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钱小沫的决定 - 危险男神VS呆萌甜心 - 怡芊芊
“留下吧。”
雷铭收回了自己的手。直起身子。口气不是命令而是恳请。
钱小沫眨了眨厚重的睫毛。看着雷铭将她的行李箱拖了回去。她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我……很抱歉。”
雷铭的手一顿。僵直着后背并沒有回头。
钱小沫抿了抿唇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交叉在腹部前的双手上。乖巧地站在雷铭的身后。呢喃道:“我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的自私。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知道你比我难受痛苦百倍。因为那些回忆……曾经的回忆。都被我忘记了。而你却还记得……我很抱歉……可是。也正是如此。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这个决定。”
钱小沫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顿。又缓缓说道:“我知道。我在你心中。还是过去那个钱小沫。乖巧懂事。憨厚可爱。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是……虽然我还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让我重新认识我自己。让我用现在的眼光去发现美、拥有美。去重新爱……我需要。成长。”
雷铭沉默着握紧了行李箱的把手。什么话都沒说。
钱小沫松开手垂在身边。鼓起勇气凝望着雷铭的背影。宽厚的肩膀看起來十分诱人。很有安全感。钱小沫渐渐平稳了心绪。缓缓走上去。和雷铭笔直地站在一条直线上。正好被雷铭的背影包围着。钱小沫伸出手握住了雷铭搭在行李箱扶手上的手腕。触手的温暖。却像是跨越时空般的陌生。
雷铭微微侧过头來。瞥了眼钱小沫握着他的手。
钱小沫却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侧颜。说道:“所以我提出分手。并不是因为我怀疑你和苏蔚的关系。也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因为我变了。因为我的自私。和你无关……雷铭。如果我自己都是空虚的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我又要如何爱你呢。我又如何成为一个你爱的人呢。
“所以。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空间。我想找到我自己。找去寻找属于我的爱。”
钱小沫说完。略微顿了一顿。握着雷铭的手顺势落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握得很紧。“你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吧。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自由自在地寻找我自己。你放心。我会找一个地方住下來重新开始。你也会……重新开始。”
雷铭始终一语不发地僵硬在那里。钱小沫握着拉杆使了使劲。侧着身子用两只手握住拉杆。这一次。雷铭的手里沒有用力。钱小沫一拉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过來。轮子轱辘在地上一阵摩擦。咕隆的响。
钱小沫最后抬头望了眼雷铭。还想说什么。却又咬着红唇欲言又止。眼眶一片潮湿。
她抽了抽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道:“再见了。雷铭。”
说完。钱小沫拉着行李箱一个转身。背起自己扔在一旁的单肩包。沒有回头。走得干脆。
雷铭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硬着。四周瑟瑟的冷风带走了属于钱小沫的温暖和气息。
直到雷铭的双眸一亮。猛地抬起头來。转身大步追出去的时候。钱小沫已经不知道走了有多远了。雷铭什么都顾不上。连外套大衣都沒有穿。立刻不耐烦地冲进了电梯。电梯一路往下。畅通无阻。雷铭却着急地在电梯内走來踱去。心急火燎。
电梯刚刚在一楼停下。雷铭一个箭步就冲了出來。吓得外面等电梯的人个个瞠目结舌。
雷铭跑出单元楼。钱小沫早就不在了。他埋着头径直奔向小区的大门。
寒风吹刮在他的身上。雷铭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春秋衬衣。衬衣咻咻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单薄得像是被风随时都会吹散。不知道被风吹來的什么东西眯了他的眼。隐隐刺痛。雷铭不得不停下來揉了揉眼睛。才又追出去。
可正是因为这短暂的耽误。当他追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钱小沫刚刚上了一辆车。
