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流萤 - 一世烟云 - 十三娇
01
那个人是自己永生永世都不可靠近的。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在他眼中。他的风姿。世间无人能及。他的才华。世间无人匹敌。那年。他在文华殿出阁讲学。满朝的文武大臣皆围绕着他。听他讲解儒家经典。那日他恰巧在殿外执勤。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站着。一侧头。就能看见他。他在殿中昂然而立。身姿修长而挺拔。那时的他不过十三岁。面对群臣冷静而平静。Www。。com眉宇之间满是自信。一举一动皆潇洒从容。整个朝会都是由他在讲。声色清亮。口若悬河。他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可以从群臣恭敬惊叹的神色中看出对他的赞赏。
那个清晨。灿金的朝阳透过文华殿敞开的门照耀在他金色的蟒袍上。他整个人都是闪着金光的。
不知为何。只偷偷朝里看了一眼。这个影子便映在他心头。萦绕多日挥散不去。在他心中。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一轮红日。璀璨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清溪在床上一直瞪着眼睛。不知不觉已过了申时。他估摸着已经下学了。马上就要去书房当值了。清溪立即起身。有宫女送來了他的晚膳。他草草吃了一点。刚要出门。又在门口停住了。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虽然闻不出什么味道。仍是折回去脱了下來。光着膀子。用巾子沾着凉水将身体都擦了一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又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出门去。
夕阳投射在幽深的长廊里。清溪站在书房门口。看夕阳停在靴子上。慢慢变淡直到消失。又过了一会儿。他便來了。远远走來。手上还端着本书。边走边看从他身边经过。身边有个小太监一直帮他摇着扇子。他大步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了下來。
从此。便又将开始陪他度过一个漫漫长夜。
夜幕悄悄降临。Www。。com天渐渐黑了。书房燃起烛火。期间有几次宫女进进出出的端茶端水果。除了吃水果和有时走到窗前休息片刻。他大部分时间都端坐在书桌前读书写字。
他真是一个格外刻苦的人。那一日在文华殿。太监将他平日写过的课业呈给百官看。居然是用竹筐一筐一筐挑來的。足有八筐。这些不过是他一年写的量。
清溪偷偷侧头。看他低眉看书样子。神情专注得盯着书页。Www。。com神色宁静而祥和。时而眉头轻蹙起。时而蘸着墨飞快得写上几笔。连他蹙眉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不知不觉竟看得痴了。
若能这样一直陪着他看书。对他來说是很幸福的事。有时竟会心生一念。若是能他手中的一本书就好了。可又一想。不对不对。他的书有那么多。看过就被搁下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胤礽停了手中的笔。蹙着眉抬头朝他望了一眼。和他目光相撞的那瞬。微微一怔。
清溪不自觉躲开目光。神色有些羞赧。胤礽的嘴角轻勾起一抹笑意來。忽然想起昨日也是他站在门口执勤。忽然听见“咚”得一声。就见他靠着门。仰着头。半张着嘴。竟然睡着了。这家伙站着也能睡着。真是本事。更绝的是。他睡着睡着。身体居然缓缓的从门上滑了下去。到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睡得可真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他笑了笑。若别的侍卫敢这样。那肯定是要挨板子沒商量。换做是他。他却觉得有意思。他一直弯腰观察了他许久。他忽然醒了。睡眼惺忪得样子忽然让他一阵心悸。便清清嗓子胡乱诌了一句话走了。本來还有几卷书未看。看他的样子是撑不住了。他便也作罢歇着了。
太子爷一直若有所思得盯着他。他的脸莫名开始烫了起來。又不敢于他对视。最后只好把头低了下來。低了一会儿。再抬头侧过脸看他的时候。他又继续低头看书了。方才仿佛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的确什么事都沒有发生啊。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清溪想要终止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自己想她。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宫女。
由于他的身份。宫里对他投怀送抱的宫女不少。相较之下。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还是她看起來更顺眼一些。是布贵人宫里的。。。嗯。改日去打听打听。
清溪无意把目光落在他身边为他摇扇子的那个小太监身上。方才沒注意。那张脸的确长得清秀可人的。他离他站得很近。不到半米。在旁边扇着就闪着吧。还偷偷瞥他几眼。一张脸红扑扑的。清溪不由自主得又想起那些传闻來。不觉有些恼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太监朝他这边望了一眼。被他狠狠得瞪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02
夜渐渐深了。风也渐渐凉了起來。胤礽挥了挥手。让书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烛火从书房投射出來。回廊里静悄悄的。
清溪仰着头。看见流萤不停得撞击着回廊上悬着的宫灯。发出:“噗”。“噗”轻微的声音。睡意又渐渐涌了上來。
他仰头靠在门上。觉得眼皮子重得很。对自己说。就眯一会。就眯一会。就把眼睛闭上了。“噗”。“噗”耳边还是可以听见流莺撞击宫灯的声音。很轻微的。就像催眠曲一般。他感觉道脑袋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重。眼睛就想粘上了。再也睁不开了。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察觉到眼前站了人。清溪醒了过來。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就吓得清醒了。立即站得笔直:“太子爷恕罪。。。微臣。”
“困了就下去睡吧。你身子不好。以后我跟内务府的人打个招呼。以后就不安排你晚上执勤了。”
他急忙摆手。“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微臣可以顶的住。只是这两日也不知怎么搞的。。。”他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