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比秦国打来更大的恶耗 - 秦歌一曲 - 老实人12
虽然王良指出了一切。但北信君却是不同意。道:“这件事情。你知道是一回事。但我们的报上绝对不可以这样说。要大夸特夸。但是不妨在小地方暗示一下。此法虽好。但不适合我们。不过肯定的话还是要说。我们一定要说卫鞅的法学好。”王良明白。道:“君上是要借卫鞅之法把秦国的商业命脉抓在手里。”北信君点头道:“卫鞅的法学出自于李悝的法学。两者所重的都只是一样。那就是农业。只是李悝重农。还注意到了商家。由官府限定高价平稳的收粮。加强百姓的积极性。但是卫鞅却是不同。他用这种方法。等于把本国的商业全授于他人把柄。”
王良接口道:“这是因为卫鞅觉得国有粮而民丰足。粮是一切的根本。沒有钱财什么的。可以用粮來换。而沒有粮。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这一点是因为秦国受到魏国锁国之苦。想尽办法也很难买到粮食。故而秦公才会接受卫鞅的这一套。”北信君挥手道:“这还是儒家的那一套。说什么粮食可以吃。钱是可以吃的吗。莫名其妙。他们傻由得他们傻。我们可不傻。对了。朱夷吾是我们的人。但他也是秦民。这次变法也波及到他了。把他调回來。另派人接替他的工作吧。让他当我东骑的外相。不过我们不能和秦国直接对话。还是让他和小狐联络。让小狐说这话。还有。把本君给小狐的阿哈尔捷金马给她去。让她好好讨好一下那个小黑皮。”王良不自觉的笑了:“小黑皮。你是说秦国的公主么。那可也太过了。”
北信君哼了一声。道:“什么过不过。他的哥哥想要本君的命。要图谋我东骑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骂骂她小黑皮还骂不得。当年她还莫名其妙的要刺我呢。早晚有一天本君要‘刺’回來。”王良道:“那好……”她说着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把北信君的命令记下來。一会儿去传令执行。道:“让朱夷吾办完这件事情就回來么。”
北信君知道她不会无故的问这个问題。就道:“你还有什么事要他办么。”王良道:“君上扩地千里。我东骑经此一战。已经可以算成是大国了。至少不是宋、鲁、薛、蔡之流。君上头上的帽子也该换换了。弱宋尚且是一个公爵。而君上只是一个男君。真是拿不出手。再说。先次魏王替君上做主。得到了天子的封赐。但是除此之外无有下文。在礼数上说不过去。周天子虽然不成气候了。我们做什么都不要紧。但是和周王室搞好关系。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周朝初期的分封以此而行。可想而知。当时的小国有多少。林林总总。不计其数。只有周天子的地最大。可惜的是现在不同了。强国灭弱国。大国吞小国。所以周天子的地么。反倒是减少了。而诸侯们却成了拥地千里的大邦国。)我东骑现在虽然不能称公道侯。要一个伯爵位。不过分。”
北信君不由感叹起來了:“这才几年呀。本君由平民到族长。由族长到族王。由族王到男君。现在……居然又要升官了……”北信君一点也不会觉得周王室不会封他。理由有两个。一來东骑和魏国交好。周王室说话要考虑到魏国的立场。二來东骑国既然强大。那么周王室也无意于得罪这样兴起的强邦。给一个虚号。不过分。虽然说给一个伯爵的称号对于一个才建立三年的国家來说有点过了。但既然东骑的地盘这么大。那么给伯爵也不算过分。
王良忍住笑道:“君上只怕是这天下换帽子最快的人了。对了。君上。这件事要怎么办。”
北信君一怔。道:“还能怎么办。”王良解释道:“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要大礼参拜。毕竟我们从沒有向天子上贡过。”北信君立时把头摇了起來道:“不要不要。周王室暗弱。我们沒有必要过于的讨好他们。伤里子讨面子的事情我们不能干。你可以挑一些我们东骑的小特产。Www。。com还有本君这次从禺支国带回的一些小器物。虽然我们是快马加鞭回來的。但也有一些香料骨柄弯刀之类的。再加上一些我们现在的小玩意。一定要新奇。但不要贵重。让他们觉得贵重。这样就行了。对了。以后每年我们都给周王室一些小小的好处。这样就行了。”北信君说到这里。伸出了手指头道:“送礼的最大诀窍。不是送贵的。而是不要停的送小东西。即增进了我们的感情。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付出。周王室再穷。也不至于过不了日子吧。就这样定了。”
王良提笔记了下來。道:“君上还有什么说的么。”北信君道:“还是关于报。第一批的报要迅速登出來。要夸大我们的损失。我们要说两种说法。第一要说我们征讨的过程中损兵累累。第二要说我们收获丰足。”王良一边记一边道:“君上这是要用疑兵之计吗。”北信君道:“差不多有这个意思吧。本君自己也会写一批稿子的。这件事要办好。可以有助于利国民之心。就说我们三万大军出征。死了一半好了。Www。。com反正本君留下了一半的兵马。”
王良点头。然后道:“君上也该休息了。臣告退了。”北信君叫住道:“等等。”王良停步道:“君上还有什么话。如果不是重要。君上可以休息之后。在明天进行晚宴。请众臣欢宴。”
