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修养世界11 - 快穿之让我来正你三观 - 半夜森林
陈林的任务持续到大学毕业。因为陈林成绩优秀,大学期间参加过几场国际赛事取得名次, 还发表了不少高质量的论文, 他获得了一个公费留学的机会。
而陆秋池保研继续待在学校,常辛进了自家公司从底层做起。
研究生课程不多, 跟导师申请了课题后, 时间安排是很自由的, 只要每月跟导师汇报一下课题进度即可。
这日常辛邀请陆秋池去新家做客,陆秋池本想推辞。他早上接到一个系统任务,虽不算紧急任务,还是需要处理一下。巧的是常辛新家就在任务目标所在的小区,陆秋池便没有推辞。
当价值不菲的定制轿车开进小区,陆秋池还以为常辛开错了地方。常辛这位大少爷,怎么想起把家搬到这样一个设施陈旧的老区来?
“嘿嘿,我正式脱离常家独立啦,不花家里一分钱。”
常辛拍了拍胸膛,骄傲地说。
“就是不知你能坚持多久了。”
陆秋池忍不住泼他冷水。
“你可别小瞧我。”
常辛把车停到阴暗的地下车库, 拔出钥匙。
“我至少要坚持一年。”
“又跟谁打赌了?”
陆秋池随口问道。
“我爸咯。”
常辛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从地下车库走出来。
重见天日, 阳光有些刺眼。常辛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陆秋池拿手挡着太阳,看了看小区格局。
“走,c栋503。”
常辛伸着懒腰,整了整精神。
陆秋池闻言脸色闪过一丝惊讶——此次任务目标就住在常辛楼下,c栋403。还真是巧了。
从车库出来没走几步就到c栋, 进楼里发现电梯居然是坏的。
常辛面色微沉,不开心自己运气太差,第一次请朋友回家小聚电梯就坏了。
好在他今天心态不错,转过头对陆秋池说:“走楼梯锻炼身体。”
“也好。”
陆秋池笑道。
两人走上狭窄的楼道,拍拍手,老旧的声控灯亮起,勉强照亮楼梯。
走上四楼,声控灯亮起时,拐角处出现一个蜷缩的黑影。这团黑影太突兀,常辛吓了一跳,骂道:“躲这儿吓什么人啊?滚!”
黑影动了动,微微起头,露出一张属于青年男人的狼狈的脸。那张脸上,泪痕未干,眼角、嘴角有明显的青紫,显然被人揍得不轻。无神的双眼空洞麻木,让人忍不住猜测,这家伙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常辛看那人可怜兮兮,未出口的怒骂生生咽了下去。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好,虽长了张俊脸,此刻却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青年男人不敢与常辛对视,连忙低头。想起身让路,却不知是因为坐久了腿脚麻木还是没吃饭低血糖,站没站起来,直接往地上扑去。
眼见他要摔倒,陆秋池疾步上前将他接住,低头提醒:“小心。”
“谢……谢谢……”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病了。
因为靠得近,陆秋池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不正常的热度,还有他单薄的身体不自觉的轻颤。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正在发烧。
“你生病了吗?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陆秋池柔声问。
男人没有回答,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他从小未得到过多少关注和关心,突然被一个温柔、包容的陌生男人关心,竟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即使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自己于对方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很快就会忘记的过客而已。
常辛皱着眉黑着脸,走过来把男人拉开,抬手往他额头一贴。
“发烧了吧?发烧了不乖乖待在家里,跑这里等死啊?”
“你认识他?”
陆秋池问常辛。
“住我楼下的,见过一次。软蛋一个。”
常辛嘴毒不留情面,手下却撑着被他叫做软蛋的男人,带着他往楼上走。
“你要带他回家?”
陆秋池来了兴趣。常辛竟认识自己此次任务的目标,这让陆秋池感到惊讶。又好奇,常辛怎么突然变好人了,竟想起来把生病的陌生人往家里带。
“难不成让他死在我楼下?”
常辛不明原因情绪暴躁,一身火药味儿。
陆秋池笑了笑,不再说话。他跟在后面,看着常辛把男人连拖带拽一点都不温柔。最后将人带回家了,竟直接扔沙发上就不管了。
常辛家里装修简单,墙布的颜色是极浅的绿色,不带任何花纹。两室一厅,主卧只一张床、一个隐藏在墙里的衣橱;次卧改造成书房,供他平时办公、看书用;客厅摆了一套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非常适合窝在里面玩游戏。
“家里有药吗?”
