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连胜 - 为圣 - 夜江斜月
“云荣。”
“朱帆。”
“请。”
“请。”
开场白好江湖的口吻。朱凡忽有点身为大虾,决战纸巾之癫的感觉。
云荣,男,年约二、三十,身高一米八几,臂宽腿长,猿背蜂腰,鼻直口方,相貌英挺。
境界:炼气七层大圆满;
法宝:弹钢刺剑;
不要长得太主角!长得太主角的,往往是龙套!
朱凡肚里谴责、讥讽。
云荣很主角地抢先出手,弹钢刺剑不懂客气地电射而来。
现在的主角都流行这种风格啊!朱凡提起小心。
弹钢刺剑来得快,飞轮丝毫不慢地截住。
二人遥遥相对,法宝在靠近中间的半空叮叮碰得一个价响。弹钢刺剑千方百计要刺过来,飞轮干净利落地顶了回去。
两件法宝均属于速度型。弹钢刺剑细长尖利的剑身一看便知偏重直来直往,飞轮高速旋转的轮片更倾向于飘忽不定。半空只见两道快得看不清的光影分分合合,弹钢刺剑久攻不下,飞轮寸步不让,两件法宝一直僵持在原处。
云荣的功力可要比朱凡之前交手那个孙秋光强多了,朱凡稳字当头,先守守看。云荣脚步动了,展开身法不停变换角度,弹钢刺剑也跟着在朱凡前后左右四个方位,试图寻找朱凡防守的漏洞。
朱凡稳如泰山,飞轮防得滴水不漏。
云荣蓦然掠近,扬袖打出团乌光。
朱凡吃了一惊,炼气期修士尚无本事控制两件以上的法宝,这云荣不会是另类的主角吧?
没等他过多思索,那团乌光打到身前,哪是什么法宝?传说中武林邪派人士喜用的铁砂是也,乌磷磷的砂粒未打上身,先扑来一股腥味,多半是喂了毒的毒砂。
朱凡足尖点地,频往后移,挥袖一拨,强劲的气流将铁砂尽数卷开,但分心旁顾下,飞轮稍微受到影响。
刺速极快的弹钢刺剑逮住空子,嗤然射向朱凡。
朱凡不高兴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飞轮干脆不理弹钢刺剑,朝着云荣飞切而去。
弹钢刺剑眨眼刺到面门,朱凡手中多了把金刀,一刀拍得弹钢刺剑哀鸣着歪过一边。
飞轮也飘到了云荣颈脖,云荣躲得再快,决不可能比飞轮更快,急急的自储物袋拿出面盾牌迎上挡住。
两位大虾的战斗从僵持阶段,进入焦灼阶段,却见那弹钢刺剑剑身乱颤,刹那繁花渐欲迷人眼,点点剑光映着阳光攒着朱凡乱刺,朱凡横眉仗刀冷静以对,一刀斩灭一团剑花,剑花生了又灭,灭了又生,绵绵不绝地洒落,渴盼着在朱凡身上绣出朵花来。朱凡同样没让云荣好过,飞轮飘来也飘去寻空抵隙要把云荣当木头锯开,锯不了云荣就锯锯盾牌,云荣手中盾牌火花四起,一阵子功夫宽阔的盾身纵横来去布满了疤痕。
朱凡好整以暇地用刀砍着花枝,砸着剑花,这辣手摧花的行径,给观众留下很在行的深刻印象。
真的不在行也不行,难道弹钢刺剑快得过鬼魅般的祟妖?
祟妖喂刀喂出来的刀法,放到江湖上、武林中,不是顶儿尖儿,也是数一数二那种吧?
朱凡自得着,潇洒着,金刀挥洒自如,弹钢刺剑柔细的剑骨哀鸣连连。
云荣可没那么自在,被飞轮耍得团团乱转,若不是那面盾牌够大块,恐怕早给飞轮锯成好几截了。
突地咣啷一响,云荣挂满汗珠的脸一下子完全垮了。
厚厚一面大牌,竟于云荣手中砉然解体,大半截持在手上,小半截掉到地下。
说时迟,那时快,飞轮得势不饶人地切上云荣喉间,云荣侧身一躲,血花溅红了脸颊、衣领,抹过的飞轮切开他肩头,差些儿帮他免费截肢。
“认输!认输认输……”
飘行中的飞轮来个转折,锯向云荣后脑,云荣根本躲不了,惊惶地大叫。
飞轮仅割断云荣几缕头发,倏然飘回朱凡顶上。
“承让承让。”
朱凡笑吟吟地客套。
“惭愧惭愧。”
云荣收了弹钢刺剑,拱拱手告别擂台。
又一名炼气七层败在朱凡手下,而且是大圆满即将突破的炼气七层修士!
