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同榻而眠 - 轩王的小悍毒妃 - 东若
辗转了不知多少次,我终于坐了起来,忍无可忍的盯着对面高高架起的镰刀,它像一把神器一样被供奉在我的房间,闪冰辉冷芒睨视着我。
如果我没有被阿里斐斯催眠,那么此刻应该已经成为那镰下的亡魂了吧。可我还是我,即使被他催眠,也还是我。不由的想,我的灵魂,也许早在穿越而来的时候就被执掌空间的神灵封印了吧,所以,即使法力强大如阿里斐斯,也丝毫不能动摇我的思想跟我的记忆。
“在看它吗?”阿里斐斯跟着坐了起来,精神得像个无需睡眠的鬼魅,大手揽着我的肩头,悠悠的问。我惊得一哆嗦,诧异的回头看着他。已经十天了,我还是无法适应与他同床共枕的日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缇菲雅。”他幽绿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对我的质疑和对自己能力的笃信让他有些矛盾的情绪。“我大概还有些不太清醒,殿下。”随便找了个很烂的借口,我赶快背对着他躺下。
他愣了一会儿,下了床,用干净的布去擦拭把镰刀,温柔的样子像在轻抚女人的身体。对着这把舔血的镰刀,他竟然会流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不睡?”他忽然回眸。
“呃,”心里一紧,一时之间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只好脱口:“你不是也没睡吗?”
“你是在暗示我吗?”阿里斐斯放下镰刀过来,暧昧的笑着过来,一双温燥的大手将我从毯子里面捞了出来。
我承认,我后悔了,如果可以,我收回刚才的话。他与我相安无事的睡在一张床上足有十天,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口误,被他乘机吃干抹净。
脑子里飞快的猜测他的下一步举动。这十天里,我不是没有疑惑过他为何可以这么平静的与我同榻而眠,甚至,我曾以为他是为了练某种神功而故意保留童子身,可当他把手肆意的伸进我的衣服里,邪恶的抚弄时,我推翻了所有的猜测。他,根本是故意在戏弄我!
“太子殿下……”像所有妃妾一样,我主动的向他投怀送抱,嗲声嗲气的巧笑谄媚,那副轻佻的眉眼,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想让我抱你吗?”他邪恶的问,健硕的身体像一片乌云罩了过来。
我顿住,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绝对是在自掘坟墓。可这坟墓,究竟是不是我亲自跳下去还有待商榷。纤柔的手,顺势环住他宽阔的背,我将唇瓣逢迎送上。
他的身子分明一僵,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从臂膀上嫌恶的號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甩到一边儿。
“太子殿下??”我惺惺作态的挤出两滴眼泪,装作极不甘愿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女人太主动!”他冷冷的说,面容上不带一丝情绪。
像中国的传统剧,“变脸儿”似的,他一会儿眉眼轻佻得像个痞子,一会儿冷漠端正得像个君子,究竟他想干什么,还真让人捉弄不透。
“缇菲雅,你好奇吗?”他忽然问。
好奇?对敌国的王妃催眠,然后将我混进后宫,每天像夫妻一样的同榻而眠,却又对我耍着场场不同的把戏,这岂是一句好奇就能涵盖的。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呢。”摆出心碎的表情,我将自己完全挤进他的怀抱,他越是想要疏离,我越要摆出弃妇的样子,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用心良苦”制造的那场催眠。
“看着那把审判之镰,有什么感觉?”
他反手拉开与我的距离,岔开我的提问。
“审判之镰?”一把破镰刀,名字起得还瞒有正义感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它嗜血的恐怖景象,还真难相信镰刀也有这么邪恶分明。
我仔细端详着审判之镰,长长的杖柄,锋利的刀身,挥舞之间有冷冷的冰芒闪现,很重,我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像阿里斐斯那样把它挥动起来。
“它为什么是审判之镰?”我不明白。
“为什么?”他搓了搓下巴,作沉思状。
我换了个姿势倚着床桅,侧目看他。说实话,我才没心情与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聊天,我只是希望能更多的了解一些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不安全。
“还记得十岁的时候,父王将这把审判之镰交到我的手上,他告诉我,如果有人不义,可以用它来诛杀……”他墨绿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像似回忆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忽然沉默了。
我不再问这问那,万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推上了刀尖儿就惨了!
