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八八章 猪仔 - 一张没有公开的婚纱照 - 无名果
学校也养猪,还养了一头老母猪,老母猪下完猪仔儿以后,就分给老师们,人多猪少,分不过来怎么办,校长就想出一个办法:抓阄。十二个小猪崽儿,六十名老师抓阄,我很是幸运,我抓了一个小花猪崽儿,妻子也参加抓阄了,可是她的手气没有我的手气好。我家有猪养了,妻子和我都很高兴,如获至宝一般,我每天都给小猪崽换一换猪窝里的垫草,怕把小猪冻坏,小猪也很懂事,它拉屎,尿尿都在一个地方,在这一点上,我和妻子也为之高兴。
提起抓阄那一天,学校很是热闹,那一天是星期天,老师们一个个都手拿着一条麻袋,准备装小猪崽儿用。老师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都期盼着自己能抓到一个小猪崽儿,回家饲养着,到了年底,也杀一口大肥猪,全家老小美美地吃上一顿,东西两院儿的,亲朋好友们,都找到家中聚餐一把,拉近一下关系,促进一下交往,在我看来,无论是谁家过年杀了一口大肥猪,那就是吉祥富裕的象征,对于将要来临的,新的一年也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每到过年时,我就企盼着能杀上一口大肥猪。“所有的老师们,都排队等候,不许乱了秩序。”后勤主任大声地叫喊着。老师们还真听话,都一个个自动排队去了,后勤主任拿了一个口袋,口袋是黑布制作的,他把事先写好的阄,都一起放在了黑布袋里,让我们排好队,他手里拿着黑布口袋一个接着一个地抓,我站在最后面,妻子站在我前面,眼看着十二个小猪崽儿,一个个都被抓走了,我没了希望。
那些抓着小猪崽儿的老师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去猪圈里抓猪,妻子那非常严肃的表情,让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很紧张,她可能也在想:要是能抓到一个小猪崽儿,家里就可以省几十元钱,要不,去花钱买一个小猪崽儿,家里就跟着拮据一些,这可是免费的呀,我也为她祈祷,为她祝福,只见她闭上双眼,咬着嘴唇,把手伸进黑布袋里,摸了半天之后,抓出一张,打开一看,完了,一张空白阄,她回头看了看我,还把舌头向我吐了一下。
抓阄的老师们,表情各异,最可恨的是:他把手伸进黑布袋儿里,一个劲儿的瞎摸,老半天也不把手拿出来,就是胡乱地摸,他想把每一个阄都摸一遍,就好像他知道哪一张阄上有猪崽儿似的。到了最后,打开一看,傻眼了,一张空白阄,空白阄一张。把后面的人还急个够呛,后勤主任也烦他们。
还有一种人也很可恨,他们耍奸心眼儿,他们故意抓出来两张阄,看一张没有就又放了回去,如果要是有的话,就说自己亲手抓到的,这样的话,他就比别人多一倍的概率,后勤主任一再强调此种做法不生效,可是,到头来,他一个也没有制止住,他是一个和事老,不得罪人。
最厚道的就属我们这些人了,我们不耽误时间,也不耍奸心眼儿,我们就只凭运气,伸手就来,你还别说,老天爷还真是照顾我们这些实在人。
该到我抓阄了,我对后勤主任说道:“还有小猪崽儿了吗?要是没有,我就不抓了,抓也白抓。”“有有有,还有一个,就剩一个了。”“就剩一个了,我还用抓了吗?我不就是自胜了吗?”我看看身后问道。“抓呀,得抓,因为你身后还有人哪。”“谁呀?”“还有我们后勤人员呢。你看我们没有排队,可是我们也应该有权利抓呀。”我一想也对,做饭的老师傅,还有司钟的老师呢。
我不用多想了,抓一张吧,骑瞎马,随便跑,凭命由天吧。我一伸手,直接抓出一张,我也没有在黑布袋里瞎摸,只是伸手就抓,打开一看,嘿,阄上清清楚楚地写道:“花”字,意思是:花猪崽儿的意思。要是白猪仔儿,就在阄上写一个“白”字,“黑”字,“腿黑”,“黑嘴巴”“大耳朵”,“秃尾巴”,“小不点儿”······
我抓到是一头不大不小的猪崽儿,还是一头小花猪崽儿!妻子在一旁听说我抓到了一头小花猪崽儿,乐得她一蹦老高:“你还真行,比我强,你的手气还真不错。很适合抓彩票啊,哈哈哈。”
“完了,最后一头花猪也被抓走了,咱们后勤人员就不用抓了。”做饭的老师傅看也不看一眼:“就是给我抓到了,我也没法养它呀,还不是给别人。”老师傅是一个单身汉,他今年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终身未娶。他是一个小个子,外号“小傻”。还剩一个司钟的接班儿老师,他也可抓可不抓,他妻子是一个残疾人,他父亲看他三十出头儿了,还没有娶上一个媳妇,就给他找一个有残疾的女孩儿,等到退休时,也把班儿给了他,他什么也教不了,只好司钟。
我和妻子一同跑到了学校的猪圈里,就只剩下一头小猪崽儿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花猪崽儿,正在猪圈里玩耍,我跳进猪圈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这个顽皮的小花猪崽儿。在往家走的时候,猪崽儿的叫声引来了母猪的追赶,只见那头母猪,张着大嘴,嘴里还吐着白沫,颠儿颠儿的向我跑来,妻子手里拿着木条一边向着疯狂的母猪挥舞着,一边大声地叫喊着:“你快走,你快走,这头母猪要咬人!”
我背着装有小花猪崽儿的麻袋,急速的往家跑着,小花猪崽儿也就是三十左右斤儿,抓那些猪崽儿时,有不少老师在帮忙,把母猪轰跑了,当我来抓猪崽儿时,老师们差不多都已经回家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老母猪也跑了回来,当它发现自己的孩子都不在时,它愤怒了,它不顾一切地向我追来。
麻袋里的小花猪崽儿,不停地:“吱吱”地叫唤着,有妻子在后面掩护我,我大胆地向前跑着,到家时,把我累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女儿跑到猪圈跟前也来看小猪崽儿,岳母被我接来照看小孩儿,岳母虽然不能长期照看小孩儿,可是,一个月还没有问题的,等过了一个月,我再想其它办法。岳母抱着小儿子,也从屋里出来了:“咱们也看看小猪崽儿。”岳母拖着一副辽宁口音说道。
我把小花猪崽儿放到猪圈里以后,小花猪崽儿在猪圈里乱跑乱蹦,它在想妈妈,它还在吃妈妈的乳汁呀。妻子气喘吁吁地回到家中,她首先跑到屋里,用小铁盆儿装着一点儿剩饭,来到猪圈跟前:“来······来······来······妮······妮······妮······”北方人叫猪都是这样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