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兵临城下 - 秦歌一曲 - 老实人12
雍城。是秦国人立了三百年的老巢。是老都城。别看秦献公把国都东迁三百里到了栎阳。但问題在于。雍城。毕竟是秦三百年立下的根基。三百年里。够格的老世族升升沉沉。有四十九族。中等家族五十四族。还有数百户普通家族。
在这些家族的势力下。君权怎么抬头。继位的秦献公万万的意想不到。原來这个国家的国情会是这样子的。第一个把他弄回到秦国的就是以甘族甘龙和大庶长嬴改。一个是本族世族。一个是外姓世族。
不甘沉闷的秦献公利用君权左右算计。靠大儿子嬴虔穿针引线。结果成功的利用了外姓老世族的力量。把嬴改逼死了。这才算得上是把君权拿到了手里。但也只是一半。后來。秦献公又飞快的把独孤夫人给娶了。继而终于得到了秦国上下的承认。因为当时嬴虔虽少。但锋芒毕露。可他骨子里是个魏人女子所生。这是秦人不能接受的。
生下了嬴渠梁后。秦献公才算把秦国完全操控在手里。
在此前。他为了让君权全部施展。一面行迁都大计。一面左拉老世族。右拔新世族。
到了老秦公死时。他给儿子嬴渠梁立下了四件事。
第一件是休养生息。不再打仗。第二件就是厚待老世族。千万不要随性的触动他们。
为什么不能触动老世族。看看吧。与其说老秦献公是为了打魏国迁到了栎阳。不如说是避让世族的权利而迁到了栎阳。这就是一出古战国的“东迁抗魏”。和后代共产党给国民党逼得“北上抗日”一样。
由此可见。秦献公对老世族的力量深深忌之。也可从侧一面证明了老世族的力量到底有多强。纵强如秦献公者。也不愿意对抗。这里面固然有不愿内斗而削弱了秦国国力的原因。可也证明了强如秦献公也沒有信心可以战胜老世族。
走在雍城的街道。这古旧的街道。地上的石块湿得发黑。却更显出了一种坚硬。
七十辆大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由十名健奴牵引着。刘羲与公孙贾一并步行。
他抬起头看着这四边的灰瓦房青石墙。在这看上去老旧的房间里。每一间都是有着上百名仆妇的贵族大户。老城就是这样。它的一砖一瓦都似是在向你诉说着故事一样。并且。你会发现。这些故事数之不尽。这是一种文化气息。但在东方六国眼里。纵如雍城。也是破败不堪。
刘羲只去了魏国安邑。听说安邑远远不如大梁。可纵观安邑。处处红漆。家家松木。街上行人衣冠楚楚。女子绸衣带绣。至于商家酒肆更是说不尽数了。还有各式行商的脚夫。Www。。com
对比雍城。难怪各国瞧不上雍城了呢。也就是赵国可以和穷秦相并。
秦国是穷黑脏。赵国是脏乱差。两国都占了一个脏字。但至少赵国不穷。
相对的。秦国现在穷得只剩下人了。也就是奴隶。这也是刘羲來雍城唯一的目的。
“啊……大人回來了……”一名公孙贾的家老出现。公孙贾带着刘羲进了他的宅邸。
“这位是我的朋友义弟。大秦的客卿。定戎令刘羲。家老见过。”
家老向刘羲行礼道:“见过大人……”
刘羲微微一笑。还了一个半礼。
公孙贾道:“家老。这几天刘大人就住在我的府上。把东边的院落收拾出來。对了。我之前的行人都在吧。”
家老回道:“都在。他们已经入住……”
公孙贾点点头。对刘羲道:“你是在派出了你的家老刘熊之后。就带兵出征的。是不是。”
刘羲点头。公孙贾哈哈大笑道:“那你可惜了。却是错过了我着刘熊给你回的好礼。不过也是无妨。我看你身边并无女眷。家老。让秀秀來伺候刘大人。听到了吗。”
家老一怔。看向了公孙贾。别的不说。这秀秀是一名赵家女子。不知怎么的流入了秦国的奴市。俗话说的好。秦国财。问甘氏。秦国美。问公孙。此二人。甘氏好财。公孙好色。所以一旦人市上有了美人儿。大奴隶商都会找公孙贾。公孙贾在可能的情况下都会买下來。他也就是玩玩。尝个鲜。之后不是转手他人。就是送人出去。横竖公孙贾有钱。再说……奴隶真便宜。哪怕是美女。战国时代。男少女多。因而纵是美女。如果沒有一个显赫的背景身份。也往往值不了太多的钱。Www。。com那话怎么说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女有的是。
