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最后的一夜 - 秦歌一曲 - 老实人12
太子申算是明白了一点味儿。道:“这么说來。北秦伯不知道我们的事。”士兵道:“我们不知道。”他让人放下东西。随后就走了。哪知道沒过一会儿。又有人进來了。却是另一批北秦兵。原來是送女人和美酒给申馀的。给申馀的东西就少了一点。比如说女人。就只送上了两个。北秦人还说了。这几个女人是从赵人里挑的。由女相大人付了钱。玩一个晚上可以。但到了第二天就要由他们自己掏钱了。也就是说。女相大人很无耻的只付了一天的钱。
太子申和申馀呆呆的看着六个赵女还有一批北秦人拿來的美酒。还是申馀放的开。他捏开了一个赵女的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的确是一个健康的女人。不由开怀笑道:“北秦女相看來还是很不错的。这些女人都是高档货。”太子也觉得不错。一个个干干净净。他觉得奇怪。上前问:“北秦人说花钱请了你们。请你们多少钱。”一个圆脸的赵女说道:“他们给了一千元。不是冲这个钱。俺们是不会來的。说好了。只是今一个晚上。Www。。com如果大人明天还要俺们……那可要付钱。”太子申一怔。申馀也是一呆。一千元。说多不说。但说少绝对不少。这笔钱对于普通的贵族來说。也不算少了。而对于小民百姓。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一千元。这意味着两个女孩可以拿到这一千元。过一个平静的月。她们还可以买上一些北秦的器具。甚至可以租上一座不错的小院房。这时。太子申算是明白了。他对申馀道:“看來我们错了。”申馀道:“什么错了。”太子狠狠道:“不是北秦伯不见我们。而是那个女相做怪。”申馀却是茫然:“北秦女相。一直听人说她是美丽与智慧并重。北秦伯可以沒有左手。但不能沒有女相。我那小侄儿也感叹。说他变法。要是有这么一个能人帮着可就好了。”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不自然暧昧的笑。那意思不言自明。太子申的心可不在这上面。他直白白的叫了:“你还不明白吗。正是这位女相挡着不让我们见北秦伯。”
申馀打开了北秦的酒。一边吸着一边道:“太子老弟。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不是我说。北秦伯不见就不见。人家现在牌谱大了。再不是从前了。你当他还是当年使魏的那个东骑王。北信君。”太子申道:“我來之时。丞相和我说过话。关于北秦的事情。我们大魏可以说是目前知道最多的。”其实目前。对于北秦知道最多的。还真就是魏国。魏国有两条渠道可以知道北秦的事。一是北秦伯沒有发迹的时候。和丞相公子卬交好。对于北秦伯的一些性情。丞相知之甚深。二就是那河西将军龙贾了。这个龙贾在北秦伯起事的时候帮了不少忙。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里面要不是有丞相公子卬挺他。他就要给一条走私军械的罪名抓起來杀了。正是因为龙贾把这条罪名牢牢的给了丞相。所以魏国丞相才会对他十分的器重。在目前。魏国的庙堂上。丞相之所以在大多事上压着上将军庞涓。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得到了龙贾的效忠。
通过龙贾。龙贾知道的一切关于北秦之事。丞相也都知道了。丞相知道了。也就方便了太子申。他现在就开始如八卦阿婆一样爆料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女相是什么人。Www。。com”看申馀的表情终于注意到这个话題上后。太子申才明言道:“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秦国人。”申馀吃了一惊。道:“真的假的。”太子申道:“此事焉能有假。丞相待我至亲。岂会在这件事上骗戏于我。”
