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酒鬼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穿过N大校门后,迎面是一条油柏大道,两边种着百年法国梧桐,肖遥静静地走着,伸出手抚摸着斑驳的粗壮树干,闭上眼闻着梧桐特有的清爽味道,想象着它们夏天枝叶繁茂的样子。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味道。
前世的自己,是啊,那应该是前世了。
不论是四年本科学校还是三年硕士学校,都有这样一条路,每天或是和舍友一起嘻嘻哈哈,或是独自一人安静地都要在这样的路上,来回走上三四趟。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味道早已深入骨髓。不其然间又想到前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天国怎样了,不知道另个世界里,他们的墓碑有没有人再去打扫,肖遥慢慢地蹲在梧桐树下,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哭了起来。
路上稀稀疏疏还有些学生,肖遥没敢哭出声,只是将头埋进膝盖,任泪珠刹不住地在肖遥脸颊上流淌着,流进衣领,流进心里。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干痛,肖遥才用袖子蹭干泪水站了起来,因蹲的时间太长,双腿有些发麻,一时间没站稳,伸手下意识地扶向旁边的梧桐。
手指还未触及树干,身子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搀住,鼻尖嗅到一股干净清爽的男性味道,肖遥反应过来忙转头,是君子昊。
他咖啡这么快喝完了?自己并没有哭很长时间吧,还有,他在这站多久了?
“子昊哥,好巧,你怎么在这?”肖遥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微笑打招呼。
君子昊看着肖遥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嗯,正要回宿舍,你来找肖侃?”
肖遥忙摇摇头:“不是,没有,就随便走走,正要回家”。
君子昊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肖遥看着君子昊利落的背影,心里升起阵阵温暖,他挺绅士地,竟什么都没问,不过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李大美女,刚刚产生的好感哗啦啦落了一点。
现在接近年关,公司都开始年终各种总结,肖侃忙着各种报表还要忙着期末考试,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肖遥自己吃的。
直到晚上十点肖侃还是没有回来,肖遥实在撑不住了,就迷迷糊糊地锁上门去睡了。
“哐哐哐…哐哐哐…”
肖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打开灯,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肖侃回来了?
肖遥习惯裸睡,而且不喜欢睡衣,闲暇时买了两套棉麻运动衣当做居家服。起身后急急忙忙套上衣服,也没带帽子就跑出去。
打开门,浓浓的酒味,肖侃扶着醉醺醺的君子昊,身后跟着两个相互搭肩男生,看样子都喝了不少。
肖遥忙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帮肖侃将君子昊扶到他卧室的床上。
肖侃丢下一句:“遥遥,帮我看会他”,又匆忙去照顾另两位酒鬼,刚出卧室门,君子昊就吐了,还好知道侧了侧身子,没有吐在床上,但衬衣却沾了不少秽物。
肖遥只好先忍着熏人的气味把地拖干净,之后看着身高一米八多点斜躺在床上,睡觉的君子昊,却有些为难,要不要帮他脱掉衬衣?
肖遥想想下午时君子昊的绅士行为,心软了软,卷起袖子,开始帮他解扣子。
将君子昊的白色衬衣从西裤中抽出,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露出他古铜色肌肤,微微凸出的胸肌和腹部六块肌肉。
肖遥没想到他的身材这么好,还挺健美。伸出手想把君子昊推坐起来,方便脱掉衬衣。
谁知双手刚接触到他的双肩,一只钳子似的手猛然抓住肖遥的手腕一扯,另一只手掐向肖遥的脖子,原本闭合的双眼霎间睁开,犀利似剑的目光刺向肖遥,肖遥被强大的力道牵引甩在空余的床上,而后一个火辣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肖遥吓懵了。
但立马脸红了。
他……好像骑在了自己身上……
而君子昊看清肖遥后,神色放松下来,神色淡定地从肖遥身上下来,两手松开。
肖遥忙从床上窜下来。
君子昊大脑还有些迷糊,但也知道吓到她了,“抱歉!”
