的,我跳下了床,随手抓件斗篷披上,出了帐篷。
数十名侍卫呼啦啦的举着火把,连夜将我护送到了峡谷附近的帐营。父亲一脸焦急的迎了出来,人还没靠到近前,声音就轰了过来。
“缇菲雅,我怀疑阿尔法又回部落了,他一定是去找坦茨家的女儿了。”
“有派人过去坦茨家查看吗?”
“已经派了,人还没有回来!”
……但愿他不要出事!我暗暗的祈祷着。自从摩西失了忆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连性子作风都让人难以捉摸。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派出的士兵终于回来,并连坦茨和爱尔莎一同跟了来。他们向我恭敬的行礼,虽然理论上该是心怀暗诡的情敌,可对着人家周到的礼数我也不能太失了风度。我抬抬手,算是免了他们的礼,心中悬起的大石放下七八分,看来,爱尔莎并没有与摩西约好再次逃走。
帐营的位置正好与圣慕里埃相隔一条峡谷,站在高处居然可以看到对面寥寥可数的灯火。撇开身后急成一团的人们,我招手叫着爱尔莎一起上了坡地。
“你知道阿尔法去了哪里吗?”严格的说,我的话带着审问的意味。
她晶亮的眼睛氤氲着浓浓的雾气,平日里的甜美嗓音变得委屈颤抖,“缇菲雅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阿尔法去了哪里?”
“你们不是很相爱吗?你会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酸酸的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惭愧的低着头,凝结了一个晚上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
“好吧,就当你不知道。我想他一个人是不会走远的,明天我会让父亲判你火刑,也许,阿尔法会很愿意前来帮你收尸。”冷漠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竟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利用爱尔莎,我几时变得这么无耻了。
“不要――”爱尔莎吓得扑通伏倒,跪行过来紧紧的搂着我的双脚,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求求你,缇菲雅小姐,不要判我火刑――我不想死,不想死――”她哭得声音嘶哑,白白糟蹋了一副好噪子。
“那么,把你知道有关阿尔法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也许,我会考虑减轻对你的判决!”轻轻的向她抛出极有诱惑橄榄枝,在古道,我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我,我只知道阿尔法最近常常会头疼,有的时候会坐在半山腰看着圣慕里埃发呆……”十三、四岁女孩的爱情,到底不够成熟、笃定,才只是被我威胁了一下,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倒了个空。
摩西已经失忆了,却还对着圣慕里埃发呆……他在憧憬什么?或者,他对那座城还有什么牵挂?
百思不得其解。
迪阿宋安排人将他们父女送回,士兵们又举着火把向远一点的地方搜寻。直到天亮,还是没有摩西的踪迹。
我在坡地坐了一夜,脑子里全部是些凌乱的思绪,想缕却缕不清。清晨的时候,伊卡修来了,将一件厚厚的斗篷加在我的身上。
“小心被露水噬了。”他温和的面容挂着招牌式的笑。
“伊卡修,我想去趟圣慕里埃!”想了一夜,我终于做了这么个决定。
“你去那里做什么?”他顿了顿,又坚定的补了一句,说:“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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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慕里埃城自从被甘桑尼亚征服,一直处在战备状态,进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我穿着粗糙的布衣,侧身坐在马匹上,马匹由伊卡修在前面牵着,乍一看,我们俨然一对年轻的夫妻。
盘查的时候,护城的卫兵对带有女性的出入者,盘查得还是比较松懈的,所以我与伊卡修还算容易的混了进来。
圣慕里埃真是一座了不起的圣城,与传说中的神圣庄严无二,处处充斥着宗教的气息。可惜城中到处都在做战后的修复,一座座威严辉煌的建筑在被攻击时留下了破败的伤痕,看起来还真是有些触目惊人。
我们在一家小店停了下来,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去寻找摩西的下落。店里的生意有些惨淡,诺大的厅堂加上我们也不过才有七八个客人。
伊卡修向店里的掌柜要了肉汤和面饼,很快,冒着热气的食物被端了上来。我才刚想美美的来一口,一股反胃的感觉凛然袭了上来,干呕了一会儿,不小心引起了其它客人的侧目。
“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伊卡修关切的看着我。
“呃~没什么。”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最近老是这个样子,我真担心在这个时候那件倒霉的事情,不期而至的降临在我的头上。
强忍着不适,再逼自己喝口汤,这次比刚才要好一些,反应没那么强烈了。吃了很少的东西,我便乏了。可惜这间食肆与旅店并不兼备,我们只好再往别处转转,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
走着走着,前面有很大一群人在围观,拥挤的人潮阻塞了交通。伊卡修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丝毫不敢放松,生怕我们会被这人潮挤散。
女人天生的好奇心趋使我向着人群张望,原来是一群比试摔跤的男人。未开化的文明,真粗鲁!我鄙夷的瞟扫一眼,将头转了回来。
恰恰那么不经意的一眼,我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与伊卡修相牵的手不自觉脱开,我向着那道背景追了过去。
“阿尔法――”我叫。
他定了一下,没有回头,步子更加匆匆的离我越走越远。我急了,加快了脚步朝他穷追过去。
“阿尔法――”我提高的声音,追得有点喘不过气,在某个街尾的转角,他居然消失了。
我挫败的靠在墙壁,左右望望,才恍然,伊卡修竟然没有跟在我的后面。糟了,他一定急疯了。
我不住的埋怨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大意的跟伊卡修失散了呢,要知道我身上可什么都没带,换句话说,我的兜里可比脸还干净,这么失散,无疑,我将面临很严峻的生存考验。
“你干麻总跟着我?!”冷冷的声音丢过来,寻声望去,摩西环着胳膊站在对面。
我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再用手揉揉,他还在,真的还在。我惊喜得差点跳起来,激动的跑过去,死死巴着他的手臂,令他动弹不得。
“阿尔法,见到你太好了,你千万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能一个人来到圣城,荷包里应该有钱吧。不管了,先巴住再说,反正我来这里正是为了找他。
“女人,明明是你自己跟着来的,我可不认为有照顾你的责任!”他冷漠的看着我。
“可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呀,你怎么可以不理我。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气恼的叉着腰,摆出一副既然被我找到,就跟定你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