陆秋池坐到发烧男人身边,回头问常辛。
“有。”
常辛站在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然后给陆秋池也倒了一杯,放到茶几上。最后才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未开封的常规药箱。
“你比较会照顾人,帮他处理一下伤,喂他吃点药就把他赶走吧。”
“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善良了。”
陆秋池看了常辛一眼,表情仿佛在说:“我看错你了”。
“我本来就善良,但善良不代表我要收留他吧?我跟你讲,他很麻烦的,我怕惹上了甩不出手。你最好也收起你的慈悲心,别给自己找麻烦。”
常辛说着,搬了一个沙发坐到巨大的电视前,打开了z-box游戏机。
游戏的声音有些喧闹,屏幕上的角色在常辛操控下打来打去,满屏血肉横飞。惨叫、哭泣、怒吼,成了游戏背景乐的主旋律。
常辛这态度,明显是借游戏发泄情绪呀。
“喂,戴上耳机,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
陆秋池拿脚踢了踢常辛,提醒道。
常辛沉浸在游戏中,除了身体扭了一下躲陆秋池的脚,手指快速操作着游戏,再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戴耳机,我就把他抱你床上了。”
陆秋池威胁。
常辛操作游戏的动作一顿,骂了一句:“麻烦!”
却还是乖乖翻出游戏耳机戴上。
陆秋池喂发烧的男人吃了消炎、退烧药,拿毛巾给男人擦了脸,在伤口上涂上紫药水。
给男人的嘴角涂药的时候,男人嘴里发出浅浅的痛苦的呻、吟。他略微扬头躲避陆秋池涂药的动作,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似梦见什么恐怖的事情。
陆秋池视线下滑,从他半开的衣领下,看到几抹奇怪的痕迹。
于是抬手将男人的衣服解开,以便观察清楚一点。却见男人脖子以下,竟有无数伤痕纵横交错。刀伤还未结痂、烟头烫伤斑斑点点密密麻麻、还有绳子勒伤以及其他不知来源的青紫瘀伤。
“还真惨。”
陆秋池心想。
这个男人正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而此次任务,又是一个跟目标的三观关系不大的任务。至少在陆秋池看来,造成男人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所有经历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自己。
男人名叫林宝笛,出生在一个清贫农家。家里虽穷,父母对他却关爱有加。然而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带他去镇上赶集,他不幸跟父亲走散,被人贩子拐卖。
买他那家人生不出孩子,一开始对他也不错。可他来到那个家里不到一年,那家女主人就怀孕了,生了一个弟弟。有了弟弟,谁还在乎买来的林宝笛呢?原本养父母家里也不富裕,多养一个人都是负担。
林宝笛没有上过幼儿园,没有上过小学。从四、五岁开始,他每天的工作包括打扫房间,洗全家的衣服,做饭,照顾弟弟。
他隐约记得自己的生父生母,但他被养父母买下后,养父母就告诉他,是他的亲生父母不要他了,把他卖过来的。经过近一年的洗脑和恐吓,林宝笛便再不敢去想自己的生父生母了。
林宝笛在家里像个寄人篱下的奴隶,谁都可以使唤他。又像一个隐形人,谁都在忽视他。唯一对他好的人,是远房表哥张礼。
真说起来,张礼应该是弟弟的表哥,也不是他的。但张礼对他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弟”却真的很好——张礼放假的时候回来养父母家小住,这样一来林宝笛就得睡沙发或者地板了,因为那张破旧小床要让给客人。张礼却特许他跟他一起睡,还会给他带一些糖果。
对林宝笛来说,随手一颗糖的馈赠就足够他感动,足够让他对这个表哥言听计从,哪怕这个表哥其实对他并不好,还是个残暴的恶魔,而也是这个恶魔让他万劫不复。
常辛玩游戏也不顺心,一局开端就被开挂玩家远距离爆头。烦躁地扯了耳机,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就不淡定了。
“喂,陆秋池你干嘛呢?”