可公孙贾这许多家姬小妾。秀秀却是常伴其身的。可是跟了公孙贾三年了。三年时间。公孙贾沒有把她送人。或是转手。可见对其的珍爱了。但现在……家老只是点头。
其实这也并不是公孙贾的大方。秀秀从十三岁到现在十六岁。公孙贾虽说是产生了一些情谊。可问題是他到底是个薄幸的人。就现在來说也是厌烦了。正好他和刘羲交好。刘羲给他的五百金。可以让他买上一百个秀秀了。现在转手送人。再正常不过了。
待车辆入院。铺上干草厚毡之后。一众刘羲的从人开始进食吃饭了。
不过公孙贾叫來了铜鼎食器。盛上酒食肉糜。便要告辞。
“不能久侯。为兄要去面君侯令。此非常时期。还请兄弟见谅。”
刘羲也回礼道:“哥哥说哪里话。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请去吧。我们自用自休。明日再见。”
公孙贾不复多言。翻身上了车。就走了。
刘羲心情不好。随意吃了一点。就去找秀秀了。既然公孙贾大方。他也无谓小家子气。
秀秀已经给家老安排到了东院的主宾室。刘羲一进屋就遇到了。
这名叫秀秀的的确是个美人儿。她还想和刘羲说话。可惜。刘羲并不是项少龙。怎么可能和她谈心说爱。那种虚头。刘羲可不要。他抓着那名秀秀。反手就按倒在榻上。一下子就褪下了她身上的裳裙。先就了三百杀威棒。
老半夜。刘羲忽然听到了声声乱响。
他从榻上下來。秀秀死鱼一样沒有反应。和刘羲相比。她平日里伺候的公孙贾太文了。
刘羲简单着了一下衣服。他的衣服可不似普通人一样麻烦。Www。。com一件内衣。一件外衣。然后就是两面挡式的胸甲。至于下身。胡裤一套。再围上皮裙……古时。裙装是地道的男子服饰。女人才是穿裤子的。后來渐渐倒过來。因为裙装是贵族装。而裤子有胡风胡味。是普通平民的着装。
后中国铠甲中战裙就是由此而成的。这是专门为了保护大腿的。
最后刘羲蹬上了木底皮靴。飞身出了院落。
沒想到一出來。刘羲就见到了家老。刘羲上前一步道:“老人家还沒去睡。”
家老似笑非笑道:“大人动静那么大。小老儿怎么睡得着呢。”
刘羲哈哈大笑。道:“刘羲年青气盛。惊扰家老了。老人家贵姓。”
家老摇摇头:“贱人一个。哪有姓。年青好。小老儿想要年青……却是再也年青不起來了……”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刘羲看出了他话里有话。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还有话说。当下道:“家老有话。旦请明言。”
那家老叹了口气。对刘羲道:“这本不是我说的话。但我看大人为人和气。也就对你说了。你听进去了。算我老儿的造化。你听不进去。就当是屁。我放完劳您累受了……”
刘羲知道这人重要。也起了一定的尊敬之心。当下一个揖礼。道:“但请明言。”
家老微微一笑。道:“秀秀姑娘是个好人。还望大人不要薄待她。”
刘羲笑道:“一定一定。刘羲不堪。可也不是欺负女流之人。”
家老呵呵笑道:“大人英雄。老儿可也是听闻过了一二呢……”
说到这里。刘羲始道:“我方才睡觉。感觉大地震动。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外头很乱的样子呢。”
