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助尔遗修 - 情深难奈 - 裕瞳
宫洛想要回去的地方。可想而知是哪里。
那个靠近美国。实质沒有任何归属的地域。。
悬崖上封闭的古堡。
再次返回那座城堡。一切都跟深冬时节一样。
黑暗。冰冷。神秘。和一丝沒來由的淡淡血腥。
只是。
沒有了王管家的打理。
这里显得有些落败和冷清。
尽管早已春暖花开。
万物复苏。
可是这里的深幽和死亡之气依旧弥漫。再好的天气也沒有办法将其驱散。
梦梦对这个地方已经沒有了任何印象。
她忘记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包括那些可怕的囚禁。虐待和杀人的记忆。
或许这是件好事。
但其实。并非如此。
这个女人除了忠心于宫洛已经沒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
自然也包括恐惧。
试想一下。不会被恐惧所困扰的恶魔。。
会是什么样子。。
。。
宫洛正爬在鲜红的蕾丝床上熟睡。
那白皙光滑的脸颊正被好看的蕾丝半遮掩着。
房间沒有开灯。可是他的皮肤却反射着如同荧光一样迷人的光彩。
他睡得好娇媚。身体如同猫咪一样柔柔软软。
似是躲在母体的怀抱尽情。撒娇、躲懒的婴孩。
他太好看了。
仿若魔界王子最宠溺的妃子。
哦不。
应该说是刚刚沐浴完。正待侍寝的处女。。
可是如此好看的风景。梦梦并沒有留恋一刻。
梦梦轻轻的关上卧室的门。拉着宫祈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他们走出了别墅。又穿过了庭院。最后停在了悬崖边。
梦梦将一个盒子轻轻打开。
那里面装着腐烂不堪的人骨。
黑色的骨头几乎烂成泥。
依稀可辨的头骨上。两个眼窝黑洞深邃。正死死的盯着梦梦。
夜风中。它在炫耀着只有它才能享受的死亡乐章。
它是罗修。
宫洛回到这个古堡之前。他什么都沒有带。
包括他和梦梦的结婚礼服。宣誓的圣经。甚至是结婚戒指。。
却唯独非要带上它。
这堆肮脏丑陋。散发阵阵恶臭的骸骨。
为此。
宫洛还不惜拖着残躯亲自前往那座种满玫瑰的宅邸。
他用自己的双手。
将它挖了出來。
细致的。连混入泥土的细碎颗粒都不放过。
就在刚刚。梦梦趁着宫洛不注意的时候。让宫祈为他注射了催眠药物。
在他毫无防备的怀里。
夺走了罗修。。
“梦梦。你要做什么。”
宫祈诧异的问。同时小心翼翼的护着梦梦的身体:“这里太陡峭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梦梦摇头。她不但沒有后退。反而更加靠近悬崖边。
然而。
她打开了盒子。忽然将那里面的骨头尽数泼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残骸立刻坠入悬崖深处。
很快。
悬崖的底部传來阵阵河水翻腾。动物嘶吼的声音。
那是鳄鱼。
从冬眠中觉醒后的它们饥渴难奈。毫不犹豫就将罗修的骨头抢夺吞噬。
颗粒不剩。
宫祈惊愕的看着这一切。他只感觉脊背阵阵发寒。
额头顿时就冒出了冷汗。
那可是。罗修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遗留。
宫洛的半条生命啊。
“梦梦。。你。你这是。。”
全然不顾宫祈的惊慌。梦梦冷冷的说道:“祈儿啊。宫洛以后要全心全意的爱护他的孩子。所以这些能分散他经历的存在。还是赶紧抹灭的好。对吧。”
一丝冷风拂过。
凉透了宫祈的心。
他吃惊的望着梦梦。
她的侧脸白的沒有一丝血色。月光照在上面。竟然也反射不出任何的光芒。
宫祈的大脑一阵眩晕。脚底一个踉跄。
他差点就沒站稳。直接从悬崖上摔下去。
天哪。
宫祈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
做出那样绝情的事。
孩子。。
梦梦啊。为了孩子。你还能决绝到什么地步。
为了孩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宫祈愣神的时候。梦梦忽然拿出一个物件塞进了他的手里。
“祈儿。把它收好。”
宫祈一愣。低头去看。发现她给他的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那戒指触手冰凉刺骨。红色宝石在黑暗中幽幽泛着诡异的光芒。
宫祈眨巴的眼睛。他只感觉那红色的空间里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多看一秒他都会被吞噬进去。尸骨无存。
“这。这是什么。”他颤抖的问。同时身体开始发软。
梦梦紧握宫祈的手。确保他不会推脱或者直接将戒指掉落到地上。。
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孩。
一字一句的说道。
“祈儿。灵魂走丢的时候。它会帮助把她找回來。你一定要收好。”
“什么一丝。”宫祈听得莫名其妙。
可是之后他无伦追问。梦梦都再也回答不上來。
只是重复着让他收好。不要丢失。
不要给。任何人看。
她嘱托的时候。神情出奇的焦急。让人难以参透。
宫祈无可奈何只好乖乖的答应。心里却在打鼓。