常辛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他才一小会儿没看着,陆秋池怎么把人衣服裤子都脱了?
“上药。”
陆秋池头都没抬,回答简洁干脆坦坦荡荡。
常辛走近了,自然也看清楚了。林宝笛一身伤简直触目惊心,光看着就渗人。
“怎么才两天就弄这么惨?”
常辛皱眉嘀咕了一句。
“嗯?”
陆秋池放下药瓶,脱掉一次性塑胶手套。
“药擦完了,你有没有宽松点的衣服先给他穿上。”
“嗯……”
常辛神色复杂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总觉得常辛对林宝笛的态度有点奇怪呢。”
陆秋池托着下巴,在脑中说道。
“有□□,哼哼……”
007哼笑。
“刚才我读取了林宝笛的记忆,两天前他跟常辛就滚床单了。”
007已经升级为中级系统,在陆秋池接触对方身体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影响对方的精神、记忆以及读取对方的记忆。如果陆秋池愿意付出一点节操值,007能做的更多。
陆秋池听007这么一说,打趣道:“没想到小七你还挺八卦。”
言末停了片刻,又说:“你给我详细讲讲事情经过呗。”
007一听笑出声:“宿主你其实也很八卦嘛。”
原来,两天前林宝笛一个人在家,而跟他住一起的张礼已经快三天没回来了。林宝笛怕张礼在家里打他,更怕张礼离开永远不回来。他怕孤独,更怕一个人无依无靠孤独死去。林宝笛没有工作,张礼每月给的微薄的生活费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他曾试图出门打工,却被张礼逼迫不许出门。
张礼没在,林宝笛整日里精神恍惚,忐忑不安。打电话,张礼却总是关机。林宝笛等不下去,鼓起勇气,想出去找张礼。
虽然张礼会虐待他,但他也只有张礼了。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啊。
林宝笛站在电梯门前等了很久,电梯迟迟不来。明明是晚上,根本没人会用电梯,为什么还要让他等这么久呢?
林宝笛迟钝地想着这个问题,直到电梯终于停下,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走进电梯,便第一次遇见了喝醉酒的常辛。
当时常辛刚刚搬到这里,几个狐朋狗友为他庆祝,把他灌得烂醉。他洁白的衬衣解开了好几颗扣子,穿着虽然正式,却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羁之感。俊美的脸庞映着电梯里微暗的光,浓烈的酒精味发酵出致命的吸引。
林宝笛看着常辛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常辛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林宝笛慌乱地移开视线,努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努力地,希望自己不被讨厌。
常辛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赤果果地在林宝笛全身上下滑过。他打量着,评估着,像一个挑剔的猎手。
007是站在林宝笛的视角来描述的,复原了林宝笛当时的感情。陆秋池是旁观者,看事情的角度更多一些。
听007说到林宝笛和常辛相遇,陆秋池就想到昨天常辛还在电话里抱怨,说他拆错了礼物,上了不该上的人。陆秋池当时没在意,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常辛是把林宝笛当成他那群朋友送的“乔迁之礼”了。
电梯里林宝笛僵着身体,感觉自己像被人扒了衣服看了个精光,电梯上了五楼都没反应过来。
“过来。”
电梯停在五楼,常辛懒懒地靠在电梯里完全没有出去的打算。
林宝笛抬头看了常辛一眼复又低头,来回好几次,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常辛可没什么耐性,君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君。一步上前将人按在墙上,霸道地吻了上去。
林宝笛震惊地睁大眼睛,本能地挣扎。可他力气太小,哪里反抗得了?他那点微末的抗拒,常辛就当是情趣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想而知,陆秋池没兴趣窥人私、密之事,便没让007细说。不过以常辛的性格,很大可能是在电梯里就把人办一遍,拖回家再办几遍。
事实也相差不远。
常辛玩了一把电梯play后,把人带回家扒光了衣服。在电梯里的时候没发觉,真扒光了常辛才发现林宝笛身上有些不寻常的伤痕。
当时常辛就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人了,他那群狐朋狗友虽不是好人,但也不可能拿这种明显被人玩过的货色来糊弄他呀。
原本性致勃勃的常辛瞬间就萎了——他最清楚这圈子有多混乱,所以平时的交往对象、床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身体绝对干净。这次一个不小心,可别染上什么脏病。
被扰了性致,酒醒了大半。常辛的暴脾气被激发出来,抓着林宝笛的头发恶狠狠地问:“你是谁?”
