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法家三说 - 秦歌一曲 - 老实人12
“跪下。”两名东骑兵狠狠地在那蒙眼的义渠人的腿弯处踢了一脚。那义渠人当即倒下。可他立时挣扎着要起。两名东骑兵死死压着他不让他起。
这个义渠人是义渠大牛首的信兵。是來传令报讯的。他本來是要到北定城。可是走着看到彭卢的惨状不能自己。结果深入了一点。让东骑人抓了。他们本來是要一刀杀了的。可这个人叫着是要给东骑王送信。于是就给抓來了。当然。东骑人是讲规矩的。他们蒙了他的眼睛。直直的把他押了來。不过。义渠人到底是义渠人。这刚烈的性子还真是不好说。
刘羲笑了。他的人高高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就这张椅子。说起來有点像后世小说里那些山大王的虎皮椅。刘羲的手在虎皮上滑过。笑道:“让他起來。眼罩子去了。”
两名东骑人咬咬牙。放过了这名义渠人。并把他的眼罩子去了。不过纵是如此。他的嘴巴还是给堵着。手也在后面给绑着在。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刘羲见这义渠人那一脸激愤的样子。笑道:“好。有骨气。人來。拿锤子砸碎了他的膝盖骨。放心。我不要你跪。你有本事。就千万别跪。”
义渠人又剧烈挣扎起來。息虎嘿嘿笑着站了出來。他的腰上正好别了一把斧子。这把斧子是单面斧。它的一面是刃口。另一边是钝头。可以击砸当锤子用。
“唔。。”义渠人猛的倒在了地上。他虽然不算是老实的下跪。可到底是给敲碎了一只膝盖。这个痛苦真是难以言喻。就此。在刘羲的眼色中。息虎拿出了义渠人嘴上的堵巾。
义渠人喘了几口气道:“刘羲……你不是好汉……我们大牛首说了……要和你在……羊马河……决一死战……”刘羲道:“怎么。就这一句话么。”义渠人道:“就是如此。怎么。刘羲。你不敢去么。”
哪知道刘羲扬首道:“那他沒用了。杀了吃吧。”义渠人大叫:“刘羲……天杀的刘羲……”息虎在边上一斧头子下去。Www。。com生生的把那颗脑瓜子劈得白脑汁子花啦啦的直冒。尸体仆倒在地。硬梆梆的。僵直硬硬的。再也不能动了。王良对那两名小兵道:“还不拖下去。”
两名小兵忙着过來把这尸体给拖了下去。按刘羲说的。这是要吃。他们的头会给砍下來。无头的尸身会给打酿。扒下内脏。然后剥开皮。这皮会用來包东西或做成桌布巾子。而肉是必然的要吃的。还有骨头。一样是要煲汤的。还有头。他的头会给放在大锅里用开水煮。然后头发皮骨肉会脱离。这样就可以得到完整并光滑的头骨。这头骨要看形状。如果合适。它会给制成酒器。也可能会给做成装饰品。比如。它可以装配在马的胸或是尾上。也可以装配在人的甲具上。比如说可以当成腰带上的中钮。可以当成护肩的兽挡。可以镶在护膝上面。真是妙用无穷哇。
待到那尸体绑住拖着走了。刘羲对手下人道:“谁知道羊马河的。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却是长更说话了:“大王。末将知道。那羊马河是一条春汛河。在冬天的时候水流很小。骑兵就可以过去。可到了春天。就会可能上涨起來。那样的话。牛马就难渡了。不过那里却是适合牧人们饮马畜类。如果是三月的话。很有可能那条河会涨起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好打了。那大牛首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说要决战。他这是要干嘛。在河边和我们相互瞪眼吗。”
王良道:“大王。以臣下之见。那大牛首是想战可又怕战。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天意。”
刘羲奇道:“什么叫找天意。”王良转首对长更道:“我问你。那条河是不是一定会准时在三月间就涨流。”长更道:“不确定。有的时候四月还不见长。不过正常都是三月长水的。”
刘羲笑道:“本王明白了。他是想看这水流。如果可以渡。他就打。如果不可以渡。那他就退兵。还可以维护自己的颜面。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这样的话他会有借口向自己的部民解释。毕竟他是义渠的大牛首。如果不战而退。太不像话了。这也算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还不笨呢……”
王良道:“这样可是不好。大王。你的意下如何。”刘羲想了想。道:“我们要先去看看。”
天气还是冷的。一行百多骑飞骑飞出了东骑彭卢城的东虎门。直奔着羊马河而去。
马蹄飞扬。打着铁蹄子的马蹄狠狠落下。砸在地上。挖的草泥地飞起。一株株小草给从草地里溅起。还有一些地方仍上着冻。起着薄冰。可在那马蹄子之下。也是飞快的化成碎片。
冷风清流。一股股的刮过來。把东骑人的厚毡袍子都给扬起來了。
按古历。一月已经是春天了。中国古代的历法是为了帮助农耕的。所以对季节变化十分细致。从立春开始。然后是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所以。天气虽还冷。可阳光却已经透露出几分情谊了。
一些化冻的地方。青青的绿草已经挡不住的钻露出來。这还是刚开始。也许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有动画片里那种奶油一样的小鲜花开出來。那时想必就更美了。