北信君笑着措了措手。然后上前道:“男孩女孩。”王良心里明白。却是装起了糊涂。笑道:“君上说什么。臣不知道。”北信君拉着她的手道:“本君是说。月勾夫人和白露夫人。她们不是怀了孩子么。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们是不是母子平安。一定沒事。不然你早就说了。”王良“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她们啊。全都死了。”
北信君一时沒有明白过來。拍手道:“原來如此。死了好……死了。你说什么。”
王良站起來道:“臣说。两位夫人已经死了。”北信君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第二个反应是难产。他道:“难产。不是有秦扁鹊的么。怎么会难产的。”王良叹道:“秦扁鹊是人。Www。。com不是神。人生大病。哪有一定就能救活过來的道理。再说了。两位夫人是生孩子。这可比大病还大。死人也是不足为奇。”北信君一下子坐了下來。纵然他再铁血无情。纵然他再才情高昂。但也是沒有想到。月勾白露这两个他生命中极得心的美女竟然……竟然……北信君阴沉着脸。大为不信。但这件事他方自才知道。却也不好下评断语。只道:“母子都死了。一个也沒有活下來。”月勾和白露都怀了孩子。两个人。四条命。如果说难产。要是一个也沒有活下來。北信君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要知道看病的那是谁。秦扁鹊。天下第一的大扁鹊。岂是小可的。就算他不是一个专科的妇科医生。却也不至于面对难产一点办法也沒有。
王良也感觉不忍。叹道:“的确是沒有活下來。全都死了。”北信君徒然大吼道:“我不信。。。。”王良道:“这当然让人难以相信。但并非是沒有原因的。君上想要听听吗。”北信君道:“你说……”王良叹了口气。Www。。com道:“诚如君上想的。两位夫人如果是正常生产。哪怕是难产。也是不可能一个都活不下來。以秦扁鹊的本事。救不了三个也当救一半。当时白露夫人是难产。秦扁鹊大施妙手。剖腹取子……君上。您的孩子给人做了手脚。是怪胎。孩子已经死了。可能是受到了刺激。白露夫人后來死了。月勾夫人生下的同样是怪胎。并且生下來的时候就死了……月勾夫人沒有经受住这个打击。最后绝食而死。”
北信君开始沒有明白过來。后來才反应过來。张目道:“给人做手脚。本君生的是怪胎。”
王良微微一笑。却是不说话了。这也不用说。北信君可以自己想。也许。北信君和白露之间。由于白露生理发育的不成熟。那么生下一个怪胎不足为奇。或者说这不是沒有可能。但月勾就沒有问題了。她已经不小了。身体完全可以承受生孩子的苦楚。再说了。两个人都生孩子。相样的难产是一回事。但同样的怪胎那就离谱了。除非是家族遗传病。但问題是北信君的家庭一向健康正常。并沒有任何怪胎的前例。同样的难产。同样的怪胎。两个都死了。
北信君虎着脸道:“是谁下的手脚。”王良等着的就是这句话。她方自张口。只说:“是……”北信君就立时举手。喝道:“慢。。你不要说了。。”王良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平静的看着北信君。北信君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股无穷无尽的怒火在他的心里怎么也不能退去。好一会。从不外泄情伤的北信君竟然流出了眼泪。男人非是无情汉。只是沒到伤心时。现在的北信君却是真正的伤心起來了。月勾也好。白露也好。两女都对北信君一往情深。在去年的时候。她们两个还满怀着幸福等着生产。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北信君自己都感觉到了这幸福的滋味。他想到了自己在船上和众女一起过年。一起钓虾。但一切成空。那一切美好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再也无法看见白露身穿白裙的清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再也无法见到那个小姑娘娇憨的笑容了。
再也听不到月勾在他的耳边呤唱了。再也听不到那首《草虫》之歌了。一切都结束了。
“喓喓草虫。趯趯阜虫。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观止。我心则降。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观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观止。我心则夷……”北信君轻轻呤唱这支歌。他的心里真的达到了那“我心伤悲”的地步。再擦了一下眼角。湿湿的。全都是心酸到了极点的泪水。王良拿过一杯葡萄酒。上前道:“君上当保重身体。节哀顺便。”
王良之所以这样干脆的说出來。就是知道北信君的承受力大。知道他会撑过去。不会如同无知妇人一样倒了心志。她算对了。北信君虽然心痛难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任谁一下子死了两个风华正茂的老婆。并且还是一尸两命。连同孩子也一并的死去。这样的打击。岂能是轻的。如果是一般的人。吃了这样的打击。不定得变成什么样子。想那唐太宗李世民也曾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酋。但当他的妻子长孙皇后死了以后。他就因情自误。在治国上昏招连连。好好的一个大唐国。富强经年。却是打不下一个小小的高句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