林宝笛软着身体,眼角的泪还未干。吃痛地看向常辛,张了张嘴:“我……我叫林宝笛……”
林宝笛长得清秀,是那种让人想保护又想欺负的长相。常辛看他眼中含泪委委屈屈,不知不觉便松了手。
“林宝笛?住四楼的?”
常辛问道。视线在林宝笛纤细的身体上逡巡了几个来回。
刚才失去的性致,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嗯……”
林宝笛抱胸,缩着身体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
“我……我可以……回……回……”
“没病吧?”
林宝笛话没说完,常辛便抢问道。
“什么?”
林宝笛听不懂常辛话中含义,表情迷茫。
但常辛问他“没病吧?”是不是关心他:“有没有生病?”等价于:“有没有不舒服?”
林宝笛恍然想着,竟对常辛这个刚刚才强、暴他的人生出几分好感来——他真的很缺爱啊,而长期扭曲的生活也让他对“强、暴”一词没有任何概念。
如果将常辛刚才对他做的事定义为“强、暴”,那他从八岁开始,不知被表哥和表哥的朋友们强、暴多少次了。
“不管了。”
常辛从外套里掏出避、孕、套,做好防护措施。
他迫不及待地重新将林宝笛扑倒,或许是在酒精作用下精、虫上脑。反正做完他就后悔了,还厚颜无耻找陆秋池抱怨。
常辛拿了自己的睡衣出来,递给陆秋池,“给他穿上吧。”
然后他绕到沙发后面,把靠背放下来,弄成一张沙发床。随后他抱了一床空调被给林宝笛盖上,看来是打算收留林宝笛了。
下午时间过得飞快,常辛叫了三份外卖当晚餐。
林宝笛睡得很沉,一直没醒。常辛跟陆秋池吃完晚餐才叫醒林宝笛,但林宝笛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晕晕乎乎的,睁了睁眼又睡了过去。
“他这高烧不退的,还是送医院吧。”
常辛摸着林宝笛的额头皱着眉头说。
“他温度好像更高了。”
陆秋池也觉得,还是带林宝笛去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比较好。主神资料显示,林宝笛身体一直不大好,后来几乎瘫痪。
林宝笛的结局也非常悲惨,他最后是被张礼和张礼的朋友轮、暴致死。如今陆秋池接到“改造”他的任务,自然不会让他继续逆来顺受,误将张礼对他的摧残当做关心。
“车钥匙给我,我开车到楼下等你,你把他抱下来。”
陆秋池对常辛说。
常辛摸出钥匙扔给陆秋池,低身拿空调被将林宝笛裹了裹,“现在就走,你开车。”
说完抱起林宝笛就往外面走去。他嘴上没说,心里显然是着急的。
把林宝笛送去医院急诊,医生说他身体极度虚弱,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明显属于人为的伤害。医生检查林宝笛伤势的时候,来来回回看了常辛跟陆秋池好几眼,指责意味明显。
之后医生单独跟常辛和陆秋池说林宝笛的病情,威胁他俩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林宝笛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三人关系是否混乱,是否存在虐待和拘、禁事实。
常辛跟陆秋池自然都是无辜的,反复说明自己的清白。医生将信将疑,但建议他们,等林宝笛醒来最好再给他找心理医生看看。一个人受过如此惨无人道的虐待,心理上是很难保持健康的。
常辛是黑着脸进医生办公室又黑着脸出来的,陆秋池对此表示理解。若知道林宝笛经历了什么,估计正常人心情都不会好吧。
给林宝笛交了医疗费用,办理好住院手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陆秋池陪常辛坐在医院走廊上,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我昨天晚上听见他的声音。”
常辛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房子隔音不是很好,我原本还打算买隔音地毯。昨晚他跟几个男人折腾了大半宿,又哭又叫,我还以为他是这方面的爱好者。唔……也可能真的是狂热爱好者?”
爱到不顾身体乱来,精神趋于疯狂?
“不是。”
陆秋池说。
“他不是。”
“你怎么知道?”
