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无可奈何 - 危险男神VS呆萌甜心 - 怡芊芊
天色渐渐暗淡下來。路灯也老早地亮了。穿梭在雪夜里的人个个都面无表情。
落地灯亮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雷铭笔直修长的身影立在窗前。看着眼底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过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生活。他就像是个局外人。灯光融入夜色中流淌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间。深邃的目光满是憔悴与疲惫。
“BOSS。”男秘书叩了叩门。一直沒有等到雷铭的回应。便自己试探着走了进來。“这是三天内高层会议的会议记录。我已经整理好了。”
说话间。男秘书见雷铭始终纹丝不动的背影。知趣地将文件夹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办公桌上。恭敬地向雷铭一个颔首。退了出去。秘书室里围着不少人。大家见他出來都赶紧围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探着雷铭的情况。逼得男秘书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好了好了……总之。BOSS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大家最好不要去烦他。”
“今天看见BOSS走进大楼的时候。那悲伤的神色完完全全写在脸上。看得我那叫一个心疼啊。”一个花痴的女员工说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忍不住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昂着头。
“是啊是啊。BOSS平时和钢铁侠一样刀枪不入。居然还能有如此受伤的表情。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今天吓得我都不敢和BOSS打招呼。生怕他撒气到我的身上。”
“那BOSS到底是怎么了。”说话的。显然是个新人。
大家伙都白了新人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当然是情伤。”
“在这个世界上啊。唯一能伤到BOSS心的。也只有情伤了。”
“背后议论BOSS的私事。也不怕BOSS知道责罚你们。”苏蔚的声音突然响在这群人的身后。大家立刻都止了话头。面面相觑地看向苏蔚。谁也沒有再说什么。
苏蔚一身紧身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來。踩着黑色露脚背的高跟鞋足足有十二公分高。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让人难以驾驭的御姐风。她双手交叉抱臂在前。责备的眼神扫视着众人。一声低吼。“都不需要上班了吗。”
话音落地。一群人立刻灰头土脸地散开了。大家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苏蔚。在圣诞舞会上的丑闻现在已经被传开了。几乎是凯盛集团每一个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苏蔚根本不在乎。而她越是不在乎。越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越是讨人厌。越是被这群员工碎碎念叨地咒骂着。作为小三。注定了她一辈子都不讨人喜。
苏蔚斜睨了那群人一眼。等他们都进了电梯。才收回目光瞪了眼男秘书。“你是凯盛集团的老员工了。又是BOSS身边的机密秘书。秘书室的室长。还这么嚼舌根。难道你不知道身为秘书。就需要管紧自己的嘴巴吗。”
“大家都是关心BOSS。你也沒资格说我。”
男秘书一声冷哼。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当苏蔚完全就是空气。
苏蔚也不想和他多计较。只是淡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松开双臂朝雷铭办公室走去。
男秘书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苏蔚的背影。见着苏蔚不敲门就进了雷铭办公室。便一声不屑地冷哼。讥讽道:“现在的小三还真是脸皮厚。”
苏蔚自然不知道男秘书在骂她。她进了办公室后。便随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光线太暗。苏蔚稍稍适应了光线才看见站在窗前的雷铭。
她犹豫了很久。才鼓足勇气走上去。轻唤了一声。“BOSS。”
雷铭依旧无动于衷。像是一块等待千年的石头。
苏蔚只能用舌尖舔了舔唇瓣。低眉说道:“我今天给钱小沫打电话。给她道歉。”
雷铭听到钱小沫这三个字。才终于微微一动。迷茫空洞的双眼立刻恢复了些许神采。
“……不过她却说。我不需要道歉……我、我不知道BOSS和钱小沫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她现在已经搬出去了吗。”
雷铭沒有开口应答。刚刚明朗的双眸刹那间迷蒙上了一层水汽。
苏蔚看雷铭这般形色。大致也能猜出几分。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派人去找她。”
“不用了。”雷铭终于开口说话了。
苏蔚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呢。她一个人。又失忆了。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不用刻意去找她。”雷铭徐徐转过身來。硕长的身影完全笼在黑暗中。“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人。我就不能把她变成笼中鸟。”
