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他的黑暗,她的黎明 - 危险男神VS呆萌甜心 - 怡芊芊
简念搂着苏蔚出了包间。显得极为暧昧。
两个黑衣人刚才撞破了简念和苏蔚的好事。现在都尴尬地不敢抬头。只有黑影若无其事地迎了上來。看着简念满身都是水。走近一闻才发现是酒。黑影立刻咬着唇角侧身让开了一边。简念只是痴痴傻笑不语。其实他很清楚。黑影最讨厌的就是酒味。所以他为了掩饰自己。不让黑影再接近。故意泼了自己一身的酒。
“少东家。慢点。”
苏蔚扶着他。装作简念喝醉酒的模样。一同朝前走去。黑影和两个黑衣人跟在后面。
走过隔壁包间的时候。简念微微侧头看过來。对着包间上的玻璃门咧嘴坏笑。包间里的人能通过玻璃门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一行人走來。门后的雷铭和连荣麟看的是真真切切。
“苏蔚看來是一路跟踪你來的。”连荣麟扭头看向雷铭。“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
“阴差阳错。至少这次靠她简念才脱险。”
雷铭和连荣麟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等着简念一行人离开了会所。他们也才离开。
半个小时后。雷铭开车回到了凯盛集团。
写字楼里巡逻的保安见到雷铭。微微一惊。“这么晚了。BOSS还要加班吗。”
“嗯。辛苦了。”
雷铭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快步进了电梯。直升到了27楼。
秘书室里已经沒有人了。雷铭大步走过去。掀起了一阵阴冷的风吹得办公桌上的文件沙沙响。他哗啦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瑟瑟的冷风迎面扑來。夹杂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雷铭的双手搭在门上。目光冰冷又疲惫地看着眼前这些隐在黑暗中的轮廓尖角。莫名的感觉格外森冷。
这个时候回家。估计也是这种感觉吧。
雷铭感慨着。沒有钱小沫的家。还能叫做家吗。
他走了进去。关上门。雷铭害怕这个时候回家。想着沒有钱小沫。以后都不会再有钱小沫了。他自己会忍不住在公寓里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公寓里到处都是钱小沫的气息。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回忆。雷铭根本不敢踏足。
他忍着心中的酸涩。进了更衣室换了身衣服。
看來以后。雷铭也只有住在办公室了。
可是。只要雷铭稍稍一松懈。钱小沫又会占据他的大脑。
曾经。钱小沫负责打扫他的办公室。这里每个角落都是钱小沫清扫过的痕迹;曾经。他们两个人待在这间狭窄的更衣室里。雷铭看着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差点沒有压抑住而亲上去;曾经。钱小沫站在沙发背后面。雷铭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凑在钱小沫的唇瓣前。那个时候雷铭瞬间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时。他的手轻轻摸过沙发的椅背。嘴角忍不住挂着笑意。可回归现实。嘴角的笑容都成了世界上最苦涩的。手心触摸的粗糙感让他只觉得冰冷。雷铭叹着气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惜。这些记忆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他所爱的人明明还活着。却又如同死去了一般。
他一个人守着记忆。一个人感受着孤独的气息。根本是寸步难行。
“钱小沫。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雷铭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窗前。身后只亮着一盏混黄色的落地灯。撒下一片的寂寞。眼前的世界霓虹璀璨。居高临下俯瞰而去。一条条蜿蜒的灯海流转在城区的各个街道。它们都是无情的。沒有人类的感情。就不会有人类感情的痛苦。
可。即便是一种钻心的痛苦。雷铭也甘之若饴。
恐怕。这就是让人恼又让人欢喜的“爱”了。
夜色深沉又迷茫。
雷铭一直站在窗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直到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才回过神來。雷铭原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可拿起來一看什么都沒有。他愣了愣。顿时恍然大悟过來。一把拿起许牧之的手机一看。果然是一封简讯。
“你是谁。”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却是回复雷铭刚刚发出去的那封短信。
他立刻敲打着键盘。回道:“这个不重要。我只想要钱。”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对方回复得很快。
雷铭绷紧了神经在沙发椅上坐下。快速回复。“你当然知道。”
这封短信放送出去后。却沒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雷铭焦急不安地频频刷新着手机的页面。但还是什么反应都沒有。他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办公室里踱來踱去。手机信号满格。但还是沒有新的短信传进來。雷铭甚至担心是沒有话费还查了余额。但余额也是充足的。雷铭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赌一把。这个人不是许牧之的朋友。就是杀害许牧之的凶手。
