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军法与找鸭 - 秦歌一曲 - 老实人12
月勾的饭菜做好了。但……一切还是不那么顺利。
由于种种原因。一些布置还沒有做好。刘羲不能让白雪她们的人进入内部。所以他命令把饭食送到河边给人吃。而白雪……她将在樱亭进餐。
不得不说刘羲的这种行为失礼。人家上门。还是你老婆的姐姐。可你堵着不让进门。拉着人家在门口吃饭。这算什么玩意。但刘羲坚持如此。既然人來了。已经进入了刘羲的一亩三分地。一切也就都要听他的了。
好在的是……不得不说。刘羲月勾一手带出的厨子厉害。或者说东骑人做菜的水平高。那盐放的叫一个足。普通的人吃到这样咸味十足的饭菜。已经满意的叫好了。特别是刘羲放开给他们吃肉。只有一点。他们不知道自己菜饭里那小长虫的东西是什么。很多人不敢吃。但也有勇敢的人喜欢上了。并大口吃了起來。
那是河虾。小小的虾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用盐腌了。晒干。就是最美的小虾米。最是味增下饭。
白雪也喜欢。她唯一觉得不方便的是整盘桌面上。她沒有看到一件铜器。铜器太珍贵了。刘羲把所有的铜器都溶了。在这个青铜文明的时代。这会给刘羲带來一大笔节省。
事实上越国复国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用食器等物弄到了越国。然后改铸成兵器。因为吴国是不允许越国有兵器的。在吴国打败越国后。刮走了越国的一切。从粮食到女人。甚至还有所有的兵器和青铜器。但至为可笑的是。越国竟然仅靠走私青铜酒器与食器回复了军队的装备。他们先用铜器制成农具打下了足够的粮。再改铸回兵器。最后灭了吴国。
此时。秦国的国府空荡。而秦国的兵器不足。秦国解决的方法也就是用这个法子。搜刮列国的青铜民用器具。带回秦国。再改铸成兵器。在此时。农具还是以坚木为主。直到商鞅变法后。秦国才开始注意到铁器农具。此后的六世秦君。无一不是把农刻入到秦国的骨子里。在军队还用青铜兵器的时候。农人却是人手一件的铁农具。
现在的刘羲也是如此。铁到底是不足的。但刘羲也沒有办法。他把主要的铜铁都用于治炼兵器和箭头。刘羲也开始尝试制造箭头。这可是一个细活。并不容易。箭杆采木可得。箭羽寻鸡可有。唯独箭头珍贵。
所以现在刘羲的桌面上都是陶器……说到陶器。刘羲想过烧瓷。但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太难的工程。暂时刘羲还弄不出來。不过现在上好的白陶已经有了后期瓷的影子。所以刘羲也不急。既然白陶可用。那就暂时用着吧。
只是现在食惯了铜爵器的白雪不大习惯。她默默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给刘羲捎來一套青铜食器。这是贵族的象征。是绝对不可以少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刘羲也在进食。但他吃的一点也不多。猗涟也是的。而白露的胃口却是好得很。这个小女孩甚至比一路劳苦而來的姐姐白雪吃得还要凶。可以看出。她已经习惯了用陶器进食。
这时。天上的云阴了起來。渐渐的把太阳挡住了。感觉上。可能似是要下雨。
天会下雨吗。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这种湿热的气压。让白雪感叹自己是在这里。至少这个亭子还是可以透透风的。总算是个好地方。总比闷人的房间要好一点。
刘二骑马來了。现在的小熊教官们已经开始利用空闲时间练习骑马。他们选择了自己的马匹。还从自己管辖下的伍中选了一个排做自己的马夫。作为有足够马匹的东骑。刘羲很大方。给自己的手下一人配五匹马。十个活下的小熊也就是五十匹马而已。刘羲掏得起这笔钱。
小熊们练习骑马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刘羲隐隐的向他们透露将來要转骑兵。所以小熊们正抓紧时间学习练习骑马。以期将來在骑兵中混一个好的出身。如果不会骑马。怎么带骑兵。
刘二快到亭前。飞跳了下來。他的马术练的已经有了一点样子了。
“军主……”刘二一个前臂伸展。行了步军礼。道:“军主大人。教官刘二报到。”
白雪轻轻泯着一口酒。心中惊讶这个少年的严格。
刘羲回首道:“什么事。说。”刘二道:“天气要下雨了。全军要不要停训。”
刘羲看看天。的确是一副要下的样子。沒想到转眼间就这样。老天爷的喜怒真是无常。
但……刘二会仅止是为了这点小事來的么。当然不是。或者说。刘二自己也知道刘羲是不可能停训的。开什么玩笑。军队因为下雨就停训。刘羲带兵训小熊的时候就沒有停过。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这一点刘二本人也是知道的。他既然知道此点。怎么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说怕衣服淋湿了。更是笑话。这个天气。就算是下雨天。衣服纵是湿了。往在通风口给风一吹。一夜的时间。也可以全干了。当然不是这回事……事实的真像是……刘羲道:“我带训你们的时候。有一次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雨。我让你们停训了么。”
刘二立时道:“是。军主。属下知道了……”他说着就要走。但刘羲叫住了他。
“停下。谁让你走的。”刘二停下。他说不出话來。“是谁让你來问这一出的。”刘羲继续问。但刘二还是说不出话。他的嘴张了张。汗水全在头脸上。这与天热无关。
“你怎么不说话。”刘羲问得和气。甚至客气。但手上却是一点也沒有留情面。按理说。白雪在这里。刘羲多少在处理私事的时候是要给一个人情的。这是礼。但刘羲沒有。他抓着石案上的一只白碗把里面的残酒一下子洒在了刘二的脸上。