朱凡在矿场算有些名气,如今坐实了这超级败敌的名头。
对这座擂台怀有野望的修士掂量着,许多人不甘地转移了目光。
朱凡坐在台上,一坐半天,无聊地观望其它擂台的较量。
终于有人来了,朱凡抬眼一看,落到台上的竟是个炼气八层。
“听说道友实力非凡,不能以等闲视之,在下金立,前来讨教。”
那炼气八层修士并无半点小觑的意思,抱拳和气地打招呼。
“哪里哪里,在下本事低微,侥幸胜了一两位道友,着实惭愧。朱帆见过道兄,望道兄手下留情。”
朱凡忙站起答话。
“好说,你我切磋为主,胜负为次,无需生死相见。”
这话朱凡爱听。修士的命很金贵的,修炼得好,可说有无尽寿元。采矿图什么?满足修行所需而已,为了个矿位动辄分出生死,那是捡粒芝麻掉个西瓜,得不偿失、本末倒置了么。
名叫金立的炼气八层修士祭出一根棍子,粗长的棍身青中泛紫,镂满奇奥的图纹。使这种法宝的,大都以力破巧,攻强于守。
朱凡金刀在手,飞轮在顶,道声“冒犯”,马上拔起身形前冲,飞轮率先切向金立额头,金刀抡圆了光芒,随扑近的朱凡斩往金立肩部。
登得这座擂台,朱凡便预备好要跟炼气八层的修士交手。有“星罗衣”护体,他没多大压力,即使落败也小命无忧。大不了再去挑战别的擂台,为“铁指帮”尽下责是了。
金立的紫青棒于身前霍霍打转,青光紫影霎时成了透明的圆圈,叮铛两声,崩开了切下的飞轮,格住了斩到的金刀。
朱凡掂量自己的技艺,觉得利用刀法近身干扰,给飞轮创造机会好些,一击没凑效,身随步转,错位至金立身侧,反刀上撩,飞轮旋到另一边上方锯落。
金立的紫青棒左右舞开,化解朱凡这次攻势,与此同时腾身倒纵数丈,紫青棒留在原地朝朱凡拦腰扫去。
朱凡斜走弓步,竖刀一挡,金刀嗡然剧振,好歹将紫青棒挡开去。
紫青棒一占得先机,当即攻势不绝,抽、砸、鞭、捅、扫……棍影凌空恣意变化,力量速度一棍胜过一棍,连呼吸的时间都不留给人。
朱凡双手持刀,沉着应对,金刀的嗡然长响没停过半刻,紫青棒实实一根没半分颤动,这让朱凡察觉到些不妙。
他抵住紫青棒的进攻,意念驭使飞轮加紧反击。金立似乎耍棍成瘾,又亮出根棍子,象朱凡一般拿在手里,硬接切来的飞轮。
两人斗法、比武同步进行,表面上各打各的,实际上斗智斗力全面抗衡,稍有不慎生死难说负伤难免。
飞轮在朱凡的操纵下出神入化,发挥出这件法宝的最大威力。剧斗中,金立手中长棍吃不住飞轮转出的锋锐,登地断作两段。金立受惊之余,直接当成两根短棍来使,依然堪堪防住飞轮。
朱凡这头出状况了,陪伴了他数年的金刀,在紫青棒的敲击下达到了极限,嗡然声中刀身忽地化为碎片,与青锋剑一样完成其历史使命。幸好朱凡对此有所预料,惊险地闪过了打来的紫青棒,于储物袋取出把棱型剑,就是跟飞轮一并缴获的那把。
棱型剑对上紫青棒的表现要比金刀好些,然而朱凡很快发觉有个非常不好的缺点,不在于剑本身,而在于他自已剑法不行。
他当年用惯了金刀对付祟妖,出刀收刀简直不下于本能,什么叫武艺?练惯的,擅长的,能克敌制胜的就是武艺。不管有没有招数套路,刀法是不知不觉杀成型了。至于剑法,驭剑之术再熟练,跟拿上手对敌,能是一回事吗?
紫青棒猛攻不歇,朱凡靠那一手有点烂的剑法抵挡,经常陷入左支右绌的窘境。
“少爷会不会输?”
山谷下引项观战的李豪嘉担忧地道。
“帆哥哥炼气九层也杀得,区区炼气八层算什么?”
话虽如此,方子鹿捏着拳头,一脸紧张、关切。
许多人以为朱凡要败了,包括“铁指帮”的帮众。
“朱兄弟连克两名炼气七层,已非常了得,这场败了,也没人敢笑话他。”
有帮众知道方、节二人跟朱凡的交情,出言宽慰道。
“哼,帆哥哥才不会败,等着瞧好了。”
方子鹿翘着头,那神气仿佛她的朱凡哥哥天下无敌。
朱凡当然不愿落败,他可以不跟人争强好胜,一旦必须面对,也决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棱型剑拨走紫青棒,朱凡一纵身,跃到金立附近,加强对飞轮的控制。飘飘摇摇的飞轮愈发活跃,骤然自下而上,要将金立开膛破肚。金立双棍封锁不住,仓促地翻身后仰,飞轮擦着鼻尖飞上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