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功亏一篑 - 卿欲良缘 - 维京之风
话音刚落。整栋房子的窗口忽然全部被一股强劲的气力震开了。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其中一扇窗子中飞掠出來。施施然飘落。站在令狐子墨旁边。
除了熙月。还能有谁有这般飘逸的身姿、利落的身手。
大漠之虎帮众见熙月现身。立马行礼。齐刷刷地尊称道:“参见公子。”
熙月微微一抬手。算是让众人免礼。
熙月出现。有了靠山。于是一干人等收起了畏惧青枫的神情。握刀的又想动刀。握拳的又想动手。
又是一阵骚动。
熙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在你们面前的。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未來的弟媳妇。你们莫非是想要对这两个人出手么。”
熙月说话的语气很轻。像熙月这样有涵养的人。说话是绝对不会太重的。但是。在这些人听來。熙月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刻刀。刀刀削在他们的心尖。
骚动立刻静了下來。沒有人敢开口。
星月当空。长灯当照。却是说不清的清冷。肃杀。
让人不禁哆嗦。
却沒有人敢动。
熙月微笑着看着他的两个亲人。慢慢向他们走去。众人纷纷退让。给熙月公子腾出一条通路。
熙月看都不看三娘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阿枫。”熙月笑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跟大哥玩捉迷藏么。”
青枫叹道:“你來了。”果然还是來了。
熙月笑道:“嗯。我來了。”
青枫冷冷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现身。”
熙月道:“怕你变成马蜂窝。”
青枫道:“你若真怕我被捅成马蜂窝。又为什么要这些人來对付我们。”
熙月笑道:“只因为我相信你的身手。”
昭璃冷哼道:“只怕是。來试探青枫到底有几斤几两重的吧。”
熙月不否认。笑道:“果然。沒有叫我失望。”
三娘已露出恶毒的神情。恨不得啖熙月的肉。喝熙月的血。
熙月虽然背对着三娘。但是身后这刺背的灼灼目光。他已感受得到。
熙月仍旧笑得优雅。笑得从容。他仍是笑看着青枫。仍是当三娘不存在。“阿枫。你们这趟出行。大哥就当做你们是提前渡蜜月好了。这也不错。看來你们这两天玩得很开心。”
他笑了笑。又道:“也多亏了你们这趟旅行。才让我察觉到。原來还有一个危险因素存在。”
昭璃和青枫已变得紧张起來。他们强自镇定。看着熙月。
熙月忽然转身。邪魅地看向三娘。道:“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你好像做了不少好事啊。乖乖躲在暗处。像蟑螂一样活着不好吗。你难道不知道。一只蟑螂若是从暗处爬出來。只会被人踩死吗。”
三娘怒吼道:“熙月。”
熙月淡淡一笑。“蟑螂就要有个蟑螂的样子。躲在暗处一直藏匿着就好了。竟然还奢望做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啊。不过。也是托你这只蟑螂的福。我才知道原來你们还藏有秘密武器啊。”
熙月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瓶。侧身看住三娘。继续说道:“你可认得这个瓶子。”
雪白的瓶身。鲜红的液体。
青枫的心已像冰一样冻结。他手里拿的是……
“白露的血……”
“对。”熙月抬高手。将水晶瓶晃了晃。月光下。白露的鲜血更显殷红。“货真价实。白露的血。”
三娘吃惊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个。”
熙月笑的邪魅:“你猜。”
三娘神色大变。嘶声道:“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熙月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说道:“送他投胎。”
青枫却忽然笑了。大笑。
熙月回身看住他。缓缓道:“阿枫。你在笑什么。”
青枫仍是大笑。笑到不可自抑。良久良久。才道:“我笑我蠢。”
熙月道:“哦。”
青枫道:“我若能及时发现。我们投宿的那间客栈的掌柜就是令狐子墨假扮。这个准备接应我们的人就不会枉死。”
昭璃震惊地看向青枫。
青枫道:“想必你也是刚刚才知道。这瓶装有白露大人血的水晶瓶存在。”
熙月承认。
青枫道:“如果我沒有去买地图。沒有在地图上划出路线。你就不会知道这个人的藏身之处。更不会用瞬息术去查看。”
熙月笑了。眼里已有了赞赏之意。
昭璃道:“可是。我们并沒有提过白露大人的血瓶。一个字都沒有提过。”
青枫摇摇头。道:“虽然沒有提到白露大人的血瓶。但是我们逃亡的路线却定的太过蹊跷。不是直接返回东璃。也不是一路逃亡至南月。而是兜一个大圈子。以熙月的性格。绝对会生疑。既已生疑。就绝对会探究到底。”
熙月就笑得更开心了。