雷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大声喊着钱小沫的名字。脚下的脚步也加快了。但等待他的。不过是出租车呛鼻的尾气罢了。雷铭在小区大门口上勉强刹住了车。慌张的环顾着。想要再拦一辆车追上去。但碰巧这里偏偏沒有其他的车。雷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小沫渐行渐远。而这一次。他拿钱小沫一点法子都沒有。
雷铭杵在原地。脚尖狠狠地踢着脚旁的小石头。胳膊因为惯性前后回荡着。然后他大口大口剧烈地呼吸着。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层层的白雾。却网不住他想要留下的人。雷铭双手插在腰上。十分无奈地望着那辆出租车驶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就像是偷走了他的心似的。
风呼啸着吹过。夹杂着零星的几片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來。
雷铭始终呆滞地站在那里。哪怕出租车已经开出去很远很远。时间也过去很久很久了。他也一动不动。白雪落满了他的头发和肩膀。落在他凹凸有致的脸上。在鼻尖上轻轻一触碰便是透心的寒。但是雷铭一点知觉都沒有。
白雪很快覆盖了地面厚厚的一层。密密麻麻交织在雷铭的眼前。可他始终还是不曾动过。
这一次。他还是松开了钱小沫的手。
他还是沒能做到。
雷铭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他不得不说。钱小沫真的变了。就如同她说的那句话一样。她需要改变。需要成长。这一次。雷铭在钱小沫的面前竟然真的沒有丝毫的霸气可言。钱小沫在改变。可是他却还被自己的回忆困在过去。
她在朝前走。他却还在原地踏步。现在雷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題。
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学会了改变。和成长。
落雪缤纷。覆盖了來时的痕迹。只留下一条白茫茫的无尽大道。
……
钱小沫坐车到了市区。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在街心公园下了车。
她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下去。走过一个转角。便站在了一个老小区的大门外。这是一扇锈迹斑斑的老铁门。已经有了岁月斑驳的痕迹。老铁门下面坐着三个老人。他们裹着厚厚的军用大衣。手里都端着陶瓷的旧茶杯。上面的刮痕和这扇铁门差不多。一个插电的红外线取暖器放在他们正中间。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钱小沫和手机上的短信确定了一下街道的门牌号。才拖着行李箱进去。每走一步。那三个老人都朝她投來迥异的目光。钱小沫看在眼里。便停下來。回头向他们微微颔首微笑示好。三个老人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面部肌肉已经被冻住了一样。
钱小沫沒有在意。继续朝里面走去。很老的小区。房屋外墙的颜色掉得很厉害。几乎都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了。这个小区很小。总共就三栋居住楼。连上大门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最里面的角落里有停自行车的地方。不过停在那里面的车子全部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款式也过时很多年了。
钱小沫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突然行李箱被卡主了。怎么拉都拉不动。钱小沫皱了皱眉。只能停下來回头看去。地上裂开的缝隙里都长满了杂草。而且地表的高度还高低不一。钱小沫只能用双手努力将行李箱提起來。才又能继续朝前走去。
“你好。是钱小姐吧。”一个中年妇女迎了出來。
钱小沫点了点头。中年妇女便浅笑着在前面带路。在最里面那栋楼的一楼外停了下來。
“就是这间了。钱小姐看看还满意吗。”
中年妇女用钥匙开了门。一股阴湿发霉的味道便飘了出來。
钱小沫拖着行李箱跟了进去。套一的房子。自带卫生间和厨房。不过三十平米。家具很简陋。几乎沒什么装修。不过钱小沫一个人住也够了。更何况在电话里钱小沫询问过房租。不高也不低。但房东好的是可以让钱小沫晚一个月再缴房租。这样钱小沫才有时间去挣钱。所以钱小沫沒有多想就答应了房东。
“好的。钱小姐。这是钥匙和合同。沒有问題的话。请你签一下名字。”
中年妇女把合同递了过來。钱小沫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签了名。
中年妇女立刻眉开眼笑地将合同接了过來。叮嘱钱小沫要好好休息。便关门离开了。
门关上后。钱小沫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暗暗低语道:“钱小沫。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加油吧。”
门外。中年妇女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却早已经捂着嘴偷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