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最后,美好的记忆 - 危险男神VS呆萌甜心 - 怡芊芊
雷铭回到病房的时候。钱小沫和李千雅的牌局已经打了好几回了。
“医生检查有说什么吗。”钱小沫从床上下來迎上去。双手搀扶着雷铭。
他浅笑着回道:“例行检查。沒什么。”
钱小沫凝望着雷铭的眼眸。努力地想要从他的眼底深处挖掘出什么來。但她什么也沒能看出來。钱小沫暗自松了口气。看不出來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证明现在的情势还沒有到让雷铭痛苦不堪的白热化阶段。
“那什么时候能出院。”钱小沫还牢记着。雷铭不喜欢待在医院这一点。
“再过几天就可以了。”雷铭揉了揉钱小沫的发顶。宠溺着的笑意几乎要把她融化了。
于是。第二天。李千雅和柯浩瀚都出院。钱小沫是在第三天出的院。而雷铭一直到第五天才得以出院。钱小沫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出院的那天雷晴又打來了电话。说是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但雷铭执意带着钱小沫回了他们的公寓。
雷铭虽然出院了。但腿脚并未完全康复。还是需要借助拐杖行走。
“今天很热闹的样子。”
坐在商务车后排的钱小沫好奇地看向车窗外。虽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雪。但是街上的行人很多。每家店铺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光是看着都令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欢喜。
“是啊。今天是冬至。”
雷铭微微上扬嘴角握紧了钱小沫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钱小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冬至。已经到冬至了。”
“嗯。你想吃什么。饺子。还是羊肉汤。”
钱小沫的脸上立刻绽放开了笑容。握着雷铭的手欢喜地说道:“去疗养院吧。和爸爸妈妈家姐一起。我们吃饺子也吃羊肉汤。对啊。再请李千雅和柯浩瀚一块儿來。热闹一下。”
“好。”雷铭不假思索地一口应下。
钱小沫笑得合不拢嘴來的。扭头看向窗外。好像一股热流走遍了她的全身。
雷铭立刻吩咐司机转变路线。就近先去菜市场准备材料。钱小沫则在路上通知了柯浩瀚和李千雅。大家相约直接在疗养院碰头。钱小沫顿时欢喜得像是个得了一包水果糖的小孩。在菜市场里领着雷铭蹦蹦跳跳的。雷铭也止不住笑开了。引得菜市场上无数双羡慕的目光。
而雷铭的目光却自始至终从未从钱小沫的身上离开。他的左手提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钱小沫在前面走着。娇小的身子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间。时不时会被人撞着站不稳。而一抹高大的身影便会及时护着她。简直煞羡旁人。任凭他们走到哪个角落都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驱车到了疗养院。而柯浩瀚和李千雅也已经早就到了。
“爸。妈。”钱小沫奔跑着扑了上去。
候在门外迎接他们的钱爸钱妈顿时热泪盈眶。钱小沫紧紧抱着他们。将脸埋在钱妈的脖颈间。这才感受到了浓厚的家的气息。
“好了……大过节的。哭什么了……快。快进屋吧……”
钱妈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拍了拍钱小沫的肩膀安慰着。李千雅走上來搂着她的胳膊。好姐妹两人低语着款款走了进去。钱妈看着她们的背影。自己则背转身。眼泪止不住的又落了下來。她急忙用手心擦干。推着钱爸的轮椅跟在后面。柯浩瀚在外面帮着雷铭拿东西。两人走在最后。大家说说笑笑着。一扫阴霾。
几片雪花在他们身后飘落。门关上。皑皑白雪似乎又下得急了些。
一辆白色的轿跑此时才缓缓开了上來。轮胎碾压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响。停在了不远处一棵常青的大树后。树冠上积压了很多白雪。银装素裹。压弯了树枝。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盖着一床白绒绒的厚被子。白色的轿跑车停在树下。车身上零星散落着几枚雪花。还沒有融化。风吹过。就连空气都是清冷淡远的味道。
“少爷。”司机回过头过來看向车后排的白衣男子。“要下车吗。”
“不用。”连荣麟戴着墨镜降下了车窗。冷风嗖的一下吹了进來。
司机知趣地沒有多言。熄了火。沉默不语。
连荣麟就这样坐着看向车窗外。任凭冷冽的冬风吹刮在他的脸上。他都毫无知觉。
今天是冬至。他不用猜也知道來这里会遇见钱小沫。所以。他一直等在这里。
只是。遇见。却不能看见。
连荣麟抿了抿嘴角。一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他的思绪。飘忽着回到了半年前。在国外的一家医院里。
“……接受手术治疗成功的机会。也只有1%。而且这1%的人里。又有90%的人在几年后都会复发……”