陪他坐到天亮,我沉沉的睡去,再醒来的时候,侍女们禀告说,阿里斐斯去了牢房。
听说,太子的卫队在城中捉到了来自摩萨的奸细。
牢房的守卫完全没有我想象得森严,相反,我完全可以不受阻挠的自由进出。我很好奇,也很担心,与摩西分开了十天,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平安的回到古道旧部,虽然没有得到摩西平安的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牢中的奸细绝对不可能是摩西。
我在牢记附近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真的失忆,就不应该在乎牢房里关了什么人,更不可以踏足这里!
思忖片刻,我折了回去,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回眸瞧了瞧,果然在牢房附近有奇怪的人影,这种异常,更加笃定了我的猜测,阿里斐斯对催眠之后的我,仍心存戒备,我需要小心了。
“缇菲雅!”
有人叫住了我。
唉,想躲的还是没躲掉,阿里斐斯冲我伪善的笑,在他身后还有长长一队侍者。
我硬着头皮朝他施了一礼,心里对自己千叮万嘱,然后慢吞吞的移了过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满脸堆笑,乖乖,但愿这位老兄的心情和天气一样晴朗,千万别出阴招算计我。
“天气?……是不错,不过,本太子可没有心情跟你谈论天气!”阿里斐斯从鼻子里冷哼,这家伙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冷面扑克!
“跟我进来!”
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跟在阿里斐斯的众侍之末。
牢房里扑面而来的气味腥臭刺鼻,台阶的两侧长满了霉湿的植物,墙壁上有斑驳的血迹,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摇摇欲坠,和我之前呆过的牢房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牢房的尽头显得异常深邃,暗淡的烛光几乎被黑暗吞没,越往里走,断断续续的嚎叫似乎越发真切,这叫声越是真切,我的浑身就越是发冷,冷得毛骨悚然。
“你们守在门口,”阿里斐斯慢条斯理的挥挥手臂,在我打算混在侍者队伍中退下去的时候,叫住了我,“缇菲雅,你进来!”
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
我再一次鄙视自己的愚蠢行为,以为这样就能混离他的视线,真是异想天开。
噼里啪啦的鞭笞声在我耳朵里回响个不停,眼前的景象居然豁亮起来,两处通红的炭火把牢房尽头的密室照得像白天一样,我的目光穿过层层阻隔落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被灼了一样弹了回来,再也没有勇气投过去。
“看见了吗?这就是摩萨的奸细,在甘桑尼亚的领土,他居然胆敢妖言惑众!”阿里斐斯倨傲的指挥着行刑的侍卫,残忍的鞭打犯人。
那人不断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面目早已痛苦得扭曲,我别过脸,想要回避阿里斐斯。
“缇菲雅!”他郑重的叫我的名字,下巴朝那犯人微扬,冷漠的问:“干麻那副表情,对摩萨国的奸细,你心存怜悯吗?”
或许是我的反应令他质疑,我不得不硬撑着情绪面向那个犯人,扯出鄙夷的表情,随声附和,“这样的刑罚太便宜他了,不如……将他的头砍掉,悬挂在城门警示那些敌国的奸细……”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我,“我看,你是想让他死得痛快一些吧!”
我胸口一窒,忙低下眼睛,用余光小心的瞄他。
“太子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给那些敌国的奸细一些警示……如果殿下觉得刑罚太轻,那直接把他剥皮抽筋好了!”
我讨巧的说,完全没有理会那个犯人的感受,说完,我有些后悔。犯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冲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冷冷的东西迸射出来。
“好吧,照你的意思~”
轰——
我的意思!
瞬间,我的头皮发麻,手脚发软,连脑子也转得不利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