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章 水晶棺中的尸体 - 卿欲良缘 - 维京之风
远方的震荡声响彻天际。即便如白衣少女所言。是在这个完全被隔绝在安全地带的巫毒神殿。也仍然能感觉到的、巨大的震撼力。
不知道是否是身体出现偏差的缘故。昭璃一直试图与红炎联系。就是联系不上。
只能在焦急中静静等待红炎的救援么……
心中再一次。为心爱的他祈祷。
白衣少女似乎自知方才失言。现在已经安静了下來。
她的任务。就是尽快恢复昭璃身体的全部机能。所以自沉默开始。就一直在关注水晶棺木中。圣水的浓度。
这些來自全南月最珍贵的草药研磨成的药汁。有着不输于神明的功效。本來南月这块土地。就是上古神族的群居地。。。这个秘密。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晓。
昭璃缓缓地移动着手脚。想让它们尽快恢复成最佳的状态。
身体的死亡持续还不到半天。僵硬程度并沒有想象中那样恐怖。
就在她双手已经完全恢复时。熙月铁青着脸回來了。
身上的袍袖明显被撕破。似乎是占了下风。
白衣少女马上躬身施礼。“熙月大人。”
“她如何了。”
“身体机能已恢复了。”
“带她去内室。”
昭璃走路还是不稳。在白衣少女的搀扶下。走进了一间冰砌成的屋子。四周的冰壁。好像钻石一样。闪烁着明亮耀眼的光芒。光滑的地面倒映着人们的影子。就好像镜中世界一样。充满了神秘感的房间。
房间中间。很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大型的水晶棺。比昭璃先前躺着的那个还要华丽。还要大一些。
棺盖是封着的。依稀可见里面一个成人的身影。
昭璃注意到。熙月原本铁青的一张脸。在凝注水晶棺的时候。已变得格外的温柔。
温柔的就好像已变了个人一样。
这不禁让昭璃对躺在水晶棺木里的人。更是好奇万分。
这时只听熙月一个响指。空气中忽然弥漫着点点星光。好像萤火虫一样渐渐飞到水晶棺木上。然后那厚厚的棺罩。就好像泡沫一样蒸发掉了。棺内人的身姿显现出來。
熙月走上前去。而昭璃也在白衣少女的搀扶下。近到水晶棺前。
昭璃这才看清。水晶棺内躺着的。是一名女子。
熙月的手落在她的脸上。不住地摩挲。然后缓缓下移。女子皮肤细腻。脖颈修长身姿婀娜。
接着是手臂。纤细修长的手臂。青葱般的白玉手指。熙月与她十指相扣。
那女子微阖双眼。神色还是一贯的温柔乖巧。沒半点改变。
她当然不会有半点反应。因为她本已是个死人。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但是看上去。就跟活着一样。
在某人的心里。她一直都是活着的。
她躺着的水晶棺前。摆放着一个水晶瓶。泛着纯净的光芒。美丽的好像夏日里绿林中飞舞着的萤火虫。又仿佛比千颗太阳还要明亮。
昭璃认出。那个水晶瓶。正是方才摆放在她躺着的那个水晶棺上。后來被白衣少女拿走的那个瓶子。
白衣少女侍立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熙月和昭璃的举动。
昭璃看了看躺在水晶棺里的美丽女子。又盯着水晶瓶发怔。忽然。就好像着魔一样。昭璃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水晶瓶。感受它。
旭日一样温暖。大海一样包容。
昭璃的眼眶忽然湿润了。眼泪不受控的飒飒而落。
她心里明明就沒有感到悲伤。为什么眼泪又会奔涌而出。
熙月忽然松开了与女子交握的手。直起身。转向昭璃。静静地看着她。。或者说。通过她。在看着什么人。
是不是水晶棺里的人。
熙月忽然抱住了昭璃。紧紧地。紧紧地。温柔的怀抱。情人般的呢喃。
“静瞳。”
。。难道他疯了不成。
昭璃想挣脱熙月的怀抱。但她身体刚刚恢复。还不能如常般那样被她控制。此时被这样用力抱紧。更是身子发软、使不出力量推拒。
“很快……你我就能重聚。很快……”
熙月忽然推开了她。表情又恢复成原來的样子。
昭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时。白衣少女这时上前扶住了她。
静瞳。水晶棺里的就是。她之前在半梦半醒之间见到的神秘女子么。
原來她就是……熙月念念不忘的情人。
这样一个如水般柔弱的女子。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会被她所折服。也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
尸体能保存成这样。熙月一定花费了很大的精力。足见他对这名女子的痴心程度。
这时。巫毒神殿又剧烈地摇晃了起來。熙月皱了皱眉。对白衣少女丢下句:“看好她。别让她乱跑。”就用瞬息术消失了。
熙月忽然又出现在天空。一直在全力攻打包覆巫毒神殿周围结界壁的红炎。感受到天空上方传來的气息。快速飞到了空中。
沉闷的空气压抑着两位神明的心情。一个是因为对静瞳的思念导致的身体疲惫。一个是因为过度担心他的璃儿而表现出的紧张和愤怒情绪。
“沒种的家伙。只会抱头鼠窜。”
红炎高声怒斥。熙月只是冷眼瞧他。不发一语。
现在红炎的愤慨。与之前在黄珀殿竞技场时目睹昭璃被毒尸击中时产生的怒火不同。从某种意义上來说。是一种更加激烈的愤怒。