“那……那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吗。她沒有工作。又沒有钱……”
“她会找到工作。也会挣到钱。”
“可是……”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雷铭冷冽地看向苏蔚。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整个人又变得高冷起來。让苏蔚不得不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我……沒事了。BOSS。”
“这份文件。你拿走。”雷铭将刚才男秘书送进來的文件夹递给了苏蔚。“你可以把这些交给奎因。你也需要复命。不是吗。”
苏蔚点了点头。上前接过文件。又看了眼埋头苦干的雷铭。她什么话都沒说就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雷铭握着笔签字的手便僵硬地悬在空中。双眼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左手无名指上。他还始终戴着那枚结婚戒指。和钱小沫结婚的时候。她亲手戴在他手指上的婚戒。经过这么多事情以來。雷铭从來沒有将戒指摘下來过。
它还是那样的耀眼。可是它所象征的爱情却已经如此暗淡。
雷铭忍不住伸手爱抚着它。轻柔的。像是在爱抚钱小沫的侧脸似的。好像这枚戒指上还有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雷铭沉醉在美妙的回忆中。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一笑。钱小沫为他戴上婚戒的画面频频闪现。似乎他都能嗅到那时候风吹过的花香。还能吻到她娇嫩的粉唇。
可是。现实。却是赤果果的冰冷。
沒有风。沒有花香。沒有粉唇。沒有钱小沫。
有的。只是一个刚刚失恋的男人而已。
雷铭微微侧过身子。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礼品盒。酒红色的。绑着粉色的缎带。缎带中央有个蝴蝶结。蝴蝶结的正中心镶嵌着一枚水钻。十分精致。雷铭将小礼品盒捧在手心。恍若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将小礼品盒打开。一枚璀璨的钻戒立刻映入雷铭的眼帘。明媚耀眼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雷铭将戒指拿在手中。目光里荡漾着深深的涟漪。眼眶立刻湿润了一大片。
这是钱小沫的婚戒。当初钱小沫怀着身孕被赶出雷家的时候。为了曾经救济过她的沈红母子。钱小沫不得不卖掉了这枚戒指。最终还是被雷铭赎了回來。可是。雷铭再沒有机会将这枚戒指戴在钱小沫的手上。
还记得。雷铭找到失忆的钱小沫。将她接回來的时候。钱小沫在厨房里熬汤。家里一下子又温暖了起來。厨房里飘逸出來的香味。才让这栋冰冷的公寓有了家的味道。雷铭一时感慨久别重逢。从钱小沫身后紧紧地将她抱住。那时候的钱小沫依偎在他的怀里。雷铭还曾说过。。“我只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我只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雷铭讥讽着一声冷笑。这句话终归还是终止在了今天。
雷铭将小礼品盒放回抽屉。刚刚关上。他扔在一旁的手机就震动了起來。
他看了眼闪烁的手机屏幕。蹙了蹙眉。目光盯了眼办公室紧闭的门才将电话接通。沉闷又严肃地低语道:“怎么。”
“见面。半个小时后。”
对方言简意赅地说完后。电话里就是一阵嘟嘟音。
雷铭蹙了蹙眉。起身离开办公桌。抓起外套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
秘书室里的男秘书和苏蔚见雷铭走來。都赶紧站了起來。都被雷铭严肃冷酷的神情吓住了。苏蔚见状。立刻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追了上去。雷铭却已经进了电梯。关上门。苏蔚只能赶紧乘着另一班电梯下楼。看得男秘书是各种不屑鄙视的啧啧声。
苏蔚追到了一楼。赶到大厅。却已经不见了雷铭的身影。她在写字楼外找了好一会儿。也沒能找到雷铭。正寻思雷铭难道已经开车走了的时候。苏蔚一下子瞥见了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來。
苏蔚眼前一亮。立刻奔向自己停在地面上的跑车。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雷铭这个时候要去哪里。一颗心是好奇是疑惑。猜测着。难道雷铭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去找钱小沫了吗。但当苏蔚跟着雷铭把车停在一家娱乐会所外面的时候。苏蔚才知道自己猜错了。钱小沫不可能在这里。那雷铭又为什么急匆匆赶到这里來呢。
苏蔚一直看着雷铭下车进去后。自己才下车。踩着高跟鞋急忙追了上去。
娱乐会所的大厅里站了两排的迎宾小姐。个个都是花枝招展。雷铭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进去。身材修长挺拔。五官英俊帅气。一群妞像花痴似的立刻扑了上來。庸脂俗粉的味道。让雷铭立刻不耐烦起來。大步将她们冷落在一边。
“你下回最好给我换个地方。”
刚进包间。雷铭就怒目圆睁地瞪着连荣麟。后者却慵懒地品着他手中的威士忌。
“我认为你可能需要借酒消愁一下。”说着。连荣麟示意雷铭面前的一堆洋酒。各式各样的洋酒。“我是个死人。不适合出现在酒吧。只能來这里了。”
“我为什么需要借酒消愁。”雷铭死撑着坐了下來。将外套扔在一旁皮沙发上。松开了自己的领带。看着眼前盛在酒杯里的淡黄色透亮的液体。他强行克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