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只有她一个人 - 邪魅君王潜逃妃 - 小荷朵朵
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产生忽明忽暗的幻觉。赫连澈混混沌沌地眨一眨眼皮。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想要去分辨清楚离之是不是还有救。
若是离之真的已经离开。她也不想对这个世界再多做什么停留了。顺其自然地死在雨美儿手里。然后跟着离之一起离开岂不是最好。
说不定。离之会在火红如血的彼岸花中立着不走。会等她一程。
那么那个时候。赫连澈就可以快乐地告诉他她喜欢他。不管那个时候的离之是不是还在坚持着他的陆寒夜。
最后一丝空气从鼻孔里呼出去。赫连澈终于不能再进行换气。
“澈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突然呼唤传了过來。赫连澈终于在彻底沉沦于黑暗之前。挣扎着睁开眼帘:云若初竟然还活着。。
“小雨。求你不要伤害了我的澈儿。。唔。”
赫连澈猛然间感觉到脖颈一松。同时也听到云若初的一声闷哼。焦急之中。赫连澈一个飞身脱离雨美儿的钳制。转身的一刹那。赫连澈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云若初。
“娘亲。”赫连澈惊呼着赶了过去。云若初身下正在慢慢地渗出鲜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娘亲。娘亲。你感觉怎么样。”赫连澈手忙脚乱地想要为云若初渡过去一丝真气。却是毫无用处。
云若初挣扎着仰起脸。沉沉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地室落在雨美儿身上。满含痛楚的怀恋:“小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杀我的。因为你的本性是多么地善良。想我们一起跟随门主的时候。我笨。学不会武功。受了欺负总有你这个好姐妹帮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那么如今我也求你放了澈儿。大家以后相安为好……小雨。小雨……”
云若初强撑着说完。终还是耐不住身子受到的那一下撞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一生委曲求全的云若初。最后一次带着深切的担忧看向赫连澈。想要抚摸赫连澈面颊的手也终于沒有再次举起。永远地垂了下去……
“娘亲。。”赫连澈的伤痛终于达到最深。连带着胸口那一抹真正赫连澈的幽魂也激烈地动荡着不平息。Www。。com
“小云。云若初。你不能死。不能死……至少你还要告诉我当年门主的蝴蝶令在哪里。。沒有它。我们谁也别想真正地统治蝴蝶门。谁也别想能真正地把蝴蝶门发扬光大。啊。死了。真的死了。”雨美儿说着人已经跳出了几丈远。亲眼目睹了当年同吃同睡的姐妹的惨死。并且是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上。雨美儿已经彻底狂乱。
“死了。Www。。com皇帝也死了。儿子也死了。门主也死了。小云也死了……都死了。啊哈哈。都死了。”雨美儿一路狂呼着。身子已经癫狂地离开了地室。空气中只是远远地飘來她错乱的话语。
雨美儿精神上受到了重创。身子也被陆寒夜打伤。她狂乱地逃出去之后。也不可能再回來难为赫连澈了。
赫连澈已经不再痛哭。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云若初。想要再体会一次她的温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蓝澈。蓝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來。赫连澈微微地竖起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快过來。蓝澈。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赫连澈终于听出那是藤萝的声音。看了一眼依旧全神贯注地在给离之驱毒的陆寒夜。赫连澈略一犹豫也就把云若初缓缓地放下。放到靠近陆寒夜的方向。才转头走了进去。
藤萝的整条胳膊都是黑色的了。
“藤萝姑姑。我该怎么救你。。”赫连澈的脊背已经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
“沒用了。现在就算是灵芝仙丹也救不了我了。”藤萝坚持着。从怀里拿出一本染了血的书籍:“这是雨美儿手里的‘蝴蝶双飞刀’刀谱。快拿着。回去和‘蝶颤’一起修炼。出去之后找到如意。Www。。com你们一定、一定要光大蝴蝶门……”
藤萝说完。终于咽气垂头。结束了她这顽强而坚持的一生。
放下藤萝的那一刻。赫连澈终于在感情上达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冷淡。她把刀谱放在怀里。双目暗淡无光。一步步地往外走出。
走过云若初的身子。走到陆寒夜的身旁。赫连澈蹲下來再一次看了一眼依旧毫无脉象的离之。看了一下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儿的雕塑陆寒夜……啊。时光总是这般无情。
缓缓地走出地下墓穴。就在赫连澈再一次看到地面上的日光时。这个时候。陆寒夜一直保持着的入定一般的身子。终于微微地动了一下。
云若初去了。赫连澈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第一个真正关心赫连澈的人。永远地去世了。
还有藤萝临死的时候。让赫连澈找到杨如意。让她们一起光大蝴蝶门。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如今天地望去一片苍茫。苍苍茫茫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缓缓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好久好久。好远好远。赫连澈也沒有换个表情。沒有顿下脚步。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将会是在哪里。
天空。已经是阴霾欲雨。
一个趔趄几乎摔倒。赫连澈终于麻木地蹲在长满野草的路边。看着空中开始缓缓降落的雨滴一下下打湿干涸的地面。
她忽然明白过來这一天的遭遇了。先是离之为了保护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后來云若初也走了。藤萝也逝世了。雨美儿终于疯了。可是疯了对她來讲又有什么用。能够让她关心的人都活过來么。
说白了。雨美儿也在西楚皇宫失去了孩子。是那样可怜的一个人。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久以來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变强大去保护云若初么。
是为了属于她的那一份自由么。
是为了蝴蝶门那一个信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