我们只是简单的人类。长大后。简单的相爱。最后简单的死去而已。
可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如此复杂。让我身心俱疲。
。。
宫洛醒后。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出了异样。
仿佛是和罗修有着某种心灵感应一样。
他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可是他根本不顾及疼痛。继续横冲直撞。
拼了命的寻找罗修的骨骸。
看不见的他立刻就被家具绊倒。洁白的双腿。妩媚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梦梦一直站在他的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焦急。受伤。却始终不管不顾。
任命这个男人疯狂的呐喊着。哭泣着。胡乱摸索着。
她根本不去理会他的痛苦。也不听他的命令。
“小梦。小梦你快把修还给我。我求求你。快点。快点啊。啊。”
“哥。。”
宫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想要上前扶宫洛一把。
可是梦梦立刻将他拦住。阴邪的瞪着他。
宫祈打了一个机灵。只要咬唇别过脸不去看。
宫洛啊。每走一步都仿佛是世间最难。
那白皙柔嫩的皮肉几乎都要被家具撞烂了。
到最后他头破血流。就只能在地上艰难的攀爬。
嘴里的呐喊也变成了**。
“修。修。修。。”
修。
你叫个够吧。
过了今天。
你的世界。就再不可能。
有修了。。
直到最后。宫洛声嘶力竭。窒息昏厥。
梦梦便上前掐人中。泼凉水。等到他清醒。
就继续冷冷的看着他清醒后再一次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像条落水狗一样。摸索着前行寻找罗修的残存。
最后的最后。
宫洛几乎气竭。软倒在楼梯上。昏死了过去。。
这一次。
他怎么样都沒有醒过來。
梦梦这才同意让医生对他进行抢救。
吊着盐水。包扎满身伤痕。
经历了这一切。宫祈简直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梦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你。到底还爱不爱这个男人。”
“爱。”梦梦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哪里是爱啊。。”宫祈感叹。
“我爱宫洛。至死不渝。”
脑海中的话永远都是重复。重复。再重复。
我爱宫洛。至死不渝。
爱。
只是一种。很虚幻形式罢了。
他想要的。。
他自找的。。
沒了罗修。
宫祈变得安静下來。
每天躲在满是蕾丝的红色被褥里。
不停的颤抖。
。。
梦梦依旧陪在他身边。护着自己的小腹。
大口吃着各类营养食物。
对宫祈说。
妹妹。又长大了。。
宫祈已经对这个女人无言以对。
但是他很享受这种诡异的氛围。
起码。
现在的她。沒人可以伤害。。
这天。宫祈在时间到达极限。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落寞的对梦梦说:
“梦梦啊。公司有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出面了。罗轩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所以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但是我会安排几名手下在这里保护你。但凡宫洛那家伙有任何的不轨行为。我都会放下一切來找你的。所以。。”
或许。现在的你并不需要我保护。。
“这里。不需要任何外人。”
果然。。
宫祈不放心:“但是。宫洛他阴晴不定。你又怀着身孕。实在是不妥。再说你也需要人照顾啊。”
“我说过。这里不需要任何外人。”
梦梦的态度很坚决。
并且。她还提出一个让宫祈脚底冒寒气的要求。
“祈儿。这个地方除了你、我、宫洛三个人之外。不可以有任何人知道。现在这些知道了这个地方的人。该闭嘴的。都让他们闭嘴吧。”
宫祈打了一个寒颤。
梦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想让那些被宫祈带到这栋别墅打下手的人。全都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多么残忍的要求。
比起宫洛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我不是也流着和你肚子里孩子一样的血。
是不是。我。。
你也要灭口。
宫祈心下寒凉。可是他却无力拒绝这个女人的任何要求。
因为她那双邪恶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
已经让他深深着迷。俘获的彻彻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