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夜探 - 轩王的小悍毒妃 - 东若
“陛下――”
这时,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进来。他穿着一件轻便的半身护甲,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佩剑,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奥坦修斯,目前任总领金旗军团的大将军。
“奥坦修斯,你来的正好,查到什么了吗?”摩西把我丢在一边儿,转身向他询问。
“臣已经对宴会中途离席的人员做过调查,包括伊卡修重点提起的乌丽娅小姐,不过,臣需要向缇菲雅殿下求证一件事――”
果然是摩西的心腹大将,做事干净利落,这么快就已经将离席的人员调查完毕了。不知道,又牵扯到我什么了。
“你好,奥坦修斯将军,你要向我求证什么呢?”
我问话的时候,摩西和伊卡修又看了过来,目光错综复杂。我还真是倒霉,都说观貌知心,大概是我这张脸长得比较可疑,看着像奸佞之辈,所以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防备我,甚至还用圈套来试探我。现在更好了,事情麻烦得就像缕不清的蚕丝一样,活生生的束住了我,想撇,都撇不清了。
“缇菲雅殿下,刚刚您也曾短暂的离开过自己的席位,请问您去哪儿了?”奥坦修斯还算客气,没有用审犯人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在殿堂外面散步……”我犹豫着,要不要托出和萨尔贡去过荷花池。
“您是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萨尔贡殿下和乌丽娅……我们恰好在门口遇见,就聊了一会儿……”伊卡修让奥坦修斯调查的时候,重点指明过要查乌丽娅,我没有把话说清楚,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包庇她。可是,……我又不能说自己单独跟萨尔贡去过荷花池,以摩西的多疑,说多了只会雪上加霜。
“陛下,臣……问完了。”奥坦修斯没再说什么,退到了一旁,情绪里似乎透着不甘,浓浓的眉毛不但没有舒展开,反而皱得不像话,莫非他查到了什么线索,却被我这边给掐断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站了四个大活人,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每个人都陷入了冥思中,各自用自己的想法来推测着这件事。
其实我也怀疑过乌丽娅。莫莉安在沙漠里死亡的那件事我就觉得蹊跷,我亲眼看见莫莉安喝过乌丽娅的水,而唯一的证物――羊皮水袋,当时已经被乌丽娅及时处理掉了。断案讲纠证据,我们是不可能去沙漠里找到所谓的证物,这件事就一直成了悬案,可以说,差不多不了了之了。
摩西派人将我和瑟娜送回宫殿,我的房间,随后安排了武士在门口轮流把守,这副阵势,名义上是宣称对我的保护,实际是把我软禁了。
我真的好累,很想马上就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地睡上一觉,而且,我对没有头绪的案情刨析已经疲倦了……
萨尔贡以看望王太后的名义进宫,暂时应该不会离开,乌丽娅理所当然的随他住进了王宫,这不失一个调查的好机会。我不能任凭摩西把黑水这件事情像个屎盆子一样的扣在我的头上,我需要自己去澄清。
我这样一想,人又变得精神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房门的外面有武士徘徊的脚步声,瑟娜已经回去休息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简单的把头发挽了起来,罩了件深色的短衫,下身穿条轻便的麻布裤子,我准备出去转转了。
什么叫防君子不防小人,摩西太看得起我了,只在房门口安排了武士把守,孰不知通向大千世界的入口还有一个叫做窗子的地方么?孔子有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想,我应该就是那个难养的女人。再说,活人哪有让尿憋死的道理!
我在附近小心谨慎的转悠着,避过巡视而过的士兵。今夜,王宫里的巡视好像变得特别频繁,三两分钟便会有一拨举着跳动的火把的士兵走过。
从水云殿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这会儿我再溜出来,固定在宫墙边的那些亢奋的火把都变得奄奄一息了,有几条熟悉的走廊里干脆黑不隆冬的,没见到有火把在燃烧。我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走一路,撞一路。
走了一会,我忽然发现,摩萨国的王宫虽然远没有北京故宫的庞大,但建筑的形状都很重复,我一时很难辨别出哪一条走廊才是通向王太后寝宫的。真是……汗颜!
我有些挫败……
挫败归挫败,我在走廊上像个幽灵一样坐了大概五、六分钟,就见到一个可以为我引路的人。看他的打扮,那身与后宫侍者不相同的衣着,红白相间的袍子,……那不是刚刚为卡蜜拉做过祭祀的祭司吗?……这么晚了,他居然独自一个人穿梭在后宫,我想,他绝对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暗自在心里得意,看来,我还有点当侦探的潜质。
幸好我趁夜出来,身上穿的是深色的细麻衣,如果换成浅色,恐怕就会那前面那位老兄一样明显了吧。
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的尾随着他,穿过悠长的走廊,绕过开满荷花的喷水池,终于看到一座金灿灿的大型宫殿,与其它宫殿差不多,四周黑漆漆的,不过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两间房还亮着闪烁的烛光。
祭司进了宫殿。我不能再跟了,只好在距离宫殿十几米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好在这里不是光秃秃的,宫殿附近种了些珍贵的矮树,大都开得茂盛,随便哪棵都可以把我掩蔽起来。我告诉自己,得想个办法接近那里。
观察了一番地形,摩西似乎并没有加重这里的巡视,只是偶尔会有一两拨持着长戟的士兵巡过,想避过他们应该不难。
我小心的又向前潜了几米。这个时代的建筑属实不敢恭维,一道道拱型的柱廊像卫兵一样挡在最外层,制造出自欺欺人的安全感。而里面是比门还大的窗口,没有玻璃的阻挡还把窗口开得那么大,发明这种建筑的人真是心宽得要命,以为人人都会自持尊贵,遵守走门的规则吗?
对着有亮光的房间张望了一会儿,也没见到那个祭司,难道凭空消失了?我很费解。又向前移了几步,贴在宫殿的墙壁上,探着头向着其中一间有亮光的房间望去。
……是萨尔贡!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一定有阴谋。我小心的惦着脚,神经崩得很紧,很怕这个时候会有士兵巡过。
他赤着上半身,棕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我转过头,谨慎的扫了一圈,还好,暂时没有士兵。又把头转回窗口,这时,我看到了乌丽娅,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肢款款走向萨尔贡,一边走,一边除去身上的束缚……看起来,这屋子里即将上演一场香艳淋漓的戏码了。
不好!有士兵巡过来!赶紧跃仓惶的蹲下,幸好,宫殿外侧浑圆的柱子档住了我。我再一次在心里赞美了一下自己娇小的身材。回眼瞟了一下窗口,里面还在继续,萨尔贡已经把持不住的把乌丽娅压到了身下……
如果我闲着没事做,倒很乐意留下来欣赏一场免费的真人现场show,不过,眼下我必须找到那个祭司,他可是个很重要的线索。看来萨尔贡的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我猫着腰继续移动,下一个亮光的窗子在二楼,这该死的建筑师居然把楼梯的外墙设计得这么矮,害我猫得腰都酸了。
好不容易爬到二楼,我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隔着厚厚的窗壁向室内窥视。里面居然没有人,不过这房间的装饰很奇特。
室内的墙壁用炭粉刷成了黑灰色,墙上悬挂着阴森发黄的牛头骨,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厅的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我很好奇,那里面会装些什么呢?房间隔成里外两间,我向另一面挪动几步,看到一张巨大的床,上面铺着亚麻色的床单,没有纱幔,床的四周垂着长长的黑色麻线,有风吹进去的时候,它们都会像光滑有绸缎一样,忽悠忽悠的跟着动,看久了,会有种被催眠式的困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