回神过来的肖遥,摸了摸手腕和脖子,还好还好,除了手腕有些麻,脖子完好。
肖遥红着脸颊,有些无辜地指了指他的衬衣,“你的衬衣脏了,脱下来吧。”
而自己转身进了卫生间,湿了个手帕。
走出来发现,原本想让擦擦再睡的君子昊,竟然光着上身又睡了过去,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衣随手扔在地上。
肖遥走过去,看着凌厉的五官此刻温和了很多,他睡觉很安静,只有胸口起起伏伏,长长的睫毛随呼吸微微颤动。
肖遥摸了摸此刻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轻轻扯开被子帮他盖上,关上灯退出卧室。
走进客房,肖侃那两个朋友正坐床上兴致盎然的放声高歌,
“你…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我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过那丛林…永相随…”
肖侃刚把这个放倒按在床上,那个又坐起来继续耍酒疯。
而肖遥的进门却引来两个酒鬼的主意。
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对肖侃说:“咦……你这怎么来了个……和尚……还是穿着……运动衣……”
而另一个长相儒雅点的男生口齿不清地反驳:“什么和尚……明明是……尼姑。”
阳光男生却不理他,开始对肖遥哼唱:“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抬呀嘛……抬水吃,三个……和尚……没呀嘛……没水吃……一个……和尚……”
“哈哈…”,肖遥还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看着两个活宝和忙的东倒西歪的肖侃,忍不住笑了。
还好窗户关着,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不然等着左舍右邻的投诉吧。
“哥,用不用我帮忙?”
“再这么下去天就亮了,遥遥你去厨房端两杯醋,给他们解解酒。”
“好,马上回来。”
肖遥把醋端回来,和肖侃一个按住身子,一个捏鼻子灌醋,那活宝不干了,活像脱了水活蹦乱跳的鲤鱼,另一个刚躺下的活宝,刺溜地坐起来,又开始唱,这次唱的死了还要爱。现场热闹的,活像是在杀猪。
等两人睡过去,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肖遥看着肖侃的黑圆圈,“哥,你也喝了不少,要不先到我房间睡会吧”。
“不用,我和子昊挤挤就好了,你快睡去吧”。
“嗯……哥哥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日上三竿肖遥才睡醒,洗漱后从房间出来。
肖侃正坐在餐桌上吃午饭,“遥遥,起床了?正好过来吃午饭。”
肖遥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看了看静悄悄的房间,“他们走了?”
“他们下午都有考试,上午就走了”。
“有考试还喝那么多酒?”
“子昊你认识,另两个高点的是刘书杭,另个是赵飞於,我们四个从小就是死党,家里背景相似,专业也差不多。两年前我们考察过一个项目,这几天都在忙这个事,昨晚陪经理们喝酒,终于有了点眉目。”
这时她才回想起,他们四个好像都穿的西装革履。
他们现在18,两年前是16,难道是高二就开始考察项目?
原来不止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富人家的孩子也挺早熟的,肖遥有些汗颜,自己的16岁还三点一线,家、教室和厕所,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不完的试卷。
想着马上就要来的寒假,肖遥打算咨询下肖侃。
“哥哥,我想寒假学点东西,你给点意见呗”,肖遥笑嘻嘻的问道。
肖侃看着笑眯眯的肖遥,神色有些犹豫,“你之前一直有学钢琴,你还想不想继续学”?
“钢琴?”肖遥有些心动,但要先给肖侃打点预防针,“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可能要从头开始学”。
“嗯,想学就学,不想学就和同学逛逛街,看看电影,反正有哥养着你呢”。
肖遥诧异地看着笑起来有散发魅惑魅力的肖侃,感动地说:“哥哥,你真好”。
“哦?现在才知道哥哥好?”肖侃也配合地问道。
“呵呵,哥哥一直好,而且越来越好”,这马屁必须得拍,还要大大得拍。
肖遥想了想又问:“哥哥,以前我都是在哪学?课是怎么安排的?”
“在城北范文芳老师家,每周好像上三次课吧,具体我忘了,你要想学,我就问问,顺便帮你报上名。”
“嗯,哥,时间那么空,我还想学点绘画,要不你再帮我报个名。”
“报这么多,你能学的过来吗?”
“没关系,学不会就当陶冶情操嘛。”
“……好吧,但别累着,以后上课就让张伯开车送你好了。”
“谢谢哥哥。”
饭后,肖侃又匆匆去了公司。下午瑾萱打电话叫了肖遥去逛街,肖遥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去的还是嘉华购物中心。
虽说到春节还有大半个月,但嘉华购物中心已换上过年新装,到处珠光璀璨又不失典雅。瑾萱的兴趣竟和肖遥一样,直接上了三楼都市丽人装。
现在春装还没上,而且肖遥现在还在长身体,现在买的衣服,明年就可能穿不上,也就没怎么买,只买了件米白色长款钩花薄毛衣,和一条苹果绿色的铅笔裤,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瑾萱逛,给她当参谋,搭配搭配衣服。
看着瑾萱手上挎的十多个个袋子,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肖遥暗自敲响警钟,以后她再约自己逛街,自己一定要考虑再考虑。
不是不想陪,实在是……自己的体!力!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