常辛问。
如果林宝笛不是受虐狂,那他不也成了凶手之一?虽未用暴力手段胁迫,但他也的确没有得到林宝笛的同意就……他那时完全忽略了林宝笛太过微弱的反抗。
想到这个,常辛忍不住皱眉。他的人生信条里可没有强迫一说,这有损他的个人形象和魅力!
“你可以试试了解了解他,你一辈子恐怕都碰不到他这样的人了吧?就当多个经历。一个出生底层的,渴望被人关心疼爱的,单纯的孩子。”
陆秋池诱导道。
“孩子?他年纪跟咱俩差不多吧?”
常辛不以为然地说。
话虽如此,他多少还是有点心动。他倒要看看,这个叫林宝笛的男人到底是单纯的孩子还是腐烂的烂橘子。
“那你好好照顾他啊,今晚你陪床,有问题要及时叫值班护士。”
陆秋池拍拍常辛的肩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我明天上午有课,下午来看你们。”
“喂!我明天要上班呀!”
常辛不满地说。
“我知道,所以你早点休息吧,病房有家属陪床的床位。”
陆秋池挥挥手,转身就走。
常辛无奈,抚着额头直骂陆秋池是损友。大晚上的又找不到专门的看护,他也不可能放林宝笛一个人在医院。
陆秋池回到学校,入睡前他照例准备回一趟系统空间。没想到此次回系统空间竟然失败了。
心痛之感来势汹汹,顺带着脑子也一阵阵儿地抽痛。
大学这几年,陆秋池的身体状况是时好时坏的。他直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未知的枷锁得到释放。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但这个过程实在让人痛苦,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007对陆秋池时不时发病的情况也束手无策。一开始它总是安慰陆秋池,这是创伤后遗症。可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创伤不痊愈也该有改善吧?陆秋池却是丝毫不见好转,还有恶化迹象。
对此007一时也找不出原因,特地问主神,主神说陆秋池的痛苦源自他自身。007自然听不懂,主神被它缠问多次,才多说了一句:“越挣扎越痛苦,他放弃反抗随波逐流就会好。”
007原话转述,陆秋池听后,只觉得莫名觉得愤怒。
“宿宿宿主……现世……法则已……察觉系统存在……宿主近期……不要回系统空间。”
007的声音断断续续,看来是被法则压制信号不好。
陆秋池头疼得厉害,心脏被掏出的拽痛感倒是减轻了不少。没有精力顾及什么现世法则、系统空间,他只想着,要是能晕过去就好了。
或许,他该遵从主神的建议,不去抵抗,顺其自然?
陆秋池试着放松自己,不抵抗脑袋的痛,也不抵抗心脏上面的痛。越挣扎越痛苦,不挣扎,就不痛苦了。
所以这是让他接受痛苦,然后把自己痛死算了?
陆秋池满脸冷汗,紧紧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根本不可能放弃抵抗!因为他不可能接受束缚。
于是痛苦继续,而那被人故意压抑封锁的记忆,抽丝剥茧一般,被丝丝缕缕拉扯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者长达一夜。被压抑的记忆回归,被影响操控过的感情失去控制。
“图堂……陈岸平……”
陆秋池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名字。
眼睛因为太过干涩而爬满了红血丝,圆睁着杀气四射,阴森恐怖。这副样子,陆秋池自己看到了都会被吓到吧?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主神正与陈岸平,准确地说应该是副神顾宁对峙。
“他记忆恢复了。”
顾宁开口,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身披黑袍的主神忍不住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
“哼,他虚假的爱让我恶心。”
顾宁抱胸,眼睛盯着右手边被弄坏的茶几,满不在乎地说。
主神闻言再次叹气,一挥手将系统空间恢复原状。
“原本你的力量已经恢复,此次破除禁制损耗不小,怕是又要养上几年才补得回来。”
“哥哥何不直接帮我恢复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你害的。”
顾宁说。
主神真想说一句“想得美!”但他得维护自己的形象,所以直接转移话题。
“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抬手化出锁链将顾宁缠住,欲将他强行拖回能量仓。
顾宁已经没反抗的力气的,不等主神行动,自己乖乖回去坐好免去皮肉之苦。躺下之前他对主神说:“让我睡下去,到下个世界前,我不想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