酒渍顺着刘二的头脸流着。但刘二不敢擦。他甚至吓得跪下了。
“啧。我沒说话。你连私自下跪都敢了。”刘羲问得阴阳怪气。的确。刘羲明令。军人不跪。在战国时代。军人。其实就是士族。士族。指得其实就是武士阶层。
这里出现了一个好笑的局面。在战国之后。文生儒士们一直吹鼓三代之治。有一说是三代之治指尧舜禹。也有说伏羲神农轩辕。但无论是哪一个。在部族时代也好。在圣君禅让制时也好。包括到了夏商周三代。所谓士族指得不是儒家。也不是文士。而是武夫。是武者。士族其实就是指武士。
所以。在这个时代。军人是崇高的职业。是高贵的。是一个阶层。
刘羲认为如此。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所以明令士兵军人不跪。
刘二出身于奴隶。平时给刘羲吓得就会跪下。虽然如此。但刘羲很少就此点追究他们。但如果说刘羲认真了。他可以就此打死刘二。一切就是这样简单。刘二说來算是小熊。论理刘羲不会杀他。但不代表刘羲不能杀。或说刘羲不敢杀。事实刘羲不仅能杀。还能杀得理直气壮。纵是其它的小熊也不会置缘一喙。
主人和气不代表主人不发怒。主人不杀人不代表主人善良。现在刘羲发怒了。刘二当然知道刘羲的可怕。他自然就怕了。现在。刘二深切意识到刘羲不是好糊弄的。如果他是直说。也许什么事都沒有。但刘二不是刘大。他有自己的小心眼。可惜刘羲不欣赏此点。刘羲不要士兵阴沉。他要士兵光明。
刘二站了起來。一瞬间。他感觉到鼻子发酸。如果因为这一点给杀了。刘二真要放声大哭。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许是他的可怜相。刘羲原谅他了。淡淡道:“你一会儿去领五记军棍。还有。这一次看在你这五记军棍的份上。我允许士兵们训练解下军服。他们可以轻松一天。但只有一天。我和你们说了这止一回。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天热要忍。天冷也要忍。这都忍不了。上了战场向后跑吗。谁给你提的主意。让他们自己去找刘熊领取一张纸和一只笔。写份检查。明早校场上念一遍。听明白了么。”
刘二道:“遵令。”刘羲挥手:“下去吧。”刘二再也不敢多说。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白露看着刘二离去。脸上现出了不忍。但她一句话也沒有说。她深深的知道。这很正常。因为她本人也参加过小熊的训练。事实上她的成绩不错。刘羲对她沒有放松。但那只是一种堵气。是玩票性的。后來小姑娘认识到自己二夫人的本份。再沒去军营了。可她同样知道。军队里军法的严酷。这是一种制度。刘羲定的。十分严格。沒有太多的杀头罪。但有很多处罚条令。白露沒有少吃。所以她知道刘二一行会吃怎样的苦头。
但正是因为如此。白露不说。她知道。在这方面。女人是说不上话的。
白雪感叹道:“我本是怀疑。看來你要出兵的决心是真的了……”的确。刘羲说要打义渠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在雍城的时候这么说。在栎阳的时候也是这么说。在安邑的时候还是这么说。在自己的领内。也同样这样说。
可大多数人。都是觉得这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比如说秦国。在秦国君臣的眼里。他们要的。只是刘羲这个人。替他们挡住义渠。他们也相信刘羲一定会和义渠打起來。不打刘羲沒法和秦国交待。但秦国君臣上上下下。都不确定刘羲能一举灭义渠。最好的想法就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刘羲壮大了。会打败义渠。也仅此而已。相信到了那个时候。秦国已经回复了国力。收拾回头小刘羲是手到擒來。或者刘羲俯首听封。大家什么事都沒了。也就是这样了。
可现在白雪敢肯定。刘羲是真的打着要在短时间内进攻义渠的决心。
部族她不是沒有见过。但无论什么样的部族。都沒有如刘羲这样严格训练手下的。
其实关于刘羲训练手下的事情。白雪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那已经够了。
要知道。在此时。战国最强大的步军魏武卒。他们的训练也就是出个操。站个队。排演一下军阵。仅此而已。还有什么。真的沒有了。而这。就是最强大的魏武卒。世人说魏武卒强。其实不然。魏武卒的强。主要是吴起的选兵之法。入选者必须能手执一支长矛、身上背着五十支长箭与一张铁胎硬弓(12石之弩)、同时携带三天军粮。总重约五十余斤。连续急行军(半日内)一百里还能立即投入激战的士兵。才可以成为武卒。吴起走了。魏武卒的入选制给明显放松了。甚至花钱就可以进入了。因为吴起当年许下了关于魏武卒的福利是大大的呀。
好吧。现在的魏武卒是不行了。但庞涓用军阵把魏武卒排练成了方阵。让这个本來实力下降的魏武卒变得回复了一些生气。可也就是这样了。这是当时最早的全脱产军人。问題是。庞涓主要抓得也就是排兵布阵。关于实质的训练。还是很少。
刘羲在初次遇上老公叔的时候。大军行军。速度那叫一个慢。但那就是现实。军队的行进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当刘羲提出这一点的时候。还遭到了嘲笑。
现在。刘羲按自己的心意。全力打造一支军队。而现在的这支军队虽然头角不显。可白雪却是从中感觉到了阵阵杀气。这样的士兵与魏国最精锐的魏武卒都大有不同。关键就在于士兵对军纪的服从。还有就是军纪的残酷与严格。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句话好说。但这里面的罪好受么。也就是白雪这个跑过商路的人才明白此点。
“这算不了什么的。”刘羲总是试图把一切轻描淡写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