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终不能瞒 - 你好,亲爱的翻译小姐 - 尤奚
楼道里响起脚步,一米八的大高个走到身边,赵熙然仍旧盯着远方的某处发呆。
季空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太太,太太……”
突然听到声音的她回了神,按捺着心中那颗不断跳动的心扮作镇定,“有事?”
狐疑地扫过季空,而心思却还在刚才所做的那个梦里。
她怎么就突然想起爱丽莎和谭湘湘了呢?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先生在楼下等你!”
“哦。”直到这一刻,赵熙然才想起先前答应程逍的。
抓了包,便往楼下跑。
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她没能完全的清醒,竟然扭了下脚。
“脚没事吧?”
见季空又跟了上来,弯腰揉了揉,摇头。
“久等了!”赵熙然拉开车门,将肩上挎着的包扔进,随后跟着上车。
“在这里晒太阳?”程逍突然问。
“嗯。”赵熙然后知后觉发出声。
男人再没追问。
行驶的途中,赵熙然好几次看程逍,他眉宇间笼着层黑气。也不知道他为何就突然这样了,不过估计跟她有关系。
“你生我气了?”赵熙然轻声问。
没听见回答,又道,“是因为我背着你偷偷过来找罗娜?其实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她,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婆婆故友的遗孤。”
程逍回头,神色寡淡。
“我就问了她这几句这里的状况,也没跟她说别的!”
“你还想说什么?”程逍突然问。
赵熙然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别人压根就不理会,她还一个劲的将热脸往冷屁股上贴。热情似火的她犹如被人泼了盆冷水,“不想说什么了!”
吃饭就吃饭吧,哪里来的这么多说法?
靠着车窗看向马路外,却发现越来越不对,“程逍,这不是去轻餐厅的路。”
“走这边也一样!”程逍冷声道。
赵熙然又等了段时间,还是没看见轻餐厅附近的标志物,再次开了口,“程逍,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我好饿,我要吃饭!”
前排扔来一盒牛奶,一袋面包,“先填填肚子。”
“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赵熙然着实难信,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程逍,竟然也有如此抠门的一面。
“等会儿再去轻餐厅,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憋在喉头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要处理事情自个来啊,拉上我是还想多个作陪?
但这些话终只能在心间想想。
轿车停在一家大型酒店车库,程逍引着赵熙然上楼。
“程逍,我们这是来做什么?”隐隐间感到丝丝不对,赵熙然恍惚记得斯得邦医生就下榻在这家酒店。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堵在嗓子眼,下了电梯见到通道里站着的年轻男人,她才彻底清醒。
“程逍,我上个洗手间!”赵熙然再顾不得跟年轻男人说话,急急奔走。
将洗手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心越加忐忑不安。
程逍该不会是知道了吧?
他明明没有跟自己一同去会诊。离开前她也特意跟斯得邦说了保密,斯得邦答应了!
可现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包里的手机响起,掐断后迅速调整。
抱着一丝侥幸,寄希望于斯得邦的职业操守,踩着高跟鞋走出。
远远地便看见程逍站在套房门口跟一个白皮肤男人热络,而这白皮肤男人正是她前不久才见过的斯得邦。
“斯得邦先生,您好!”她客气且恭敬地道。
斯得邦看着她,“这位是?”
赵熙然也是诧异,才过去几小时,斯得邦竟然已经不认得自己。
“我太太。”程逍动了动唇。
赵熙然聚精会神地看着,生怕程逍一开口便将今日上午到医院找斯得邦会诊的事说出来,然后再找斯得邦讨要个结果。
那样,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两人!
通道里突然响起阵急促的声音,一个男人,跟程逍关系很好的史蒂文先生,从电梯口快跑上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史蒂文手里拧着袋子,是检验楼出的片子,具体是什么,赵熙然不知道,但应该跟她没关系!
程逍难道就为了史蒂文的事,特意带着她来了斯得邦下榻的酒店?