申馀纳闷:“秦国一向穷鄙。不知礼为何物。纵是发出了求贤令。也是向山东求贤。既然求贤。为什么反而把本国这样的大贤给放跑了。虽然北秦强大离不开北秦伯的才能。但是要说他一人之力也是不可能的。北秦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所共知。北秦现在的强大当有她的一份功劳。”的确。无论从哪方面來讲。女相王良的才能已经得到了天下诸国的承认。很多国君都艳羡北秦伯有这样的一个美人助手。但天可怜见。目前來说。如女相王良者。天下只有她一个。一个女人达到了现在的这种高位。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太子申道:“非是秦国不用王良。而是因为王良是一个女的。身为一个女子。她本人再有才学。Www。。com一般的国家谁又会用她……也就是北秦伯捡到了这个大便宜……”申馀道:“的确是如此。但这也恰恰说明。北秦伯有孙伯乐之能。若然非是如此。他岂会把一女子任意拔到这种高位上去。”
孙伯乐是指孙阳。他是郜国人。少有大志的孙阳。认识到在地面狭小的郜国难以有所作为。就离开了故土。他擅长相马。游历诸国。曾替楚国办事。楚王要他给自己弄一匹马來证明自己的才学。于是孙阳找來了一匹拉盐车的马。说这匹瘦马是千里马。楚王见马瘦得不成样子。有点不高兴。道:“我相信你会看马。才让你买马。可你买的是什么马呀。这马连走路都很困难。能上战场吗。”孙阳道:“这确实是匹千里马。不过拉了一段车。又喂养不精心。所以看起來很瘦。只要精心喂养。不出半个月。一定会恢复体力。” 楚王将信将疑。对孙阳不敬。等到马真正的雄骏恢复。楚王大喜。孙阳却已经走了。
认为南方中原都沒有自己发展之地。孙阳最后西出潼关。到达秦国。成为秦穆公之臣。
当时秦国经济发展以畜牧业为主。多养马。特别是为了对抗北方牧人剽悍的骑士。秦人组建了自己的骑兵。故对养育马匹、选择良马非常重视。孙阳在秦国富国强兵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并以其卓著成绩得到秦穆公信赖。被秦穆公封为“伯乐将军”。随后以监军少宰之职随军征战南北。唐·韩愈《马说》:“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太子申明白申馀的意思。也附和说道:“是呀……无北秦伯。何有北秦女相……”
话说到这里。申馀也明白了。他道:“北秦伯只见了赵亢。非是对我等的不礼。而是北秦伯不知。此女子专权。瞒下了北秦伯。”太子申道:“怕也就是如此了。不然的话。以北秦的强大。如果他们真的强大。何至于去惹赵国。相比赵国。秦国不是更好下嘴吗。”申馀哈哈大笑的指着太子申。道:“魏人之心。可昭天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太子说露了嘴。后悔也是來不及。
眼看着秦国在变法。而魏国却腾不出手。现在的魏国。国力都给两项大工程拖住了。军队打不起仗。秦国的强大给魏国日与俱增的压力。要是北秦和秦国一起打个百八十年的。那魏国就可以把嘴笑歪一点了。两人正说笑着。太子申的仆人进來。小声说了几句。太子申一怔。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仆人忙着指天发誓。太子申大喜。叫他下去。再对申馀道:“还当北秦伯是真的器重那赵亢。却原來只是虚应故事。赵亢已经给北秦人抬回來了。哼。眼看明天就要进行大战。北秦伯这样的人又岂能把他留在里面看着自己的军事秘密……”
申馀道:“赵亢给抬回來了。”太子道:“下人说他是醉的给抬回來的。看上去。北秦人灌醉了他。再把他抬回來。既给了秦国的面子。又沒有给他看到实处……这北秦对秘密的保密太谨慎了。我大魏回头也当如此。”申馀道:“众人诸国其实都是知道保密之说。但是真正重视并运用完善的。Www。。com也就是北秦了。真不知北秦怎么会如此在意这些。也是让人感想。不知北秦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临來之时。丞相对我说了。一国之强。就在于行国政之法。北秦之法。太子可有知者。”太子道:“听说北秦伯重法墨兵三学。而独厌儒学。”
申馀哈哈大笑道:“儒家。百无一用。他们的那张嘴脸。丞相在齐国稷下的时候就看透了。一个个说是一个顶俩。特别是那个孟柯。但说到治国实学。却是一无是处。学儒而弃儒者。反而才会有出息。北秦伯说儒学只能启人之智。识个字。果真是一语中的。”两人说说笑着。不觉天已经全黑了。在这片深黑的平静中。一股寒意袭上两人的心头。
月亮露出了半个脸。大片大片的乌云。已经让这个不明的月夜更加的阴暗。
