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沙漠遇险 - 轩王的小悍毒妃 - 东若
黎明,我们吃过一些肉干便匆匆出发。透过晨曦的雾霭,隐约出现一所破旧的农舍。墙头被风蚀得光秃秃的,不时有卷起的尘土,沸沸扬扬的蒙落在我们身上。房前屋后歪歪扭扭的竖了许多矮木桩,木桩上面用粗麻绳栓了二十多匹的灰毛骆驼。
皮洛尔大声唤出一位发头灰白的老人,请他为我们每个人配置了一匹合适的灰毛骆驼。骑上骆驼,皮洛尔又将昨天灌好的羊皮水袋依次分发下来。启程之前,骑士们褪下了厚重的银甲,将它们寄放在农舍。
趟过乌兰河临近沙漠的最后一条支流,我们才算真正的进入沙漠。皮洛尔说,塔罗滋沙漠虽然不是摩萨国最大的沙漠,却是脾气最坏的沙漠,如果没有丰富的经验是很难独自穿越的。近年来,有过许多年轻的冒险者跑来挑战,结果都在沙漠中留下了一尊干涸的白骨。
初升的朝阳透过天边的云团,将柔和的光芒笼罩在大漠中那些起伏的沙丘上,广阔无垠的沙漠仿佛一片的金色海洋,连绵着延伸到了天边,那柔韧的黄沙闪着光芒在天地之间构成一幅浩瀚壮丽的画卷。
我们这些个娇柔的女人,为了抓紧时间抵达王城,天不亮就起来赶路,骑了个把小时的骆驼,早已腰酸背痛,叫苦不迭。乍一见这美丽的景色,都不禁精神为之一振。
“看呐,这沙漠太美了!简直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我勒住骆驼,情不自禁的赞叹。
跟在身后的莫莉安赶了上来,调皮的笑笑,“是啊,如果不是急着赶路,我都想跳下去拥抱它!”
我们欣赏这撼人的美景,一路行的轻松自在,莫莉安不时从包里抓出一把肉干塞进嘴里,享受的咀嚼着。瞧她贪吃的模样,像极了动画片里的懒羊羊,真担心她待会儿会因为口干而喝光水袋里的水。
快到中午,我们就乐不起来了。骄阳似火,空气变得干燥闷热,沙子里的温度迅速的飙升。沙漠里的天气,真的很难预料。不知从哪边忽然扬起一阵卷着狂沙的大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我们的袍子。骆驼颠颠簸簸的朝前疾奔,我们眯着眼,用头巾遮掩鼻子和嘴,趴在骆驼背上,紧紧的捉着缰绳,生怕一个不稳就被颠了下来。大风过后,骆驼慢慢放松了步伐,终于肯让我们好好的喘口气。
“该死的塔罗滋究竟犯了什么罪,神要把它变成沙漠,害得我们这么受罪――”洛丽塔隔着头巾瓮瓮的发泄不满。
切尔西诺用力噔了两下骆驼,赶上了她,压着声音警告她,“这一切都是神的惩罚,不要乱说话,会触怒神的。”洛丽塔扁扁嘴吧,和切尔西诺保持着同样的步伐,不再贸然出声。
我侧着头看她们,心里暗暗发笑,她们的神灵究竟躲在哪里乘凉都不知道,我们居然还要恭恭敬敬的在这里遭罪,连抱怨都不行,简直愚不可及!
过了晌午的太阳是最毒的,它正敬业的炙烤着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子,我睁不开眼睛,身体有些软绵绵的。
乌丽娅又拧动她身上斜挎着的羊皮水袋,犹豫了一下,再把它塞紧,她反复动作的手指在烈日底下有些教人烦躁。
“我好渴啊,乌丽娅,可以让我喝口你的水吗?”莫莉安虚弱的跟在乌丽娅后面,小声的肯求。
我早就料到莫莉安目光短浅,怎么样,水喝光了吧!这个时候只有我的水源是最充沛的,我有两只水袋,昨晚与皮洛尔为水袋灌水的时候,他悄悄的塞给我一只,我犹豫着……要不要分给她一些。
“我的也剩得不多了,你只准喝一小口。”乌丽娅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样子,考虑过后却还是从身上解开羊皮水袋递给了莫莉安。
“哦,谢谢――”莫莉安立刻两眼放光,拧下塞子毫不犹豫的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完还意犹未尽的晃了晃水袋,咧着嘴嘀咕了一句,糟糕!
“喂!我不是说了嘛,你只准喝一小口!”见莫莉安将水一饮而尽,乌丽娅差点失控。气愤的夺回水袋,摇了摇又控了控,真的一滴也没剩下。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莫莉安心虚的踢了两下骆驼,赶紧躲乌丽娅远远的。乌丽娅用恨意的眼神狂扫莫莉安,一气之下把空空的羊皮水袋掷得老远。
啧啧,我暗暗的摇头,看来做人真的需要自私一点儿!
“皮洛尔,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沃西比斯城?”我咽了口唾沫,强打着精神,扯开喉咙叫住走在队伍最前头的侍卫长。他带了一顶夸张的草帽,那帽子是在农舍换乘骆驼的时候从老人屋里掏出来的,这会儿他可是派上大用场了,帽子的边沿很大,将他那张黝黑的脸全部遮了进去,看样子会比我们舒服很多,真是个有穿行经验的黑狐狸。
皮洛尔像是在人群里搜寻着我的身影,回头左右望望,嘴里自动的回复,“晚上!我们晚上就会进城!”
“谢谢喽――”我挥挥手向他示意,在他的帽子底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拧开羊皮水袋“咕咚”喝了一大口,再熬上几个时辰就可以到沃西比斯城了,那里有丰富的水源,我们就不用再忍受这份煎熬了。
忽然,队伍里传来不小的骚动。侧头一看,原来莫莉安晕了过去,她大概是真的缺水了。皮洛尔快速的过来查看,脸上闪过一丝怪怪的表情,吩咐了两名士兵负责看护莫莉安,之后就黑着脸回去前面引领队伍。士兵用厚厚的麻布片将她固定裹紧,驮在骆驼上,我想,莫莉安那种姿势一定很不舒服,她甚至可能熬不到进城就会死掉。
不懂照顾女人的笨男人!
我冲动的跳下骆驼,然后将羊皮水袋里剩下的水全部淋在莫莉安滚烫的脸颊,皮洛尔在队伍前面喝声阻止我,并蹬着骆驼奔了过来。
就在同一时间,天色忽悠变暗,一阵疾风卷着沙子犹如一条奔驰的黄龙,扑天盖地的朝我们袭了过来。那两个士兵见事不妙,旋风一样的弹上骆驼跟着驼群奔逃,我也正打算要逃,只觉得手里的缰绳一脱,我那只灰毛骆驼像上了发条一样,甩开四只大蹄子就朝着队伍的前面狂奔。
“缇菲雅――”
“皮洛尔,救我――”我的呼救迅速湮没在狂风里。
“缇菲雅――”皮洛尔的声音变得遥远。
黄沙如屏障将我与驼群隔远,连皮洛尔的骆驼也跟着他们跑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