家老叹道:“还能是什么事。魏人來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铺天盖地。也不知有多少。方才外头子岸大将军回來了。听说他手下两万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万人左右。苦哇……每一次出击都是全死。分批而击。总算是给我们争到了半天的时间入城。不然。给追上了。非出大事不可。现在城中编户定籍。一旦有召。百姓就要上城应战呢。”
刘羲心中一惊。道:“在下是不是也要**。”
家老笑道:“想來不会。编户定籍。是指我雍城百姓。大人不是本地人。自不在编内。也不在籍内。轮到谁也不会轮到大人您。不过战斗到了急时。想來大人也不能免了。”
这是必然。刘羲心里也有这个底。但是……刘羲相信自己不会到那个地步。
刘羲心道:“虽然电视剧骗了我。但是……至少秦国沒有灭亡这件事是真的吧。”
雍城。大秦的宫室国府陈殿旧宫中。一切从简。Www。。com这里本來也就很简朴。沒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打扫干净而已。秦国宫室历來简朴。国君的护卫、内侍、侍女、作坊工匠以及各种文吏官署。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一千人。秦国国君的嫡系宗族也历來不住宫室。而是与所有的秦国大宗族一样。除了老**人在封地耕作。男子几乎全部在军队之中。不要宫室供养。
嬴渠梁对嬴山打理的旧府国都十分满意。因为他本人并沒有打算长住这里。这只是让他的母亲独孤夫人住的。
事实上。秦公本人当天就搬到了雍城的城头上扎了一个军帐入住。
一应的国府要员都是在此。
那些老世族最醒目。他们本就是在秦国一次次的大战中而站立起來的部族。
咬着尾巴來的魏军在雍城之外开始扎营。因为是咬着尾巴來的。所以魏军也是相当的疲劳。特别是他们吃了子岸的大亏。
将军子岸在这一次的掩护任务中沒有听从嬴渠梁的命令。他把手下士兵分成百多人一组组的对魏军进行视死如归的袭扰。这些人一一给魏人杀死。但同样。他们这样到底是成功的让魏人无法以最快的速度行军。也就是说他们沒有赶上以牛车为主的撤退大军。秦国主力。也由此。秦公嬴渠梁才可以带着众元老大臣这样把整个栎阳暂时的搬到了雍城來。
并且。他们有足足半天以上的时间入城。
当公子卬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也只能望城兴叹了。长途赶路。魏军的体能下降极大。所以不得不进行休整。而不是立刻攻城。
见到了魏人扎营。而不是继续进攻。嬴渠梁的心如刀一样的绞动着。
多好的机会。魏人如此。分明是力不能继。如果嬴渠梁手中有完好的十万人。甚至七八万人。他也是有着雄心与胆量敢与魏人在城下决一死战的。
但……嬴渠梁手中只有四万多点人。这是他全部的兵力了。
曾几何时。强大到能聚拢过五十万人的大秦国。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唯一让嬴渠梁放心的是。刚才雍城令族兄嬴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并且。他手上的兵力虽是不足。可是这四万左右的人却是刚好可以用來守城。
松了一口气。嬴渠梁回到了城头的军帐。里面散发出一股子的发霉味道。
当嬴渠梁进入军帐时。一名甘龙家中的老家人拿出自家的香炉点了起來。给这个临时的指挥部一点生气。纵是文臣。大多数的秦国官员也顶戴起了盔甲。
嬴渠梁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脸上带出了一丝笑意:“这么说來。山哥。你是说。那个叫刘羲的人跑到了西豲。杀了西豲大狼主。放跑了西豲人的三万匹战马。抢走了燕国给西豲狼主的礼物。然后。跑到了我们这里來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