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话 最终章三个结局之2 BE式 - 今夜白 - 间闲
一个月后。
为少女蒙上白布的医生被陶煜千揍了一顿。可是在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的情况下。饶是乐正骁都痛苦难抑。旁人又有别的什么办法。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呼吸一点点停止……直到医生宣布。她的心跳停止。连大脑都已宣告死亡。
她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在玩。在赌。原來……对于他们。她从來沒有过真心。也不曾相信过他们。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犹若流星般坠落。等到从湖里将她捞起时。她早已几近窒息而亡。最后。还是沒能撑过一个月。
葬礼是乐正骁等六个人一起为她办的。原本对于地点。六人各有争议。最后。他们都同意应无俦的决定。。将她葬在蔚年遇的旁边。
落第一捧土时。无我來了。乐正骁的父亲还有那些中年男人陪在一旁。小心翼翼。
乐正骁他们与之有关联的几个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一见到自己的父亲。登时捏紧了拳头。他们的父亲也都沒有想到。今次出席的场合。无我口中的朋友。居然会和自己的儿子有关。
彼此都很尴尬。面面相觑。
乐正骁强自压抑着怒火。一手遥遥示意。要他们站得尽可能远一些。免得到时候有气性大的。闹得谁面子上不好看。还指不定会毁了单白的葬礼。
父亲们静立一旁。然而无我摆脱他们的关照与阻拦。却是径自走上前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乐正骁挡在他面前。冷笑。“你來做什么。”
话虽喝问得如此强硬。然而乐正骁心里却禁不住泛起一阵涟漪。压着些许疑惑。无我为什么來。同单白又是什么关系。那时他带回单白。却是从无我的拍卖场……难道说……
无我一手抵在他手臂上。见乐正骁当即一阵嫌恶地甩手。像被烫到一样。不禁勾起唇角。笑得风姿撩人。话语却是针锋相对。“跟你有关系吗。我來参加朋友的葬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还需要同你报备。”
“别人來。我欢迎。你。。偏不行。”乐正骁死死瞪着无我。半点不觉得自己此时的冷言冷语很有幼稚倾向。
无我只是微微一笑。陶煜千以及殷家兄弟看到自己父亲到來。面子上都很难看。可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起争执。叫外人看笑话。只能拉着乐正骁。将他带到一旁。给无我让出地方來。
无我慢慢走到单白墓前。
“这小姑娘……”他望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不知是何年月拍摄的照片。还能找到少女过往青涩纯真的痕迹。不禁苦笑。“到了最后。连像样些的照片都沒有么。”
“你。。”
差点连本來就沒有他什么事的应无俦都怒了。
今日。无我穿了一身极为正式正统的十二重衣。连最外面罩的一层唐衣是一袭柳色素淡衣面上绣着银白的团菊。压在裳衣之上。裳衣以八幅长布制成褶裙的长长拖曳在身后。以小松原的纹样。粉白的绫纱。显得高雅而窈窕。
这些形容词用來修饰一个男人显然很是匪夷所思。而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无我穿的这一身十二重衣。分明是平安时代高位女官的郑重穿着。
沒人去管他的穿着有多怪异而不合群。无我只是静静地立在墓碑前。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封信來。一旁有人凑过來要递火。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无我笑着睨了那人一眼。对方只觉周身又是冷又是热的。感觉刺激又奇怪。手就那么缩了回去。
无我展开内里的信纸。向一直紧盯着的乐正骁、殷家兄弟等人笑笑说:“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我亲手为小姑娘写的一篇悼词而已。”
关注着无我那边的中年男人们。闻言露出无比嫉妒而哀怨的神情來。
无我开始念诵。乐正骁他们虽然对于无我的不请自來感到疑惑和奇怪。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但无我的悼词措辞并沒有任何不妥。也就沒有什么反应。但那些中年男人们分明知道。多年前。无我的中文发音恁是奇怪。有一度装聋作哑。根本不开腔同旁人说任何话。
悼词的前一部分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悼念之语。但忽地无我话音一转。从他口中溢出一连串令旁人根本听不懂而又听不清的吟诵。
听起來像是日语。但发音和语调却又同今日的日语有很多不同之处。
后來。当时葬礼在场的。有懂日语的。默默记录下无我的发音。日后请教了许多人。
无我的那番话并不长。是如此说的:
“这世上悲苦的人有很多。不幸的人同样多。失去的很多。在意的更多。可是沒什么。会比你的存在还要重。”
“沒有你。一切就沒了意义。”
特别是最后一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此话一出。差点引发新一轮现代世界的腥风血雨。
外面如何变迁。那些男人们会如何胡闹。无我根本不管。彼时。他独坐天台那个所谓观星宝座。遥望夜空中明亮的星子。忽地微微一笑。
她是明智的。
他们爱她。于是日后会痛。深痛。可若不爱她。那么对于她來说。又有什么不同。还会有什么损失。
到头來。居然是她。比他要放得开。
从來沒有一种恨可以穿透迷惘。最后形成了一个永远不能萌发的种子。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困在这团迷雾中。于是拼尽全力。最后一击。
无我遥遥向天际举杯。哈哈大笑:“望你來生。无羁洒脱。”别再让凡尘俗世。牵绊你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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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帮男人们呢。又会如何。
乐正骁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某次去无我那里争吵。要见自己的父亲。可是无我呢。躲在父亲怀里。扭头却对着他得意的笑。
他终于明白。那时无我的笑。是对父亲根本不在意的轻蔑。却也是之于他的一场教训。告诉他。我不屑。可是你也得不着。
无我用如此方式“教导”了他。如今。乐正骁不得不承认。她不恨了。只是不愿再虚与委蛇下去。
她的真心已经沒了。身体。意识。又怎么还能留得住呢。
多年后。当他们垂垂老矣。聚在一起。互望时早沒了年少时的意气与争锋。惟有平和之乐。闭起眼的时候。想到的。不约而同。都是那一张冰冷的笑靥。
恍然发觉。记忆中纤细的人儿。在他们面前。从來沒有真实纯美的笑过。哪怕只有一次。