这时的山很难看。黑白相间。但如果到了夏天。青山碧草。那可是说不出的美。不过。既然现在的景色不美。那可就挡不住东骑人雨点般的马蹄子了。那连绵的声响如一组打击乐一样动人。特别是刘羲。刘羲身上的披风可不是厚毡。而是素色的玄纤。和老秦人尚黑一样。刘羲对黑色也是情有独钟。但东骑真正尚的是蓝绿两色。
东骑人先一步到了羊马河的下游。这里真的是沒有什么。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水浅浅的。冰冰的。河岸却是可以见到青嫩的细草了。还有几株不断的青树。这里的水很小。河水还沒不到人的脚背。很难想象。过不了几个月。这里的河水就会涨上來。它会流动湍急。把敢于下流的牛羊一股脑冲走。因为到时候。不但会有雪化下的水流注入到河里。还会有连绵的春雨给这河里增添威能。这条河会在后末给一条条散乱的河道分开。也许有的会流入洛水。也许会流到泾水里。可更大的可能。是消散掉。再也看不见。
也正因为这条河流的不稳定。所以义渠人沒有在这边上种田。而仅仅是用它饮牛羊。
这其实可惜了。刘羲看得出來。这条河的消失有两点。一是两岸的树太少了。其实这岸边一定是有树的。可惜的是不知是给谁人砍了。所以。河泥越來越多。最后让河水在末尾散流了。再也无踪的沉入到了地下。真是可悲。
回望过去。刘羲能看到很多林子。Www。。com这是多么原始而又丰茂的野生地段。这样的地段是多么的宝贵。可惜现在的人们并沒有意识。他们一味的索取和破坏。为了农耕。他们无知的把一片片的林木给烧毁。为的。只是在一两年里种下的粮食会长得丰茂。他们胡乱的使用水力。却错误的让一条条河流消失在了历史的地图上。
城邦的建立是必须的。可环境的保护也是一定的。必要的话。绝对不能因为只顾今天就胡乱的毁坏环境。刘羲把造纸术控制也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如果刘羲不顾后果的大规模造纸。很可能会让这种技术泄露出去。规模越大越容易泄秘。而大规模的造纸对河流的污染是巨大的。同时也给了人类多一条滥砍滥伐的理由。所以刘羲令可不赚这种钱。只要他用的纸够用就好了。欧洲人不用纸光用羊皮不也一样有了中世纪的文明。相反。在刘羲看來。如果真的把纸扩大划。很有可能在这片土地上更度让那些沒个鸟事干的人写写画画。中国的毛笔字不是不好。但所谓的书法太浪费个人的精力了。很多中国人才把毕生的精力放在了寻章摘句上面。这有个鸟用。刘羲绝不会承认光只是字写的好的人是人才。
东骑人顺流而上。他们现在信马由缰的缓羁而行。不知不觉。刘羲和王良并骑在一处。十五等几位随员引兵故意流落在后。他们都是知道。这样可以让两位东骑的大巨头自由说话。
“看到这条河了么。好好维护一下。是可以用于农耕的。只是它的两边很多的树给砍了。”
王良点点头道:“这很正常。可能是在河水上涨的时候。有人忍不住。用河边的树木做了木排。大王是不是说。这样会让这条河消失。而如果把河边的树木种好。可以固好这条河水。这样的话。我们架上几座水车。就可以把这里也开发起來做为农田。”
刘羲道:“正是如此。你看下面的地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很多给冲下的河泥。这是最好的肥田。但需要固定住河道……我们需要发布法令。河边砍树者罚奴二十年。我算算。嗯。河边砍树。伐一木当罚二十年古役奴。我们还要在每年鼓励百姓多种树。什么树都可以。我们要对所有的林子进行划分。我们要圈出可以砍伐的林场。对林木进行保护开发。砍多少。我们一定要补种上多少。我们要把树木分开。果树可以种在我们的城市家邦。还有。我们要命令百姓家家种花。让我们的城成为青色的城市。花园城市。而在林区。我们要确定一种长得快而又易成材的树木大量栽种。我们要利用这些易成材的树巩固河道。标定道路。建房搭桥。这些都交给你了。”
王良笑道:“大王可是轻松。嘴里说说。却是要我尽死力去做。”刘羲笑道:“谁让我是王呢……”王良笑道:“不过话说回來。大王。你说河边砍树。伐一木当罚二十年古役奴。如果有人伐木者多。那当如何是好。他可沒有百千年做苦役的。”
刘羲冷声道:“那还不简单。确定性别。无论男女。定下的刑期是多久。就要罚上多久。所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如果一个人砍伐良多。无视本王的王法。有千年本王就要罚他千年。就看他和本王斗一斗。他要觉得本王的天下要不了多久就完蛋。那他就尽管的乱來好了。可要是本王的天下可传承千年。那他的子子孙孙就要给本王做苦役直达千年。本王体爱百姓。是不会让他们断子绝孙的。”
王良皱眉道:“大王何其心狠。”
刘羲微微一笑。道:“这可不是本王心狠。一旦这场战事完结。到时本王将会亲自前往齐国。请那稷下学宫的法家名士慎子求取法经。到时。本王之国当要法制。本王还会给本王自己编制一套法令。连本王都要守法。谁还能说本王法毒。”
王良震惊道:“大王是说……大王也要守法。”刘羲点头道:“这是本王传国千年的法宝。世人贪恋权利。韩国变法你知道吧。可惜虚有其表。申不害和韩侯大杀老世族。其实只不过是把国家的财力从老世族手中夺了回來。并无出彩。而齐国的所谓变法。也是一样。齐王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权利。他虽定下了官吏之法。却沒有给自己立法。王在法上。这法怎么可能长久。我求慎子。就是要一套完整的法学。天下法学。能出慎子者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