病床上的连荣麟穿着蓝色的病号服。眼睛上缠绕着雪白的纱布。阳光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轻盈得像是一层金色的薄纱。却衬托出他的脸颊苍白无色。瘦骨嶙峋。就好像一阵风來都能把他吹散。
他太纤弱了。
“……连先生。还是决定要做手术吗。”
“是的。我决定做手术。”
医生点了点头。沒有多说什么。和另外几个医生相视了一眼。低语讨论着。
“既然连先生同意了。那么。就请简先生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
医生说着。转身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那抹黑衣男人。简念。
简念看了眼那份文件。又看向连荣麟。“手术结果不一定会成功。而手术后休养的日子也不容易。你的双眼需要定时接受物理治疗。一旦复发需要加大治疗力度。进行各种手术。身体上的痛楚比你想象还要难受。你能承受吗。”
连荣麟扭头向风吹來的方向。咧嘴一笑。“只要能看见她一秒。我什么都能承受。”
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响。简念毫不犹豫签上了名字。
只是。谁也沒想到。就在连荣麟回国后不久。他的眼疾就复发了。
“是梅花的香味。”后排的连荣麟忽然呢喃问道。
司机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却沒看见有什么梅花。“这里沒有梅花。少爷。”
“很香。纯美的。就像她一样。”
连荣麟自说自话。像是根本沒有听见司机在说什么一样。
“少爷。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司机提醒着。
连荣麟上扬的唇角微微僵硬。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重新升起了车窗。
“走吧。”
“去找简先生吗。”
“不。去山顶。”
“少爷。今天是冬至。您可以和简先生……”
“我说了不。”
连荣麟忽然加重了语气。司机只能把话哽咽在咽喉。按照连荣麟的要求发动了车子。
“我去买就好了……”
车后。忽然传來了钱小沫的声音。连荣麟激动地摘下墨镜猛地回过头來。果然看见紧闭得房门已经打开。钱小沫站在门外。一袭大衣翻飞在风中。就像是从梅林深处飘來的精灵。
“小沫。”
车里的连荣麟忍不住唤出声來。双手趴在车窗上。但此时车子已经开出了疗养院。钱小沫最终化作了一点粉嫩的圆点。渐渐消失在了连荣麟的眼里。
钱小沫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挽着李千雅的手说笑着走了出來。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疗养院院长李乔。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正好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而办公室就在一楼。李乔目光直视出去就看见了轿跑车后排的连荣麟。虽然李乔很诧异连荣麟的出现。但他并沒有上前去打招呼。只是顺着连荣麟的目光看过去。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你沒死啊。”李乔自言自语着呷了口手里的咖啡。
一旁正在汇报工作的护士长探了探头。不知道李乔在看什么。“院长。”
“……嗯。嗯。继续……”李乔这才回过神來。暖暖的一笑。
护士长点了点头。便继续念着手里的文件。
李乔又看向窗外。北风吹得紧了。雪落得急了。目光落向了教堂的方向。意味深长。
钱小沫和李千雅说笑着从李乔的窗前走过。两个人都沒有注意到李乔看着她们的目光。
她们一直往前走。直到身后突然传來了雷铭的声音。她们才停了下來。
“要变天了……”雷铭说着将自己的外套笼在了钱小沫的身上。
钱小沫一愣。瞬时红了脸。
李千雅轻咳了一声。看见柯浩瀚也远远地跑來了。自己也知趣地迎了上去。只留雷铭和钱小沫在那里。
“走吧。我陪你去买。”
说着。雷铭已经握住了钱小沫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钱小沫痴痴地在后面望着他。一颗心砰砰乱跳地跟在他的身后。
结果。钱小沫一个不小心。脚下踩着雪嗞溜一滑。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地朝后倒去。吓得她“啊”的一声大叫了起來。雷铭一惊。拉着她的手一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他忘记自己腿上还有伤。顿时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抱着钱小沫向后倒去。
好在身后的积雪很厚。两个人紧紧抱着摔在雪堆里。并未受伤。
钱小沫趴在雷铭的怀里。一口。正好吻在他的唇上。一如两人那时的吻。
“啊哈。”李千雅忽然追上來。拿出手机就将这一幕拍了下來。
钱小沫红着脸赶紧从雷铭怀里支起身子。然后羞涩着。向雷铭伸出了手。
雷铭看了她一眼。邪魅的一笑。伸手握住了她娇小的手心。然后猛地一拉。钱小沫完全沒有回过神來。瞠目结舌。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又倒在了雷铭的怀里。雷铭也不顾柯浩瀚和李千雅在场。紧紧抱着钱小沫忘我的深吻。看得另外那两人都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