“有种杀害神明。却沒有胆量与我一战吗。你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熙月沒有回答。他一直保持着冷淡的沉默。好像红炎的激烈言语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熙月那个好似带着面具的冷漠表情。更是让红炎怒火中烧。
熙月不回答红炎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因为在分神搜索黄珀和其他潜入南月境敌人的气息。他知道黄珀一定是跟着他一起來的。而且。在最初将昭璃带回南月的时候。只是一刹那。的确感受到了不属于南月人民的气息。
只是当时为了救治昭璃。才沒顾得上对南月境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不过。从现在这个情况看來。想必红炎早就制定好了对自己的作战计划。即便当初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其结果也不过是提前与敌人打起來。
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潜入南月国。想來敌人已经研究出了对抗森林中毒雾的方法。
熙月忽然想起。南月的几个种族是上古一族的后裔沒错。而东璃的夏族。似乎也是。
虽然在神明的“理”之力面前。那种力量微乎其微。可是这传承的上古秘术。仍是不可小觑。
事实上。他们已经利用这份传承下來的秘术。做了一些事情了。比如说治愈红炎的毒伤。比如说制造出对毒的抗生素來。
而其二。熙月对于红炎的那种过于刻意的无视不单单是因为两个人话不投机。如果不是熙月对红炎怀有极为厌恶或是愤恨的感情。是无法做出那么无视红炎这个强敌的举动的。
“畜生。”不耐地红炎。凝聚通身灵力。向熙月攻去。
“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璃儿她才……。璃儿所受的苦。我要你百倍还來。。”
天空中刮起了战斗的旋风。
熙月只好放弃对他人的搜寻。全力迎击红炎的攻击。
同时。因为红炎的话。唤醒了熙月尘封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也唤醒了一直沉寂在心底的痛苦与不甘。
“因为我……。”熙月铁青着脸。露出讽刺的笑容。“你们这些神明。永远都这样自说自话吗。”
“什么……”
“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明明是你。红炎。”
红炎怒道:“胡说八道。”
熙月冷笑道:“哼。如果不是你一直对她纠缠至今。我们早就可以重逢。早就可以在一起了。因为你。因为你。。”
……在一起……在一起……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重重捶打着红炎的心。向熙月攻击的身手也随之一滞。
不。这只是卑鄙的异端的阴谋诡计。他只是想扰乱我的心智。从而偷袭我。因为如果用正常手段的话。即便我现在实力尚未恢复如初。他也未必能占上风。
这么想着的红炎。再一次平静地恢复了他已决定贯彻的坚定和冷酷。
语气更是森然冰冷:“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动摇吗。只会使用奸计。白露当初还真是瞎了眼。”
“哼。沒错。她是瞎了眼。不过这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用法术禁锢我的灵魂。强迫千年都作为她的共生在世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你说我是刽子手。她又何尝不是。你又何尝不是。难道你就沒有杀过人。在我看來。你们这些神明比人类还要恶劣。尤其是白露和你。夺取我重要之物的罪。即便是要你们身死。也赔付不起。”
顷刻间。红炎的身体已被团团毒雾包围。致命的毒气开始腐蚀红炎的身体。
而吃一堑长一智的红炎迅速唤出洪荒。奋力挥舞。只听“咻咻”几下。包围的毒雾就因为风压的关系而四散开。
而红炎在自己周身张起了保护结界。使毒雾再也无法入侵。
“白露从我身边夺走了静瞳。而你红炎又从我身边夺走了静瞳的容器……就因为你不肯解除与昭璃的共生。我的静瞳才迟迟不能复活。。”
“你、你说什么。……你究竟想要璃儿做什么。。”
包覆熙月的灵气忽然暴涨。因为他的愤怒与负面情绪。象征白露神明的白色灵气忽然堕转成黑色。但是威力却强了数十倍。而熙月的身体也发生异变。面上布满了黑色的花纹。
红炎看着他的样子。说道:“不好。那个姿态……是魔化了么。”
神明若被愤怒等负面情绪控制的话。就会变成魔化的堕转形态。熙月现在只堕转了一半。如果完全堕转的话。理智就会被完全侵蚀。变成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战争机器。
红炎握紧了洪荒。看來。要赶快解决掉这个异端才行……。
而在巫毒神殿的昭璃她们。全然不知外面的情况。
昭璃凝注着水晶棺的静瞳。质问一旁的白衣少女:“静瞳到底是谁。熙月究竟要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