理由充分、合理,悬着的心在听见斯得邦同两人分析时,放松下来。
“我去外面等你!”赵熙然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谈论病情,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便是医生。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程逍终于出来。
“有个重要的客户不能来D市,委托我帮他看看。”
“不能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快死了?
程逍见她奇异的眸光,伸手弹了弹她鼻头,“就字面上的意思,他人在澳大利亚。”
是她想歪了!
这个世上找斯得邦会诊的并不是都在生死线挣扎,也许只是很小的病,只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去轻餐厅吗?”赵熙然冷不丁问。
程逍回头。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肚子都饿好久了!”
“走吧!”
两人回了车里,一路朝着轻餐厅驶去。
悠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赵熙然吃得不亦乐乎,看见一份冰淇淋草莓蛋糕,感觉程默一定爱吃,“这个,我们给默默带回去吧!”
抬头却见程逍满脸忧色,手中拿着叉子却一动未动。
“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赵熙然靠近,“该不会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吧?”
跟程逍在一起生活这么些年,极少看见他犯难的样子。
他更像是个超人,再难的事摆在他面前,那也都不算个事。
程逍瞅着她,深眸里满是无法溢于言表的情绪。
“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点!diamond成立这么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也不少,你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
“真能挺过去?”程逍盯着她。
赵熙然连忙避开,轻轻一笑,“肯定可以的。”
垂在餐桌上的双手突然被抓紧,男人灼灼的眸光盯得她浑身发热,避开,再避开,却是怎么都无法躲开。
“然然,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不会!”赵熙然嘿嘿道,“我有什么事肯定都跟你说。”
因为紧张,因为担忧,因为恐惧,她半点不知已失了该有的镇定。此时此刻的她,只是原始的、机械的推拒。
“程逍,你今天好奇怪啊!”
“是吗?”程逍突然笑了,拿起手中叉子,“或许真的有点怪吧!”
赵熙然本还想再问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忧心,看见他开始吃东西,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吃饱喝足的赵熙然很开心,开心得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和防备。
坐在车里的她像个柔软无骨的娃娃,趴在程逍肩头,呆看着天上的星星,“柏林的星星比这里的亮,好几次,我躺在床上还看见难得一见的星体运动。一下子从北边跑到南边去了,但又不似流星那样快!程逍,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流星,只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比起星星,我更爱月亮!”
程逍将她扶起,“然然,你发烧了!”
她将额上附着的那只手拉下,“程逍,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堂?我想天堂可能很美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了就不想再回来?”
“你烧糊涂了!”程逍再次伸手。
却不想她一把将他抱住,搂得紧紧的,“我好冷,好热!”
只见她额角布满汗珠,穿在身上的内衬也湿透了。
她死死咬着牙,将怀里的男人又抱紧了些。
她的战栗不小心触及了他垂着的手,感受到男人的僵直,唇边的笑跟着淡去。
她知道若是再不好好表现,所有的伪装下一刻便会被拆穿。
再顾不得任何,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然然,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她故作轻松地道,“再不回去,默默怕是要睡了!”
程逍低头看了眼放在座椅中的糕点,启动轿车。
一路上,他们均没再说话。
赵熙然偏头看着窗外,程逍虽看着前方,但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总会不时的看后视镜,见她依然安好,才转回。
夜里。
程逍站在窗前抽烟,他已经连着抽了小半包,可这样却还是觉得不够,又拿了新的香烟开动。
床上躺着的赵熙然,总是在他不察的时候睁开眼,偷偷看他,就怕未来的某一刻再也见不着。
也不知道这样痛苦难熬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此时的她,已经感到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间感到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再也睁不开,睡着了。
“然然,该吃药了!”隐隐间听见一个男声,特别熟悉,努力睁开眼,却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头上还挂着点滴。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高烧了,烧到40度!”程逍说,“别动,手上还挂着点滴呢!”
“程逍,我不要住院!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她哭着道。
“然然,你感冒还没好!听话,等我们好了后再回去。”
“我要回去!”赵熙然拉着程逍衣襟,“求求你,你让我回去!”
她再也顾不得面子,只要程逍答应让她回去,他想怎么着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