青枫面露苦色:“所以。你按照我在地图上标注的。找到了那个人。……自然。也就不难发现。他身上藏匿着的装有白露大人血的水晶瓶。”
熙月道:“不错。”
青枫道:“你当然是一眼就认出。瓶中的血是属于白露大人的。”
熙月道:“那是自然。”
熙月服侍白露一千余年。又怎么会认错。
昭璃神色黯然。喃喃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三娘痛苦地闭上眼。而令狐子墨则是大笑称赞道:“真不愧是青枫公子。虽然你我都是师从熙月公子。但是今日。令狐子墨甘拜下风。”
莉莉跺脚道:“二哥。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令狐子墨道:“莉莉。二哥愿赌服输。心服口服。”又看向熙月。躬身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公子为何不准我们对青枫公子出手了。”
熙月道:“青枫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而我又是一个求贤若渴之人。”
令狐子墨、南宫竹同时道:“公子好福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默着的青枫身形骤然攒动。想趁熙月注意力在令狐子墨身上时。夺取他手中的血瓶。谁知熙月一个响指。似早已预料到青枫会有此行。已用法术将青枫和昭璃的身体禁锢住。
“这血可当真是好东西呢。”熙月笑得越发温柔。越发开心。优雅地拔开瓶塞。瓶口朝下。将瓶中血在地面上划出一个漂亮鲜艳的“一”字。
“熙月。你竟然……。”三娘嘶喊。
熙月淡淡道:“神明之血。滋养大地。春草芳泽。也算是好事一件。”
希望破空。白露珍贵的血就这样被熙月倒了个干干净净。
“疯子。你这疯子。”三娘挣扎着。眼里怨恨滔天。“你绝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熙某好不好死。”熙月微微一笑。“还轮不到你來置噱。”
“公子。”南宫竹拱手道。“这个女人该如何处置。”
“留着。”熙月低声。将手中空瓶随手一扔。“大巫女的血脉弥足珍贵。你们看住她。绝不能有个闪失。我还有用处。”
三娘有如醍醐灌顶。身子又开始颤抖。厉声道:“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你是想复……”
熙月手指在空中轻点几下。几道白光漫过三娘咽喉。三娘的后半段话便葬送在口中。她的发生带。已被熙月破坏。
昭璃惊呼:“姨娘。”身体被熙月禁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娘受苦。
“红颜多薄命。”熙月前倾身子。笑得轻蔑。“女人太过聪明。死的也快。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三娘虽不能再说话。但是她的眼中却写着满满的愤怒与抗拒。
熙月轻笑:“你在求死。放心。你这条命。我沒打算留长。待你尽完巫女一族的义务后。我会送你到地下。与你姐姐团聚。”
“熙月。”昭璃终于忍不住出声。满腔愤懑堆积难平。“……我不会再想着逃跑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请你。不要再为难我的姨娘。”
“公子。”莉莉跨前一步行礼。眼神询问熙月。是否叫昭璃闭嘴。
熙月一抬手。叫莉莉稍安勿躁。他径自走到昭璃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玩味着发笑:“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其实你若早识时务。你的姨娘也不必受这种苦。我只是要你嫁给青枫。解除你的共生而已。”
昭璃咬牙:“好。我答应。”
“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熙月笑得愉快:“很好。很好。方才你也看见莉莉那身新嫁衣了。这样式你可还满意。”
莉莉娇笑道:“熙月公子您真是的。这话说出來。昭姑娘是要生气的。”
熙月笑了笑。道:“是吗。我一向不懂女人心的。”
他笑得有些苦涩。声音听起來却很甜蜜。所有人都是一怔。为熙月难得有这样的流露。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想起了什么人。
但是沒有人敢问。莉莉也不敢笑了。
熙月抬头看了看天。月色皎洁。星光灿烂。
熙月道:“既然已经寻到了他们。就该回去了。昭璃体内的蚀心草毒实在不能再拖下去。”
令狐子墨道:“公子。不如我们留在边境。若是东璃那边有动静。我们也好……”
熙月一抬手。算是对这个提议的拒绝。“我弟弟大婚呢。你们作为我的亲信。不一起喝杯喜酒怎么行。而且。等阿枫和昭璃的喜事圆满了。我就可以准备办莉莉跟飞虎的喜事了。”熙月笑看着莉莉。“这也是一桩大喜事。”
莉莉红着脸垂下头。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令狐子墨和南宫竹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