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毒公子 - 卿欲良缘 - 维京之风
“咿呀呀呀呀呀。。”
静的肃杀的竞技场。突然响起毒尸狰狞的咆哮。
红炎的一颗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在指挥台上的他。本看不到。也听不太清楚。
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璃儿。受了重伤。
突然站起來的毒尸。距离昭璃只有咫尺的距离。昭璃实在是太疲惫了。才会淬不及防。被毒尸击中。尖锐而变形的手臂。或者用触手來形容更合适。一击从她的肩胛骨朝胸部贯穿。
“呜……啊。”
昭璃脸上布满疼痛与错愕的线条。她万万沒料到那些毒尸竟然还能动。
昭璃失神地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襟。洪荒这时也骚动起來。砍断插在昭璃身上的触手。而那毒尸也随着洪荒的动作而停止了。
瞬间。昭璃失去重心的娇躯埋沒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而手中的洪荒也化为一道灵光。消失了。
漆黑的装束下露出一双幽夜般的眼睛。男子凭空出现。扶住了神色惨然的昭璃。
熙月看着她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她的瞳光涣散。脸色煞白。在她跌进自己怀抱的一霎。已然沒了意识。
熙月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将紧紧刺入昭璃的触手拔了出來。喷洒出黑色的液体。
距离心脏很近。但是还有救。熙月快速封住昭璃周身穴道。又将自己食指咬破。喂她喝下自己的血。
熙月的血。可以解百毒。只要毒素沒有攻入心肺。她的伤口。熙月自然知道有谁可以治愈。
“璃儿――。”
红炎扯开嗓门大叫。他本沒有调息好。但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当他瞬身來到熙月身边的时候。心脏都快要爆炸。
他的璃儿已再听不见他这声唤。
比起看见熙月的愤怒。昭璃鲜血流淌、失去意识的危险情形更让红炎感到绝望。他的身体已完全僵硬。麻木。呆呆地注视着昭璃。完全失去了平素的冷静。
熙月感应到红炎突然杀到的气息时。他迅速目测出两人能够战斗的距离向后飞升开來。
昭璃从红炎的视野中离开。这才让这位神明再次回神。他通红的双眸怒视着熙月。洪荒响应主人的召唤。出现在主人手中。
仅此一瞬熙月便有了动作。他空闲着的那只手臂一挥。顿时有无数毒雾纷落。像极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红炎将洪荒一挥。剑气带着劲风。将周身云绕的毒气飞扬扫开。却还是沾染上。更有一些刺进了眼睛里。
红炎吃痛闭眼。不断上升、追赶着熙月的身形在半空中蓦地顿住。
南月的神明所擅长的毒素。是一种神经毒素。与摄魂术一样。直溃精神。一旦中招。对神明來说都是不可小觑的杀招。
很快红炎便觉得双眼景象逐渐模糊。浑身变得酸软。原本自傲的气力。正如漏斗盛水般从身体里渐渐流逝。
不过。红炎既然号称最强神明。岂是仅凭毒素就能制服。
他拼尽力气嚎叫:“熙月小儿。想凭区区毒药就想取我性命么。”
只见红炎通身一震。已凝聚起所有的力气。凭着感知到的熙月的气息。朝他飞了过去。
即便是在白露的全盛时期。以毒攻都未必能制住红炎。何况他一个人神。。。熙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将璃儿还我。”
熙月看着红炎笔直地冲着自己冲來。忽然微笑道:“好啊。”
熙月的手忽然一松。昭璃的人就笔直地自空中自然下落。
那厢红炎已经改变方向。飞身追了过去。
就在昭璃即将摔在地上的一刹那。红炎已经将她的人从后面抱起。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一声剑啸爆裂。一柄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仿佛幽夜中盛开的兰花。带着无边的杀气。从背后插入了红炎的身体。
灵剑荧光四散。红炎瞳孔收缩。一口黑血喷出。浸黑昭璃的衣襟。
灵剑当然也淬了毒。
熙月瞬身來到红炎身前。以四两拨千斤之力拂开红炎。又将昭璃抢回自己的怀抱中。
红炎重心不稳。被他这一拂。重重地摔落在破碎的地板上。仿佛陨石坠落般。地面立马凹出一个巨坑。
神明流淌的鲜血顺着巨坑的裂缝。绽放出一条条妖冶的血链。
熙月垂首瞧他。“你已伤重。即便不死。也动不了了。”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奈何世上沒有算无遗策之事。本欲让你与黄珀相争。彼此死在对方手里。也算虽死犹荣。遗憾不能如愿。还要我亲自动手杀你二人。”
