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妙计救人 - 玉珏浮云变古今 - 寒悉禅主
到了第二日,严世蕃被押送过堂。头一日严嵩已得知此事,并与衙门审案的官员通过气,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于是次日,严世蕃一上堂便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那审案官员京兆府尹本欲诬陷证人做假供,事实不清,却不想上堂来作证的竟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忠肃堂少当家。真是事不凑巧,原来这京兆尹来京赴任之前在杭州做过两年知府,因收缴“常例”之事恰有些把柄在忠肃堂老当家于正道手里。这一来倒是断了胡乱栽赃证人的念头。
只是不想今日这证人倒更似有备而来。只听于稷在公堂之上,振振有词,说见到堂下疑犯如何在青楼横行霸道,如何与其他人争风吃醋,如何出手伤人至人毙命,描述的丝丝入扣,滴水不漏。
那京兆府尹听的无可辩解,只得暗示于稷:“于少当家可知堂下的疑犯是何人,他可是朝中严相之子严世蕃公子。我奉劝少当家一句,你说的证词可要谨慎啊。”
于稷听此言,假做吃惊状,随后一顿,又说道:“启禀大人。草民要告的第二件事,便是这堂下贼人竟然敢在眠月楼中公然声称自己是严相之子。天下人人皆知严相公正清明,忠君廉洁,怎么会有个逛窑子的儿子呢。更何况是在窑子里与其他客人因争风吃醋起争执,伤人性命呢。所以此人必是假冒的严公子。你说我分析的对吗,大人?”
那京兆尹也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急的豆大的汗出了一头。原来此时那严嵩正在堂后听着这场审判,此时也是脸一时白一时青。
见此情形,师爷忙提醒京兆尹该传唤捕头及被告尸体上堂。只见宋捕头宋三勉走上堂来,并有衙役抬着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宋三勉将那时如何听见眠月楼争吵,进门听见有人喊杀人,便见疑犯忘外逃跑的事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严世蕃也无从抵赖。而适才于稷的一番话,更让严嵩无颜出面。于是便下令先将严世蕃收监入狱。
且说严世蕃入狱后,早有万奎、杨宾二人寻了打架滋事的借口被关进了狱中。纵然严嵩早已吩咐京兆尹将严世蕃好生看待,但狱中牢头早已被宋三勉交待,里面发生任何事只不去管它。可怜严世蕃也是个贵胄公子,在这牢狱之中处处受万杨二人欺负,轻则谩骂,重则出手殴打,而万、杨二人却能叫严世蕃身上看不出任何淤伤,这是如何做到的,不再细表。
再说徐牧轩,于稷等人,趁严世蕃被羁押狱中,立刻安排将蒋家娘子救出,找了马车,由忠肃堂兄弟护送他们一家四口去往杭州,耕田种地,纺布养子去了。
按照大明律例,杀人罪的判处需要大理寺都察院的复审方可定罪。因此这严世蕃在狱中一日,便多受一日折磨。严嵩更是急的头冒青烟。原来严氏父子平时里倒是严世蕃为父亲出谋划策的时候多,这一来严嵩失去了智囊,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日严嵩正在家中焦头烂额,忽报京兆尹有关于公子的要事汇报。这几日里,蒋家一家人已经呗护送出了直隶,到达河南境内。而严世蕃也被万奎杨宾二人收拾的不轻。于是宋捕头便告诉京兆尹苦主尸体不翼而飞。那京兆尹对此事也颇多疑虑,但以为是宋捕头为上分忧,不动声色处理了尸体,便急着去向严嵩邀功:苦主不在,诉讼当可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