一声轻响。酒瓶放在了石堡的墙台上。北秦伯一身绸披。鹤立在台前。远远的看着那片朦胧的赵军大营。从这里看。那儿显出了一片的神秘之美。这种战场前的凝压让人喘不过气來。别看北秦伯和女相王良一口一个打败赵国不在话下。虽然两人都有这样的信心。但这到底是事关北秦国运的大事。成了。北秦立国之后。在天下战国分庭抗礼。可以雄霸北方。败了。到时只能苟延残喘。国力一退千丈。沒有五六十年。是不可能翻身的。就算是打一个平手。对于目前的北秦來说。也是一个败。北秦伯也好。女相王良也罢。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到了顶点的人。他们都是习惯了北秦国这种跳跃式的发展。要北秦慢腾腾的进步。那是一种怎样的难。那边就是赵军……人真多呀……和这边一样。两边都是黑压压的。
熄了灯。停了火。大家都不动。每一个士兵都在睡觉。可能有的人睡不着。但他们都在睡着。因为醒了。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算了算自己心里的胜算处。北秦伯还是感觉有很大的不对。他沒有绝对的把握。在北秦伯的身边。是他的武器。大荒凶兽。大荒凶兽黑漆漆的卧在那儿。枪上的鬃毛就如一头活着的凶兽一般。北秦伯用手摸着枪上的鳞纹。一种名为冰凉之意透过手指尖传到了北秦伯的身上。这让北秦伯竟然打了一个寒战。他拿过酒瓶。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那酸中带甜的葡萄酒液让北秦伯感觉一股微微的暖意。他再度看向远方。看向天空。看向黑蒙蒙的夜晚。看向那残缺的明月。残月如勾。月勾以逝。
北秦伯很意外自己会想到月勾。他不由吟道:“明月如勾依旧在……芳魂却已杳然无……”身后女相的声音响起:“战前。你竟然会想这种东西。”北秦伯回笑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王良嗤之以鼻:“早担心干嘛去了。你早早废除猗涟。不就一了百了了么。就算是月勾当了大夫人。也不会有现在的后果。”说到这里。她道:“猗涟的神智已经不清不楚了。你是不是给她一个痛快算了。”北秦伯犹豫道:“她随我于危难。实不忍……”
王良哼了一声道:“随你。Www。。com只是你这种不杀却比杀还残酷……”北秦伯自私道:“杀了她对她是好。但我心难安。总会感觉过意不去。不杀她。她自己决定。要活着自然是难过的。但她自己自杀。也不会有人拦着。”王良道:“但你却让人给她看病。”北秦伯看向女相道:“她可以撞死。跌死。绝食饿死。自己上吊死。但她不可以死在本君的手里。也不可以病死。那样。是本君的不仁。”王良奇怪道:“你还会在意这种仁义道德。”北秦伯耸耸肩道:“当然。对于外人。怎么杀都可以。但是她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可以关着她。但我不能杀她。我可以不给她自由。但我不可以让她在生活上受苦……”
两人的话題有些残酷。这让两人都感觉不好。北秦伯道:“你不会想这种问題。是谁。”
王良直接道:“你的新夫人。”这个新夫人自然不会是指蝶姬公主。她就是一个傻子。类似于林青霞电影《秋歌》里女主角的那个傻弟弟。有点智障。但是心无城府。反而活得快快乐乐。不过她的皮相还是可以的。只是北秦伯有一次发现她居然在挖鼻屎。破坏了自己的胃口。所以北秦伯一直沒有上她。想到这里。北秦伯却是想笑。道:“白雪自己不敢下手。却老想着让本君去当这个恶人……”王良更冷酷道:“她做给别人看的。”北秦伯一怔。王良道:“她只有证明自己的这点仇恨。才可以牢牢的进行对事物的管理。你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虽然她是你的夫人。但你的手下并不是那些会奉迎的儒家。而是法家和墨家。特别是墨家。她如果不花点心眼。想要管好财物上的事。哪那么容易。有时。你给权不够。她自己也要抓牢。”北秦伯听得不满。道:“有这种事。”王良道:“还不是你放权的结果。”
北秦伯很意外的问:“我们的法政有缺陷吗。”说到这里。北秦伯觉得可笑。现在的法政当然不全面。有缺陷是一个必然。王良道:“的确如此。我们沒有东方的那种分级。我们虽然有部长等主职。也有其余的小官。但总体不当。我们沒有颁布明令。现在之所以可以运转。是因为我们的上下还沒有权利之心。墨家的人太单纯了。但是长时间下去。自然会生出意外的。”北秦伯觉得有理。一个政体。自然是会有种种问題。北秦的官僚体系还不够全面。出现一点点问題是当然的。出现了就要改。北秦伯道:“这件事会在开国大典上一次性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