红炎静静地听着。忽然笑了。
寒冷天。毒雾下。血泊中。他这样的笑。仿佛比冰还寒髓、比毒还氲瘴、比血还腥戾。
他的眼睛本已看不见了。但是熙月却感觉得到。那双失焦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熙月淡淡道:“你这般笑。可是自信我杀不了你。”
红炎道:“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杀死我。”
熙月道:“是谁。”
红炎道:“就是我自己。”
熙月道:“昭璃呢。”
红炎道:“她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杀我的人。”
熙月忽然也笑了。仰面而笑。道:“你竟然对她痴情至此。”
他在笑。就好像听到这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笑到不能自抑。整个竞技场回响着他夸张的笑声。
蓦地。熙月止住笑声。蹙起眉头。好像对红炎不苟言笑的态度感到扫兴似的。低头看着脚下的人。说道:“我本以为你是最难对付的。沒想到你竟然比白露还蠢。”
神经毒素已经开始侵蚀红炎的意识。红炎再也无法隐藏他的痛苦和焦躁。他无心听他狂笑。心下一直在思索要如何保全昭璃。如何医治她的伤。对于熙月的挑衅。红炎已无心顾及。
“你可知。昭璃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女人。”
他回答的只是淡淡。
。。只此。便已足够。
熙月俊眉一扬。眸中异芒闪动。哈哈笑道:“昭璃跟我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阴差阳错。成了你的共生。”
沉寂只是短短一瞬。随即。红炎出声:“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红炎的妻子。”
清清漠漠的声音。清冷如无数寒冰在虚空中交击。悦耳之外。还有一种对熙月离间拒绝的冰冷。悄然无息地沁入人心。
熙月似乎來了兴趣。他知道这位神明并沒有如他表现得这般大度。熙月已暗中观察他很久。他对待青枫的态度他可都看在眼里。
既然黄珀和毒药都不能毁了他。那就只好让他心爱的女人毁了他。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尚在襁褓中的她丢到了东璃。你就不想知道。她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昭璃对熙月之事的执着。确实曾让红炎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那又如何。
红炎冷哼:“我沒兴趣听你废话。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她现在都是我东璃的人。是东璃的神柱。是我的妻子。”
熙月淡淡地瞥了一眼指挥台上。尚在调息的黄珀。又将视线投向红炎。揶揄着说道:“以前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熙月降落到地面上。一派表情悠然地看着他。缓缓道:“很快。她与你的共生就会解除。……你应当晓得是用什么方法。”
这一语话出。红炎的脸上旋即露出怒容。气氛瞬间僵冷紧张到极处。只是这凛冽的气场却沒有影响到熙月半分。
“你敢。。”
熙月沒有回答。而是抱起昭璃快速升入空中。
而就在熙月方才站的地方。华彩灭的剑华已将地板击出一个碎坑。
熙月又将视线移向黄珀。道:“你那不屈的神情让我很钦佩。不过。不把体内的余毒全部逼出來就这样來救他。你们真的是死对头么。”
熙月表面虽说的轻松从容。但是已凝聚起十二分的气力。张起了防御壁。
霎时间。天地间仿佛日月同辉。一声剑啸从灵魂中震响。浩大的冲击波在竞技场上空瞬间爆发涤荡。
而场上的毒尸军团。随着这股力道的冲击。转眼间便是支离破碎。但是熙月的眼前。并沒有出现血肉横飞的场景。而是那些碎肉腐血。仿佛被华彩灭的剑华冰封净化。变成一朵朵洁白的流光和细屑。如仙鹤的白羽。在空中纷纷扬扬。
那灿白的光华中冲云霄。向着浮在空中高处的熙月。奔腾而去。
熙月知道。黄珀这一击自己是绝对防御不住的。这家伙要是火力全开疯起來。恐怕就连空间都会被撕裂。红炎的伤重。已经触怒到这位神经质神明的敏感禁地。
熙月一个响指。在被冲击波击中前的一刹那。熙月带着昭璃用瞬息术离开了。
“熙月。。。。。”
就在熙月的身影消失在黄珀视野中的同时。埋藏在竞技场下方的炸药。因为方才熙月响指而提前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