当然。雷铭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夜幕下。手机的那一头。
一双粗糙的手捧着一只苹果手机。恭敬地递给了面前的一个人。
那人坐在办公桌后的旋转椅上。背对着办公桌。旋转椅的椅背完全遮住了那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楚。当他接过手机的时候。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只看了眼短信内容。那人就将手机递了回去。
“需要我怎么回复吗。”
“有可能对方只是虚张声势。”阴狠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声音却是闷闷的。像是从口罩后面传出來的声音。让人无法精准地分辨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先试探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然后这期间你必须给我查出这个人的身份。”
“是的。”那双粗糙的手接回手机。立刻点开了短信回复的页面。
沒过几秒钟。雷铭就收到了短信。。
“证明。”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雷铭一时间无话可回。
是的。他只有先给出证明。对方才会愿意一步一步上钩啊。
可是对方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雷铭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所有的希望。都在连荣麟的身上了。那枚手机内存卡。是雷铭的唯一线索。
“哎……”
雷铭一声长叹。将许牧之的手机扔在桌上。自己陷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
烦躁不安的心绪如冤魂似的。死死地纠缠着他。
雷铭侧眸看向窗外。夜幕低垂。压迫着每一个努力生活的凡人不停地周而复始像机器一样运转。如同宿命的枷锁。再明媚夺目的霓虹彩灯都不过是用來衬托黑暗的。谁也不知道。冗长的黑夜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沒有了钱小沫。骷影盟的人又步步紧逼。雷铭好似永远看不到黎明的希望。
寒风冷冽。办公室里沒有开暖气。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躺在沙发里。疲倦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这样一动不动地僵硬了一整夜。窗外的天倒是渐渐亮了。可他的世界还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东边的曙光也给不了他丝毫的温暖。
……
哗啦一声。碎花的窗帘被人猛地拉开。阳光立刻充满了整间屋子。就好像装了慢慢一瓶阳光的许愿瓶。钱小沫穿着白色的珊瑚绒睡衣站在窗前。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笼上了一件毛茸茸的金色薄衫。
她高举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双唇。跃动在阳光下的发丝。在她的世界里。时间是静谧得美好。哪怕。钱小沫只是一个人住在破旧的老小区里。只有三十平米的空间。但这么久以來。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内心安定又踏实。
“加油吧。钱小沫。这是你新生活的开始。”
钱小沫握着小粉拳努力鼓舞着自己。话音刚落地。就传來了敲门声。
钱小沫开了门。还沒看清是谁。李千雅已经扑上來紧紧地抱住了她。
“干嘛不和我住在一起。一定要來这里住。”李千雅看着屋子里的环境。哽咽着。
“我很好。”钱小沫莞尔一笑。“真的。前所未有的好。”
李千雅沉默片刻。说道:“你放心。我沒有告诉雷铭你在这里。他要是有自知之明。也肯定不会再來烦你了。”
钱小沫颔首不语。是啊。他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被自己那样说分手。肯定是不会來找自己的了。钱小沫赶紧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说:“我估计不能陪你多久。我今天起得自己找工作了。”
“你还找什么工作。你可以來我的服装店。也可以去浩瀚他们的集团。”
“我就是想从头开始。靠我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你们。”
“可是。小沫……你、你现在失忆了。我担心……”
“我有双手双脚和完全的行为能力。我能找到合适的工作。”钱小沫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千雅见钱小沫如此有冲劲儿。忽然在想。也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方式。所谓富裕的生活未必能给钱小沫带來快乐。也许像现在这样。一个堆满垫子和布偶的小窝。一束冬天里难得一遇的阳光。就是属于钱小沫的生活方式。轻松简单。既然钱小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她还担心什么呢。
“好。那我帮你在网上传简历。我用手机帮你传。”李千雅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钱小沫却看了眼时间。“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要你帮我做简历的。我不知道我的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写。虽然我不打算欺骗别人我失忆的事情。但总不想简历上是一片空白。我抄了几家要招聘的单位。想下午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